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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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從那天開始，許之行與Fire的對話框便再也沒有出現新的消息。
他每天躲在屏幕後面看著粉絲的數量越來越多，廣場上每天更新的剪輯、神圖層出不窮。
有一次他刷到一個粉絲去線下看比賽的視頻，臺上的傅然殺伐果決，是個魅力十足的野心家，鏡頭一轉，場館坐滿了密密麻麻的粉絲，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為了Fire而來。
許之行看著視頻中人頭攢動的現場，心裏想哪怕自己去了線下，也會被深深地埋進人群裏，自己的目光再也無法得到他的回應，如今他們之間隔了太多人。
不過回想視頻裏的Fire意氣風發模樣，比起讓對方看見自己，他更希望傅然可以保持現狀一直走下去，如此，自己不出現在他的身邊才是更好的選擇。
所以當門票開搶的那天，群裏的大家紛紛曬出搶票成功的截圖，而他只是在實驗室裏渡過了無比平凡的一天。
而之後便是一個又一個普通的日子，直到比賽開始的前一 天，他和往常一樣在實驗室一直忙到淩晨。
今天的試驗比較繁重，他沒有空看手機，直到回到寢室進了宿舍才想起來看動態。
點開群消息，看著999+他網上一點一點翻看，忽然，他的渾身一頓，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Fire被死亡威脅了。
：怎麽會這樣，太恐怖了。
：是黑粉，聽說找了境外勢力，懸賞一百萬美金要Fire的右手，就在明天比賽的時候。
：黑粉哪有這麽大勢力，肯定是對家，Fire太火了，這是要被搞了。
許之行緩緩放下手機，整個人仍然處在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片刻後，他轉頭看向漆黑的窗外，就像從前的他曾無數次凝視著眼前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比賽所在城市的警局一早就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報警電話，而對於這通電話，警察並沒有給予理會。
於此同時許之行的導師也在手機上看到了一條許之行淩晨發來的請假消息。
當天傍晚，許之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比賽的場館門口。
和周遭精心準備的粉絲相比，他的背影單薄、狼狽了許多，渾身上下除了一部手機只剩下一張身份證，連充電器都沒來得及拿。
此時他人還是恍惚的，昨晚在得知Fire被威脅後，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並訂了最近的航班飛了過來。
至於自己過來能做什麽，能阻止什麽，他也不知道，甚至連那些消息的準確性都沒來得及查證，就這樣赤條條地連夜趕了過來，手裏連張門票都沒有，場館的門都進不去。
很快周圍的人開始向檢票口聚集，許之行只能無措的走到一邊，害怕擋到其他人的路，於是尋了一處角落裏的花壇坐了下來。
場館外面的led大屏循環播放著宣傳片，一分鐘的宣傳片，Fire就占了三十秒。
他盯著屏幕，眼睛一秒都舍不得眨，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墻之隔，可許之行卻依舊只能透過電子屏幕望著他，望著這個曾經和自己親密無間的人。
不知過了過久，場館內忽然傳出一陣歡呼聲，許之行趕緊拿出手機，點進直播。
直播剛一進去，傅然的身影便出現在屏幕中間，看著他好好地坐在那比賽，許之行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點。
但沒有完全的放下，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誰也不敢保證中途會發生什麽。
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在Fire沒有出現以前，戰隊的實力在業內便是數一數二，在有了Fire以後更是如虎添翼，甚至有了一家獨大的勢頭。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Fire帶領的戰隊毫無意外的取得了勝利。
在殘酷的電子競技場上，落敗者在不屬於他們的鮮花和掌聲中落幕，贏家走向舞臺的最中央。
全場最閃耀的燈光，最熱烈的掌聲以及最振奮的吶喊都集中在他們身上，這些都是勝利最好的燃料。
Fire擡眼，眸中的野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對這場勝利的不屑。
面前的攝像機不斷向他推近，他盯著眼前的鏡頭，下一秒，只見他舉起右手，語氣帶著挑釁：“聽說有人想要這個。”
屏幕另一端的許之行心立馬懸了起來，此時的他正坐在在館場旁邊的肯德基裏，手機還連著剛租來的充電寶。
他雙拳緊握，神色緊張地盯著屏幕，生怕出現一點差池，然而屏幕裏的人卻表情輕松，只見Fire嘴角帶笑的對著鏡頭輕勾兩下手指：“e here”
那天許之行在外面呆了很久，直到比賽結束，場館裏最後一個人離開。
待所有喧囂歸於平靜，他推門而出，走上體育館前面的階梯，身後的天空已然破曉，他的步伐不急不徐。
此時門口已經沒有了阻攔，他悄悄走了進去，幾個小時前還人聲鼎沸的館場現在空無一人。
許之行一步步朝著下面的舞臺走去，走到昨晚傅然站著的地方，周圍都是掉落的鮮花和還未打掃的彩帶，場館的上空似乎還盤旋著吶喊的餘音，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味。
他貪戀地環顧四周，盡可能幻想著傅然當時眼中的場景，即便下面漆黑一片，座位空空如也，可他的心情依舊澎湃。
傅然那意氣到輕狂的姿態仍歷歷在目，許之行的眼中盡是無法抑制的驕傲，或許自己無法站在他的身邊見證這份的榮光，但至少可以在盛世散去的餘溫中尋找到他的氣息。
那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當晚，吃完晚飯的小周師姐從休息室回到實驗室，一推開門看到許之行坐在了操作臺前，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人還在，這才走過去。
小周：“你怎麽回來了？”
許之行：“忙完了就回來了。”
小周：“我以為這是你給自己放暑假找的借口。”
許之行默默道：“真的有事。”
小周：“你也太實誠了，就一天，還用得著和老板請假，直接跑不就行了，這樣還能記個全勤，你這麽一弄月底補助可就沒了。”
許之行輕松一笑道：“沒關系。”
他來到教授的課題組已經差不多一年了，教授雖然嚴厲，可在他的身上許之行看到了醫者的仁心和師者的德才。
面對這樣的長輩，許之行做不到偷偷溜走，畢竟自己有錯在先，受到些懲罰也是應該的。
師姐搖搖頭，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剛要去工位，腦子裏忽然想起一件事兒，她轉過身故作神秘道：“對了，我有個好消息，是關於你的，想不想聽聽？”
許之行看著她，示意對方對方說下去。
小周：“你求求我。”
許之行笑了笑沒說話，轉頭繼續忙著手裏的活。
看他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小周掃興地切了一聲，嘟囔了一句沒勁，但下一秒還是坐在許之行旁邊，一臉認真道：“我聽說，老板有想讓你直博的意思。”
許之行手上一頓，這確實是個好消息，近幾年教授的學生裏只有大師兄成功申請到了直博，但……
小周：“這樣的話，我算算，現在是本碩連讀，再加上你想提前畢業……”
算了大概幾分鐘，小周得出兩個字：難算。
看許之行楞了神，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這學校人才濟濟，想提前畢業的肯定不止你一個，到時候肯定能給個合理的方案。”
說完小周朝著他比了一個棒的手勢，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許之行呼出一口氣，繼續處理手中的樣品，他原計劃是想盡早畢業，盡快進入到臨床工作，讀博在他的計劃之外。
可到了大學之後他發現，想始終按著自己的規劃一步步走很難很難，甚至連每天的計劃都在被不斷地打亂，這促使他學會了在無序中摸索出一條不斷向前的道路。
試驗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兩個字似乎已經完全滲透進了許之行的生活，他的日子也開始根據試驗的進程進行編年。
大二開學，他的子課題二期試驗正式開始，學期中期二期試驗基本結束，同時主課題開始進入到預試驗階段。
與此同時外面的世界也照常運行著，之前的威脅風波只是單純的虛張聲勢，然而傅然回應時的態度則實打實的讓他又火出圈了一把，代言邀約不斷，下半年的他不停穿梭於各類商務活動和賽事當中。
許之行時常會在網上搜索關於Fire的消息，他的成長，他的榮耀，自己始終是見證者，但卻不是參與者，他們就像是兩條平行的軌道，並肩而行但卻無法相交。
年末，Fire不負眾望第二次站在世界冠軍的領獎臺上，這次不是替補而是隊長，就此他的職業生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但此刻的許之行卻跌入了人生的低谷，他正面臨著目前為止最讓他難以接受的失敗，他看著遠遠偏離預期的數據，開始順著試驗脈絡向上推導，結果竟然推導至了試驗材料，難道一開始就是錯的？
整整一夜，他用模型不斷計算著，可結果依然不變，於是他開始翻看實驗記錄，開始懷疑試驗的每一步，到最後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的初心。
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兒，扶傷濟世？自己有這個能力麽，自己有這麽偉大麽。
他或許沒有那麽偉大，他只不過是一個被疾病傷害過的普通人，到現在他都沒有和這兩個字和解，或許一輩子也和解不了，成為醫者大概是能和它較勁的唯一方式。
許之行關上電腦，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窗戶旁，用那一夜未合的雙眼看著實驗室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
接著是一道長長的嘆息，看來試驗是不可避免的要從頭開始了，半年的努力付之東流，這就是科研的常態。
然而比失敗更常見的，是在一次次迷茫過後更加堅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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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開始，許之行與Fire的對話框便再也沒有出現新的消息。
他每天躲在屏幕後面看著粉絲的數量越來越多，廣場上每天更新的剪輯、神圖層出不窮。
有一次他刷到一個粉絲去線下看比賽的視頻，臺上的傅然殺伐果決，是個魅力十足的野心家，鏡頭一轉，場館坐滿了密密麻麻的粉絲，他們中的大多數都是為了Fire而來。
許之行看著視頻中人頭攢動的現場，心裏想哪怕自己去了線下，也會被深深地埋進人群裏，自己的目光再也無法得到他的回應，如今他們之間隔了太多人。
不過回想視頻裏的Fire意氣風發模樣，比起讓對方看見自己，他更希望傅然可以保持現狀一直走下去，如此，自己不出現在他的身邊才是更好的選擇。
所以當門票開搶的那天，群裏的大家紛紛曬出搶票成功的截圖，而他只是在實驗室裏渡過了無比平凡的一天。
而之後便是一個又一個普通的日子，直到比賽開始的前一 天，他和往常一樣在實驗室一直忙到淩晨。
今天的試驗比較繁重，他沒有空看手機，直到回到寢室進了宿舍才想起來看動態。
點開群消息，看著999+他網上一點一點翻看，忽然，他的渾身一頓，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Fire被死亡威脅了。
：怎麽會這樣，太恐怖了。
：是黑粉，聽說找了境外勢力，懸賞一百萬美金要Fire的右手，就在明天比賽的時候。
：黑粉哪有這麽大勢力，肯定是對家，Fire太火了，這是要被搞了。
許之行緩緩放下手機，整個人仍然處在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片刻後，他轉頭看向漆黑的窗外，就像從前的他曾無數次凝視著眼前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比賽所在城市的警局一早就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報警電話，而對於這通電話，警察並沒有給予理會。
於此同時許之行的導師也在手機上看到了一條許之行淩晨發來的請假消息。
當天傍晚，許之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比賽的場館門口。
和周遭精心準備的粉絲相比，他的背影單薄、狼狽了許多，渾身上下除了一部手機只剩下一張身份證，連充電器都沒來得及拿。
此時他人還是恍惚的，昨晚在得知Fire被威脅後，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並訂了最近的航班飛了過來。
至於自己過來能做什麽，能阻止什麽，他也不知道，甚至連那些消息的準確性都沒來得及查證，就這樣赤條條地連夜趕了過來，手裏連張門票都沒有，場館的門都進不去。
很快周圍的人開始向檢票口聚集，許之行只能無措的走到一邊，害怕擋到其他人的路，於是尋了一處角落裏的花壇坐了下來。
場館外面的led大屏循環播放著宣傳片，一分鐘的宣傳片，Fire就占了三十秒。
他盯著屏幕，眼睛一秒都舍不得眨，現在的他們只有一墻之隔，可許之行卻依舊只能透過電子屏幕望著他，望著這個曾經和自己親密無間的人。
不知過了過久，場館內忽然傳出一陣歡呼聲，許之行趕緊拿出手機，點進直播。
直播剛一進去，傅然的身影便出現在屏幕中間，看著他好好地坐在那比賽，許之行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一點。
但沒有完全的放下，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誰也不敢保證中途會發生什麽。
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在Fire沒有出現以前，戰隊的實力在業內便是數一數二，在有了Fire以後更是如虎添翼，甚至有了一家獨大的勢頭。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Fire帶領的戰隊毫無意外的取得了勝利。
在殘酷的電子競技場上，落敗者在不屬於他們的鮮花和掌聲中落幕，贏家走向舞臺的最中央。
全場最閃耀的燈光，最熱烈的掌聲以及最振奮的吶喊都集中在他們身上，這些都是勝利最好的燃料。
Fire擡眼，眸中的野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是對這場勝利的不屑。
面前的攝像機不斷向他推近，他盯著眼前的鏡頭，下一秒，只見他舉起右手，語氣帶著挑釁：“聽說有人想要這個。”
屏幕另一端的許之行心立馬懸了起來，此時的他正坐在在館場旁邊的肯德基裏，手機還連著剛租來的充電寶。
他雙拳緊握，神色緊張地盯著屏幕，生怕出現一點差池，然而屏幕裏的人卻表情輕松，只見Fire嘴角帶笑的對著鏡頭輕勾兩下手指：“e here”
那天許之行在外面呆了很久，直到比賽結束，場館裏最後一個人離開。
待所有喧囂歸於平靜，他推門而出，走上體育館前面的階梯，身後的天空已然破曉，他的步伐不急不徐。
此時門口已經沒有了阻攔，他悄悄走了進去，幾個小時前還人聲鼎沸的館場現在空無一人。
許之行一步步朝著下面的舞臺走去，走到昨晚傅然站著的地方，周圍都是掉落的鮮花和還未打掃的彩帶，場館的上空似乎還盤旋著吶喊的餘音，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味。
他貪戀地環顧四周，盡可能幻想著傅然當時眼中的場景，即便下面漆黑一片，座位空空如也，可他的心情依舊澎湃。
傅然那意氣到輕狂的姿態仍歷歷在目，許之行的眼中盡是無法抑制的驕傲，或許自己無法站在他的身邊見證這份的榮光，但至少可以在盛世散去的餘溫中尋找到他的氣息。
那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當晚，吃完晚飯的小周師姐從休息室回到實驗室，一推開門看到許之行坐在了操作臺前，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人還在，這才走過去。
小周：“你怎麽回來了？”
許之行：“忙完了就回來了。”
小周：“我以為這是你給自己放暑假找的借口。”
許之行默默道：“真的有事。”
小周：“你也太實誠了，就一天，還用得著和老板請假，直接跑不就行了，這樣還能記個全勤，你這麽一弄月底補助可就沒了。”
許之行輕松一笑道：“沒關系。”
他來到教授的課題組已經差不多一年了，教授雖然嚴厲，可在他的身上許之行看到了醫者的仁心和師者的德才。
面對這樣的長輩，許之行做不到偷偷溜走，畢竟自己有錯在先，受到些懲罰也是應該的。
師姐搖搖頭，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剛要去工位，腦子裏忽然想起一件事兒，她轉過身故作神秘道：“對了，我有個好消息，是關於你的，想不想聽聽？”
許之行看著她，示意對方對方說下去。
小周：“你求求我。”
許之行笑了笑沒說話，轉頭繼續忙著手裏的活。
看他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小周掃興地切了一聲，嘟囔了一句沒勁，但下一秒還是坐在許之行旁邊，一臉認真道：“我聽說，老板有想讓你直博的意思。”
許之行手上一頓，這確實是個好消息，近幾年教授的學生裏只有大師兄成功申請到了直博，但……
小周：“這樣的話，我算算，現在是本碩連讀，再加上你想提前畢業……”
算了大概幾分鐘，小周得出兩個字：難算。
看許之行楞了神，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這學校人才濟濟，想提前畢業的肯定不止你一個，到時候肯定能給個合理的方案。”
說完小周朝著他比了一個棒的手勢，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許之行呼出一口氣，繼續處理手中的樣品，他原計劃是想盡早畢業，盡快進入到臨床工作，讀博在他的計劃之外。
可到了大學之後他發現，想始終按著自己的規劃一步步走很難很難，甚至連每天的計劃都在被不斷地打亂，這促使他學會了在無序中摸索出一條不斷向前的道路。
試驗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這兩個字似乎已經完全滲透進了許之行的生活，他的日子也開始根據試驗的進程進行編年。
大二開學，他的子課題二期試驗正式開始，學期中期二期試驗基本結束，同時主課題開始進入到預試驗階段。
與此同時外面的世界也照常運行著，之前的威脅風波只是單純的虛張聲勢，然而傅然回應時的態度則實打實的讓他又火出圈了一把，代言邀約不斷，下半年的他不停穿梭於各類商務活動和賽事當中。
許之行時常會在網上搜索關於Fire的消息，他的成長，他的榮耀，自己始終是見證者，但卻不是參與者，他們就像是兩條平行的軌道，並肩而行但卻無法相交。
年末，Fire不負眾望第二次站在世界冠軍的領獎臺上，這次不是替補而是隊長，就此他的職業生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但此刻的許之行卻跌入了人生的低谷，他正面臨著目前為止最讓他難以接受的失敗，他看著遠遠偏離預期的數據，開始順著試驗脈絡向上推導，結果竟然推導至了試驗材料，難道一開始就是錯的？
整整一夜，他用模型不斷計算著，可結果依然不變，於是他開始翻看實驗記錄，開始懷疑試驗的每一步，到最後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懷疑自己的初心。
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兒，扶傷濟世？自己有這個能力麽，自己有這麽偉大麽。
他或許沒有那麽偉大，他只不過是一個被疾病傷害過的普通人，到現在他都沒有和這兩個字和解，或許一輩子也和解不了，成為醫者大概是能和它較勁的唯一方式。
許之行關上電腦，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窗戶旁，用那一夜未合的雙眼看著實驗室窗外緩緩升起的朝陽。
接著是一道長長的嘆息，看來試驗是不可避免的要從頭開始了，半年的努力付之東流，這就是科研的常態。
然而比失敗更常見的，是在一次次迷茫過後更加堅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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