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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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這是傅然有史以來洗的最長的一次澡，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筋疲力盡，回到房間很快就上了床。
住校時原本只能堪堪望著背影的那個人，現在只要一翻身就能摟到。
傅然的身子陷在柔軟的大床裏，幸福得心也跟著軟軟的，連帶整個人都軟乎乎的，他趴在許之行的右肩上，鼻子嗅著對方身上的香氣。
今天白天經歷了很多事，所以躺下後不久，困意很快便席卷而來，在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傅然忽然感覺到額頭落下一處柔軟，他嘴角上揚，下一秒撅起嘴：“這裏也要。”
許之行聽話的再次湊了上去，傅然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生活越是平淡幸福，時間過得就越快，他們剛住進來時店門口的繡球花還沒開，而如今大團大團淡藍色的花簇正在街邊的一隅盡情綻放。
傅然放學路過時偶然看到這一幕，立刻被眼前這一面淡藍色的花墻吸引，於是放緩了腳步，最後站在了下面。
他覺得這樣淡然溫柔的顏色和許之行很像，他想折一朵帶回去，可放眼望去，這裏的每一簇都開的自由肆意，折斷哪一只都有些於心不忍。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許之行推門而出，身上還穿著店裏的制服：“怎麽不進門。”
傅然轉過頭，看到了許之行，眼裏便看不到花了：“來啦，來啦。”他朝著門口的小跑過去，邊跑邊想，自己的身邊不是已經有了一朵開得正好的麽。
他跑到許之行身邊，剛站穩就看到了對方已經拆下石膏的左手，他小心地牽起：“下午醫生怎麽說。”
“說我恢覆的很好，之後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做機能康覆。”
傅然點點頭：“那也不能做重活，還是要叫我，知道麽。”
許之行：“你是說擰瓶蓋？”
傅然：“那當然。”
兩個人正膩著，忽然一道聲音闖了進來。
“許哥，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個制冰機麽，它一直不出冰。”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挑，面孔青澀的男生出現在兩個人身後，身上穿著和許之行一樣的制服。
男生姓李，是洲興新招的學徒，許之行最近一直在店裏幫忙，算是前輩，所以小李一有什麽不會的，不敢去問洲興都會跑過來找許之行。
傅然瞇起眼睛，又是這個小李，這個人每次都會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許之行從他身邊帶走，他看著兩個人無意中觸碰的肩膀，心裏很不爽，可是又無可奈何。
他只好對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道：“我寫完作業就過來幫你。”
看著許之行回過頭對他露出的笑容，心裏才稍微好受點，這才放心地上樓，一進房間就掏出試卷奮筆疾書。
他總覺得自己多寫一分鐘，許之行就得和小李多單獨相處一分鐘，哪怕他們只是單純的同事關系，心裏也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傅然近期的解題速度變快了許多，前幾天的模擬有幾科都是提前答完，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因禍得福。
深夜，傅然抻了抻坐到發酸的腰，收好卷子，看了眼許之行給他買的倒計時日歷，距離高考只剩15天了。
老師說上次的摸底的難度差不多就是高考的難度，而他的總分已經超過去年的一本線四十多分。
保持好這樣的勢頭，航大基本上是板上釘釘，想到這兒他伸手摸了摸擺在桌子上的飛機模型，這是他覆檢回來送給許之行的，現在就擺在他們的桌子上，他手指輕戳著機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收好桌面起身下樓，這家店一樓是營業區，二樓用做生活區，小李的員工宿舍就在他們隔壁。
傅然路過時發現小李竟然連門都忘了關，他往裏看了一眼，東西比他們要少得多，連行李箱都沒有，地上只有一個攤開的蛇皮袋。
記得洲興說過，小李出身農村，家境貧寒，父母雙亡，一直被大伯收養，所以早早就輟了學，小小年紀就一個人來大城市打工，年齡比他們還要小兩歲。
傅然垂下眼，目光低沈，片刻後他走過去替小李關好門，這才快速地下了樓。
而此時的小李並不知道樓上發生的事，他現在正如往常一樣，將一大筐待洗的餐具搬去清洗區。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回想著洲興剛剛教他的調酒步驟，並沒註意迎面走來的人。
直到他感覺到手上的重量忽然消失，這才詫異地擡頭，下一秒正對上傅然的眼睛。
沒等他開口，對方先一步道：“給我吧，有這時間不如學著多調幾杯酒。”
說完抱著滿滿一筐的餐具頭也不回地離開，只剩下一頭霧水的小李站在原地。
他總覺得那裏不對勁兒，但至於哪裏不對勁兒一向反應遲鈍的他也說不上來，於是便不再多想，轉身去了吧臺。
一進到後廚傅然就看見了站在水池邊的那道身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走到許之行身邊：“剛拆石膏就幹這麽重的活。”說著拿過對方手裏的酒杯。
許之行：“沒怎麽幹，大部分都是小李洗的。”
本來想再誇小李一句，但他悄悄瞄了傅然一眼，想了想還是算了，其實他看得出傅然最近一直在吃小李的醋。
只要小李一過來向他請教，身後便會多出一雙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似是要把人看穿。
這份占有雖讓他貪戀，但也不忍心看見傅然被不好的情緒裹挾，他擦幹手輕撚著傅然的耳垂，看著它一點點變紅，開口道：“那剩下的你幫我吧。”
傅然：“本來也沒打算讓你繼續洗。”
許之行的心頭一暖，靠在傅然的身上，垂下眼，目光落在水池裏，看著那修長的手指在白色的泡沫裏不斷穿梭，下意識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漸漸地許之行的目光一點點升溫，耳尖也變得灼熱，尤其當一小從泡沫不小心留在那骨節分明的食指上……
“對了。”傅然清亮的聲音立刻澆滅了他眼中的火苗，他站直身子，將那些不該出現在腦海裏的畫面清了個幹凈。
這才轉過頭對上傅然的眼睛：“你以後回來睡覺的時候記得把我叫醒。”
由於店裏基本都是營業到淩晨，所以最近都是傅然先睡，許之行則是等打完烊，打掃完店裏後才會回去休息。
他每次回去的時候都是輕手輕腳，生怕把人吵醒，面對這個奇葩的請求，他很是不解。
傅然：“你不叫醒我，我每天和自己睡有什麽區別。”
許之行：“睡醒不就能看見我了。”
傅然：“睡前和睡醒感覺不一樣，缺一不可，我才不想孤孤零零的睡著。”
許之行拗不過他：“好吧，我今天回去的時候會把你叫醒。“
聽到對方答應傅然高興地露出兩顆虎牙：“高考完我就能每天和你呆到打烊了，天天和你黏在一起。“
許之行笑著點頭，傅然趁其不備快速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幹完壞事便假裝什麽也沒發生繼續洗著手裏的餐具，然而不等許之行做出反應，那個熟悉的聲音又打斷了他們，“許哥，你能過來一下麽。“
看著門口的小李，許之行轉頭看向身旁的傅然，只見對方頭面色平靜道：“去吧，我洗完就去找你。“看樣子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個隨時橫在他們中間的不速之客。
許之行這才放心的離開。
身旁的人走後，傅然的全部註意就都集中在面前的洗碗池內，很快一摞接著一摞的餐具洗好，接著被整齊地放進了消毒櫃。
收拾好一切，他才離開這裏走到外面，夜已經很深了，時間早過了高峰期，外面的顧客只剩下了兩三桌，原本忙碌熱鬧的酒吧，現在變得靜謐悠閑。
一輪閑月高高的掛在夜空，窗外的繡球花隨著晚風輕輕搖曳，暖黃色的燈光下洲興和小李在吧臺收拾著調酒工具，不遠處的客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陣陣微風時不時吹過臉頰，一切都安逸了起來。
傅然的眼睛四處搜索著，最後在鋼琴前找到了要找的人。
許之行將右手放在琴鍵上，手指輕輕地交替按著黑白琴鍵。
“想彈琴了？“傅然跨過琴凳坐在許之行身邊。
許之行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緒，“還好。”
他也是最近才漸漸喜歡上彈琴，他覺得鋼琴的口才比自己好，能表達的更多，與其說他想彈琴，倒不如說是想彈琴給傅然聽。
傅然盯著面前的琴譜，眼神越發認真，忽然，他伸出左手搭在琴鍵上：“試一試，我當你的左手。”
說完他照著譜試彈了一下，熟悉的音樂在耳邊響起，許之行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驚喜。
傅然：“小時候我媽被方涵的小提琴刺激過，逼我學過一陣鋼琴，這曲子我學過，不過我連第一章都沒學完就不學了。”說完嘿嘿一笑。
“來吧，我盡量跟上你。”傅然的左手懸在鋼琴之上，等待著身邊人落下第一個音符。
片刻後，這個酒館消失了許久的琴聲，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在這個安寧美妙的夜晚重新拂過每個人的耳畔。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兩個少年並肩坐在鋼琴前，此時此刻正默契的成為彼此的左右手，他們在琴鍵上合奏，在琴聲裏追逐，在音樂中融為一體。
彈過一小節後，傅然慢慢找到了感覺，不似剛開始那麽緊繃，於是閑下的那只手便朝著許之行的方向不斷試探過去。
直到觸碰到溫熱的肌膚，他輕輕地將那只手攥在手心，然而下一秒對方竟張開了五指，將手指伸進他每一個指縫，牢牢緊握，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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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傅然有史以來洗的最長的一次澡，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筋疲力盡，回到房間很快就上了床。
住校時原本只能堪堪望著背影的那個人，現在只要一翻身就能摟到。
傅然的身子陷在柔軟的大床裏，幸福得心也跟著軟軟的，連帶整個人都軟乎乎的，他趴在許之行的右肩上，鼻子嗅著對方身上的香氣。
今天白天經歷了很多事，所以躺下後不久，困意很快便席卷而來，在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傅然忽然感覺到額頭落下一處柔軟，他嘴角上揚，下一秒撅起嘴：“這裏也要。”
許之行聽話的再次湊了上去，傅然這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生活越是平淡幸福，時間過得就越快，他們剛住進來時店門口的繡球花還沒開，而如今大團大團淡藍色的花簇正在街邊的一隅盡情綻放。
傅然放學路過時偶然看到這一幕，立刻被眼前這一面淡藍色的花墻吸引，於是放緩了腳步，最後站在了下面。
他覺得這樣淡然溫柔的顏色和許之行很像，他想折一朵帶回去，可放眼望去，這裏的每一簇都開的自由肆意，折斷哪一只都有些於心不忍。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許之行推門而出，身上還穿著店裏的制服：“怎麽不進門。”
傅然轉過頭，看到了許之行，眼裏便看不到花了：“來啦，來啦。”他朝著門口的小跑過去，邊跑邊想，自己的身邊不是已經有了一朵開得正好的麽。
他跑到許之行身邊，剛站穩就看到了對方已經拆下石膏的左手，他小心地牽起：“下午醫生怎麽說。”
“說我恢覆的很好，之後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做機能康覆。”
傅然點點頭：“那也不能做重活，還是要叫我，知道麽。”
許之行：“你是說擰瓶蓋？”
傅然：“那當然。”
兩個人正膩著，忽然一道聲音闖了進來。
“許哥，你可以幫我看一下這個制冰機麽，它一直不出冰。”
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挑，面孔青澀的男生出現在兩個人身後，身上穿著和許之行一樣的制服。
男生姓李，是洲興新招的學徒，許之行最近一直在店裏幫忙，算是前輩，所以小李一有什麽不會的，不敢去問洲興都會跑過來找許之行。
傅然瞇起眼睛，又是這個小李，這個人每次都會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許之行從他身邊帶走，他看著兩個人無意中觸碰的肩膀，心裏很不爽，可是又無可奈何。
他只好對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道：“我寫完作業就過來幫你。”
看著許之行回過頭對他露出的笑容，心裏才稍微好受點，這才放心地上樓，一進房間就掏出試卷奮筆疾書。
他總覺得自己多寫一分鐘，許之行就得和小李多單獨相處一分鐘，哪怕他們只是單純的同事關系，心裏也不舒服。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傅然近期的解題速度變快了許多，前幾天的模擬有幾科都是提前答完，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因禍得福。
深夜，傅然抻了抻坐到發酸的腰，收好卷子，看了眼許之行給他買的倒計時日歷，距離高考只剩15天了。
老師說上次的摸底的難度差不多就是高考的難度，而他的總分已經超過去年的一本線四十多分。
保持好這樣的勢頭，航大基本上是板上釘釘，想到這兒他伸手摸了摸擺在桌子上的飛機模型，這是他覆檢回來送給許之行的，現在就擺在他們的桌子上，他手指輕戳著機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收好桌面起身下樓，這家店一樓是營業區，二樓用做生活區，小李的員工宿舍就在他們隔壁。
傅然路過時發現小李竟然連門都忘了關，他往裏看了一眼，東西比他們要少得多，連行李箱都沒有，地上只有一個攤開的蛇皮袋。
記得洲興說過，小李出身農村，家境貧寒，父母雙亡，一直被大伯收養，所以早早就輟了學，小小年紀就一個人來大城市打工，年齡比他們還要小兩歲。
傅然垂下眼，目光低沈，片刻後他走過去替小李關好門，這才快速地下了樓。
而此時的小李並不知道樓上發生的事，他現在正如往常一樣，將一大筐待洗的餐具搬去清洗區。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回想著洲興剛剛教他的調酒步驟，並沒註意迎面走來的人。
直到他感覺到手上的重量忽然消失，這才詫異地擡頭，下一秒正對上傅然的眼睛。
沒等他開口，對方先一步道：“給我吧，有這時間不如學著多調幾杯酒。”
說完抱著滿滿一筐的餐具頭也不回地離開，只剩下一頭霧水的小李站在原地。
他總覺得那裏不對勁兒，但至於哪裏不對勁兒一向反應遲鈍的他也說不上來，於是便不再多想，轉身去了吧臺。
一進到後廚傅然就看見了站在水池邊的那道身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走到許之行身邊：“剛拆石膏就幹這麽重的活。”說著拿過對方手裏的酒杯。
許之行：“沒怎麽幹，大部分都是小李洗的。”
本來想再誇小李一句，但他悄悄瞄了傅然一眼，想了想還是算了，其實他看得出傅然最近一直在吃小李的醋。
只要小李一過來向他請教，身後便會多出一雙幽怨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似是要把人看穿。
這份占有雖讓他貪戀，但也不忍心看見傅然被不好的情緒裹挾，他擦幹手輕撚著傅然的耳垂，看著它一點點變紅，開口道：“那剩下的你幫我吧。”
傅然：“本來也沒打算讓你繼續洗。”
許之行的心頭一暖，靠在傅然的身上，垂下眼，目光落在水池裏，看著那修長的手指在白色的泡沫裏不斷穿梭，下意識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漸漸地許之行的目光一點點升溫，耳尖也變得灼熱，尤其當一小從泡沫不小心留在那骨節分明的食指上……
“對了。”傅然清亮的聲音立刻澆滅了他眼中的火苗，他站直身子，將那些不該出現在腦海裏的畫面清了個幹凈。
這才轉過頭對上傅然的眼睛：“你以後回來睡覺的時候記得把我叫醒。”
由於店裏基本都是營業到淩晨，所以最近都是傅然先睡，許之行則是等打完烊，打掃完店裏後才會回去休息。
他每次回去的時候都是輕手輕腳，生怕把人吵醒，面對這個奇葩的請求，他很是不解。
傅然：“你不叫醒我，我每天和自己睡有什麽區別。”
許之行：“睡醒不就能看見我了。”
傅然：“睡前和睡醒感覺不一樣，缺一不可，我才不想孤孤零零的睡著。”
許之行拗不過他：“好吧，我今天回去的時候會把你叫醒。“
聽到對方答應傅然高興地露出兩顆虎牙：“高考完我就能每天和你呆到打烊了，天天和你黏在一起。“
許之行笑著點頭，傅然趁其不備快速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幹完壞事便假裝什麽也沒發生繼續洗著手裏的餐具，然而不等許之行做出反應，那個熟悉的聲音又打斷了他們，“許哥，你能過來一下麽。“
看著門口的小李，許之行轉頭看向身旁的傅然，只見對方頭面色平靜道：“去吧，我洗完就去找你。“看樣子似乎是已經習慣了這個隨時橫在他們中間的不速之客。
許之行這才放心的離開。
身旁的人走後，傅然的全部註意就都集中在面前的洗碗池內，很快一摞接著一摞的餐具洗好，接著被整齊地放進了消毒櫃。
收拾好一切，他才離開這裏走到外面，夜已經很深了，時間早過了高峰期，外面的顧客只剩下了兩三桌，原本忙碌熱鬧的酒吧，現在變得靜謐悠閑。
一輪閑月高高的掛在夜空，窗外的繡球花隨著晚風輕輕搖曳，暖黃色的燈光下洲興和小李在吧臺收拾著調酒工具，不遠處的客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陣陣微風時不時吹過臉頰，一切都安逸了起來。
傅然的眼睛四處搜索著，最後在鋼琴前找到了要找的人。
許之行將右手放在琴鍵上，手指輕輕地交替按著黑白琴鍵。
“想彈琴了？“傅然跨過琴凳坐在許之行身邊。
許之行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緒，“還好。”
他也是最近才漸漸喜歡上彈琴，他覺得鋼琴的口才比自己好，能表達的更多，與其說他想彈琴，倒不如說是想彈琴給傅然聽。
傅然盯著面前的琴譜，眼神越發認真，忽然，他伸出左手搭在琴鍵上：“試一試，我當你的左手。”
說完他照著譜試彈了一下，熟悉的音樂在耳邊響起，許之行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驚喜。
傅然：“小時候我媽被方涵的小提琴刺激過，逼我學過一陣鋼琴，這曲子我學過，不過我連第一章都沒學完就不學了。”說完嘿嘿一笑。
“來吧，我盡量跟上你。”傅然的左手懸在鋼琴之上，等待著身邊人落下第一個音符。
片刻後，這個酒館消失了許久的琴聲，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在這個安寧美妙的夜晚重新拂過每個人的耳畔。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兩個少年並肩坐在鋼琴前，此時此刻正默契的成為彼此的左右手，他們在琴鍵上合奏，在琴聲裏追逐，在音樂中融為一體。
彈過一小節後，傅然慢慢找到了感覺，不似剛開始那麽緊繃，於是閑下的那只手便朝著許之行的方向不斷試探過去。
直到觸碰到溫熱的肌膚，他輕輕地將那只手攥在手心，然而下一秒對方竟張開了五指，將手指伸進他每一個指縫，牢牢緊握，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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