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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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絹索……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他和我們一樣,是千年前就存在的術師。”

南宮月用難以言喻的表情回覆:“你們這種長生的術式,是某個時期批量生產的嗎?”

她想起在哪裏聽過的了,那還是小時候,黃泉在老家的地下室與她聊過,說認識了一個朋友,合著都是同類型的老家夥啊。

“他與我們有些不一樣,雖然同樣能更換身體,但是□□殞滅就等於死亡,所以一直以來都是小心翼翼地活著,盡可能不引起外界註意,從而暴露真實身份。”天元說道,“另外,他同樣精通結界術,不在我之下,加上黃泉死後,他拿到了黃泉遺留的咒物,我現在已經捕捉不到他的行動了。說來慚愧,竹吉間什麽時候與他勾搭上的我都不清楚,不過竹吉間應該是被利用完後滅口了,畢竟,人死了,也就不會透露他相關的情報。”

“也就是說,現在知曉我秘密的人,要多出一個絹索。”

“不僅如此。”

南宮月嘲弄地笑起來,接過話:“或許要不了多久,馬上就不再是秘密了。”

“大概吧。”天元不置可否。

“你認為絹索盯上我的目的是什麽?”

“恐怕與黃泉一樣,他忌憚你的術式,只不過他最終目的我也不清楚不像黃泉想要成為神明,可能有些別的打算。”天元推測道。

“那也不可能只提防我一個吧?”南宮月疑惑道,“□□既然沒有你們特殊,那麽所有比他強大人的他都需要顧忌。”

“正因如此……我想他應該有別的同夥……絹索曾經打算拉攏黃泉,但是被拒絕了。”

“另外,還有件事我認為你有必要知道。”天元說著停頓了下,“竹吉間的術式名為重現。它能將所在場地曾經發生過的事再度構建,具體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難保他死前留下了什麽線索。”

南宮月抿了抿唇,毫不掩飾語氣裏的責備:“這麽重要的事你都不清楚嗎?”

“他沒在我面前使用過,並且,我並不怎麽關註他。如果不是因為黃泉的事,或許我和他幾年都見不到一次。”

南宮月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天真啊……”

說天真還是她嘴上留情了,但這個時候指責天元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沈默半晌,她又淡淡開口:“你還記得之前答應過,解決掉黃泉後,完成我某個要求吧。”

“看來是已經想好了嗎?”

“是的。”

***

離開薨星宮,等到教學時間結束。南宮月叫上五條悟一起去神社用餐。

期間她將絹索的事與五條悟說了一遍,只不過總覺得五條悟沒完全往心裏去。

“還是多關註一下總監會的動向吧說起來又快到那個時候了啊。”他喃喃道。“京都的老頭子這兩天會來開會。”

“開什麽會?”

“交流會的相關事宜啊,一年一度的交流會。”

“對哦,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去年交流會上身為監察教師,放了大家鴿子,還引導乙骨幹打掩護的南宮老師,今年不可以再做相同的事了哦。”

對於沒有這方面記憶的南宮月而言,好像感受不到什麽愧疚感:“沒有理由放鴿子了啊說起來好像一直沒見到那位乙骨同學?”

“安排他去非洲了,可能要晚一兩個月才會回來吧。”五條悟目光落在在庭院打掃的神野宏彥上,“宏彥你怎麽打算的?要告訴他身世嗎?畢竟那可不是什麽普通家庭欸。”

“順其自然吧,既然竹吉間開了這個頭,我想即使不說,很快也會有動靜波及到這邊。到時候就看他怎麽選擇了。”

五條悟微微點頭,沒再接話。

返回高專宿舍,分別時五條悟自然地俯下身,在她額間輕吻了一下。

“明天見。”他說道。

“明天見。”

她合上門後轉身去洗漱,換好居家服出了浴室,又聽見敲門聲。

五條悟同樣換了一身休閑的居家服,戴著墨鏡,站在門口。

“喲。”他揚手打招呼道。

南宮月見他好像有話要說,幹脆讓開身,放他進來。

“怎麽了嗎?”

五條悟手插在兜裏,在門口脫掉鞋,邁著怡然的步伐:“我想了想,還是不要明天見好了,今天睡你這裏吧。”

南宮月嘴角一抽,想都沒想:“我才不要。”

“別著急拒絕呀,昨天可是你挽留我的耶,今天答應我的請求不是很正常嗎,我又不會怎麽樣。還是說你怕了?”

“我有什麽可怕的?”南宮月一下微紅,下意識反駁,旋即感覺自己好像被拿捏了。

“就是嘛。”

她聽著五條悟得意如同“計劃通”的附和聲,沒好氣地關上門,力道有些重。

“明早要去臨市出差。”五條悟一邊說起正事,一邊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切換著頻道。

“我也需要去?”她在五條悟旁邊坐了下來,目光轉去電視,詢問道。

“不用,學生就拜托你了。”

南宮月知道他所說的學生還包括對外宣稱死亡的虎杖悠仁。

“好。”

此時電視機裏傳來一聲淩厲的尖叫,南宮月將視線轉移過去,頓時楞住,畫面正好播放的是某恐怖靈異電影的正高|朝。

持續了好幾秒,臉色蒼白的南宮月終於回神。

“餵!快換臺啊……你是故意的吧!”

“啊?不是啦,”五條悟詫異地說道,“我也有些意外啊,突然這麽大聲。”

他已經更換了頻道,餘光瞟了眼旁邊人氣急敗壞的模樣,笑道:“嚇到了嗎?真不是故意的。”

“你最好是。”南宮月沈悶地說道。

“沒關系的啦,反正又不是你一個人呆著。我還在耶。”他又寬慰了一句。

好像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南宮月表情稍微緩和了點。

晚上五條悟很自然,毫不見外地和她睡到一塊。

原本內心還有幾分掙紮,但看在五條悟出奇老實的份上,南宮月也沒覺得太別扭,在他旁邊安然入睡。

早晨感受到身側的動靜,她瞇著眼看了一下時間,才6點不到。

“要走了嗎?”她迷糊看向站在床邊的人影道。

“是啊。”五條悟回望了一眼,用輕浮的語氣說道,“要想我哦。”

南宮月只想繼續睡,打發般地應了一聲:“嗯。”

高速公路。

照例充當司機的伊地時不時從後視鏡打量五條先生,總覺得五條先生今日心情格外不錯。

***

東京某小學。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校慶。

傍晚,慶典臨近尾聲,天穹忽地暗淡了下來,如同一秒進入黑夜。

原本的室內體育場現用作了演出的舞臺,透過窗外,些許學生與老師陸續察覺到些許怪異,只不過臺上閉幕表演依舊進行著。

歡歌笑語充斥回蕩,渾然不知危險已悄然而至。

“那個是誰?”人群中有學生發聲。

“什麽?”

“就中間那個啊,你看!那個長發男人,好奇怪耶,突然就登臺了,是即興演出嗎?”

“我沒看到啊。”

……

舞臺上的合唱忽地亂了節奏,有幾人滿臉狐疑,神情不解,但還是保持著原地不動狀態,不想演出因為自己被破壞。

坐於前排的神野宏彥臉色驟變,煞白地站起身,身後同學對此感到不滿,問他這是在做什麽。

神野宏彥不顧身後的質問,也無視了維持秩序的老師的斥責與靠近,他呆望著舞臺上笑盈盈環顧場地的男人……

視線對上了!

背脊驀地發涼,一股強烈悚然湧上大腦,那絕不是什麽人類……盡管擁有普通人的外形,但對方身上環繞的氣息,所帶來的壓迫與危機,不啻於去年那晚,他所見到猶如百鬼夜行的場景。

這是詛咒。

“快……快逃。”他艱難地吐出詞匯,微弱的聲音卻淹沒在學生們的合唱聲中。

***

南宮月最先接到的是大和的電話。

神野宏彥出狀況了。

咒靈襲擊了他所在的學校。

暗地護衛神野宏彥的大和加入戰鬥,卻不敵對方而身受重傷,好消息是咒靈沒有追擊,才給了他通知南宮月的機會,壞消息是留在體育館的學生與老師們生死不明,有限制普通人出入的帳存在,即便無人阻攔,他們也無法逃離。

隨即新田明的電話又打了進來,說是出現了特級咒靈,將馬上到高專門口接她,而對方給出的地址恰好也是神野宏彥的學校。

抵達校門口,南宮月一看到渾身布滿血跡的大和,他斷了半個手臂,斷口處已經做了應急處理。

“抱歉,我沒能及時將他帶出來。”大和表情虛弱道。“它太強了,而且能與人類正常溝通,不去分辨甚至與人類無異。”

南宮月怔了怔,略感意外,又恢覆平靜:“不需要道歉新田小姐,先送他去治療吧,不要耽誤時間。”

她提著劍道。將註意放在眼前的帷帳上。

通曉人言,甚至會使用帳,現在咒靈進化得這麽快了嗎……

“明白,我再調動些醫療人員過來!”新田明憂心忡忡看了眼校內,也不知道最後會有多少人存活。

“放心去吧,我會盡快解決的。”

“對了,”大和捂著斷手開口,“它的術式有些古怪,盡可能不要被它碰到。”

南宮月點點頭,不再耽擱,先行進入校園。

穿過僅阻礙普通人的帳,靜謐無聲的校園呈現於眼前,她曾經來過這裏,還是數年前,與記憶中的別無一二。

濃厚的詛咒氣息撲面而來,好幾只外形畸變,機械化低語的咒靈在外游蕩。

那些咒靈看見她,不由分說沖刺,發動攻擊,南宮月只是完成揮刀與收刀的動作,將它們輕易祓除,但她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屍體旁,註視著地上的肉塊們。

屍體沒有消失。

咒力觸碰間的感覺也不對。

這些不是咒靈。

這個時候,如此情況下,冒出來的不是咒靈,能是什麽……

似乎聯想到糟糕的事情,她皺起眉頭,神情凝聚。望向體育館那邊,快步前去。

一路上皆是接連不斷的畸形體。還有寥寥幾具人類屍體,他們大概率是逃跑過程中,被形似咒靈的怪物殺死的。

她盡可能避免正面對上這些不明生物,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也不知道有沒有覆原的可能。

當然,現在把帳破壞掉,能讓躲起來的人類有機會成功逃脫,也是一種選擇,但同樣會把異形放到社會上攻擊人類。

她最終決定先去解決事故的源頭。

推開體育館大門,血腥味彌散開來。

偌大場館內滿是血跡。

但卻沒見到任何普通人,只有一頭淡藍長發的男性立於中央。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方向。

“呀,來了啊,我還以為動靜弄的不夠大呢。”

果真和人類極度相似啊。

“這些都是你幹的?”

“你指的什麽?”

“外面那些原本是什麽?”

“很敏銳啊,能這麽問的話,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哈哈,全部都是人類呀。”

南宮月冷漠地問道:“這麽大費周章的目的是什麽呢?你這種咒靈不需要無意義的屠殺吧,單純的為了愉悅一下?”

“無非是想引起你們的註意,挑戰一下現金咒術師的能力,但不妨礙我順便用人類做點試驗呢。”藍發男性攤開手,微笑道。“看你的樣子,應該不弱吧,但願不要讓我失望哦。”

“既然能溝通,你應該有名字吧?”

“是啊,我叫花禦,請多指教。”他甚至有模有樣地鞠躬行禮。

來之前,他與同夥打好商量,彼此不使用真名,而是互換名字稱呼,以防備南宮月的術式,若是對方中計,發動錯誤的術式也算是撿了個大便宜……真人因此選擇了花禦的名字。

“其餘人呢?”南宮月繼續問。

整個學校的人不可能全部死亡與外面游蕩的異形數量對不上,那麽只能認為要麽是被集體轉移,關在某處了,要麽對方還有別的處理屍體的手段。

“全部死掉了哦,他們為我的試驗做出重大貢獻了呢。”真人微微一笑。“只不過,相比他們,身為咒術師的你,才是我這次最珍貴的實驗對象。”

南宮月拔劍出鞘,隨手將刀鞘扔到一旁,她揚眉嗤笑出聲:“你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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