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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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招飛初選之前傅然成功減掉了多餘的脂肪。

難得的是他沒有變成原來清瘦的模樣,反倒是身上的肌肉越發明顯,氣質越來越出挑。

哪怕只是穿著校服和許之行在走廊閑逛,卻硬是走出一種運動品牌高定秀場的感覺。

然而周圍的同學並沒有投來羨慕或者愛慕的目光,反而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他們,仿佛他們身上帶著什麽病毒一樣,只要兩個人一走近,旁邊的人就自動散開。

原因是有同學認出那個視頻裏的他們,其實在傅然發現視頻後就已經預料到,暴露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雖然他第一時間聯系了發布者,讓其刪掉偷拍視頻,可時間間隔太久,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

現在大家都猜測兩個人是一對兒,傅然想幹脆承認算了,但許之行卻堅決不同意,所以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沈默的態度。

然而流言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默不作聲而平息,剛開始那些人也只敢用眼神偷瞄,可漸漸的行為卻變得越發過分,人們像是找到了壓力的宣洩口,有次他們回到班級,還沒進門就看見門上貼了張紙,上面寫著:此屋有gay。

傅然氣得手止不住顫抖,許之行連忙按住他,怕他做出沖動的事。

許之行剛想伸手把這張紙扯下來,可傅然卻攔住了他,下一秒朝著裏面大喊:“這他媽誰貼的!”

原本亂哄哄的教室忽然沈默下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傅然:“行,不說是吧,那就在這貼著,老師來了也別撕。”

說完拉著許之行回到座位,當聽到傅然說完這句話,班裏有幾個男生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們也害怕驚動老師。

距離上課還有段時間,有幾次,他們都想去把紙撕下來,可傅然一直盯著那,儼然一副誰去就幹誰的架勢。

結果楞是挺到上課也沒人敢去,好巧不巧政教主任正好巡視到這裏,看到上面的字後將紙撕了下來。

但結果是什麽也沒說,將那張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後就離開了。

老師一走,班裏先是安靜了幾秒,忽然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嗤笑。

傅然朝著聲音的方向狠狠的瞪過去,瞬間所有人又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要麽整理筆記,要麽翻開書本。

收回目光後,手輕輕拍了拍許之行的大腿,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每當聽到或者遇見不好的事時,他都會這樣安慰許之行。

然而此時的他並沒有註意到許之行眼中結的那層霜,昔日的同學變成如今的模樣在他的預料之中,不意外,更不會難過,可剛剛發生的卻是一次連老師都默許的欺淩。

往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想到這兒他的眸色加深。

沒過多久,他們的事就傳到了校領導的耳朵裏,許之行的意願便不再被作為參考,很快他被強行轉去了特快班。

原本學校是打算把他們的宿舍也調開的,可臨近畢業,沒有同學願意交換,又沒有空餘的宿舍,只好讓他們繼續住在一起。

然而住校的日子也不似之前那樣輕松,寢室之間的摩擦也越發明顯,傅然有次不小心碰到了陳文的手巾,陳文竟然當著他的面嫌棄地扔掉了毛巾。

舍友還時不時的“不小心”將他們關在門外,這讓許之行養成了鑰匙不離口袋的習慣。

學校其他保送的同學已經陸續離校,提前開啟了自己的暑假,可許之行卻只能繼續留在這兒,因為他無處可去。

好在所經歷的只是些小打小鬧,況且他不是一個人,他有傅然,兩個人的感情反而在挫折的打磨下越來越緊密。

堅信只要他們還在一起,日子總會變好,至少在他被關在器材室之前是這樣認為的。

上午最後一節體育課,許之行被指使著將器材送回器材室,去的路上他就已經發現了同行兩個同學的竊竊私語。

果然,將器材全部歸位以後,一轉身,身後的兩個人已經沒了蹤影,門也被上了鎖,許之行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他們低級又幼稚。

他將收納箱推到與走廊連通的窗戶下面,踩上去,胳膊一用力窗戶就被推開了一個縫隙,外面嘈雜的聲音瞬間湧了進來。

當他打算繼續推動窗戶時,一段交談聲讓他的手猛然頓住。

“聽說十七班那個同性戀被揍了。”

“我也聽說了,那小子一打三,真抗揍。”

話音剛落,頭頂的窗戶嘩的一聲猛地推開,不等反應一個身影翻墻而出,落地以後,還沒來得及站穩就拼命地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很快,許之行的身影出現在醫務室門外,門是開著的,不等他進去就聽見了楚澤的抱怨:“你說你,脾氣夠急的,那幫人愛說說去唄,不搭理他們不就行了。”

傅然沒立刻回答,而是疼得嘶了一聲,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了傷口:“我不給他們點教訓,萬一他們下次當著許之行面說怎麽辦,他的性格你知道,聽到了又該瞎想。”

楚澤:“你這傷看著可挺唬人的,用不用去醫院看看,可別影響了初選。”

瞬間許之行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而來,他的手慢慢攥緊直到指節泛白青筋凸起。

傅然:“放心吧,影響不了。”

說著擡起了胳膊想要證明,然而舉到半路,他就疼得趕緊放了下來,臉痛苦地皺在一起。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擡頭就看見許之行正朝著他們走來,傅然立刻把傷藏在身後。

看到來人,楚澤自覺地退了出去,許之行坐在楚澤的位置上:“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傅然笑嘻嘻地把胳膊拿到身前,臉上滿是討好:“還沒吃飯吧,這個點估計食堂不剩啥了,要不咱們去外面吃,你想吃什麽。”

邊說邊往前湊,還順勢把人家的手握住,許之行沒反抗,但也沒說話。

傅然:“好啦,別生氣了,我保證再也不會了,再有下次我就是小狗。”

他上次也是這麽保證的,因為知道許之行不會真的怎麽樣,所以一次次的恃寵而驕。

不過這一次他很快就發現了異樣,許之行沒有像往常那樣用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他,而是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接著緩緩開口:“以後……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吧。”

話說完的一瞬間,醫務室發出巨大的聲響,椅子被掀翻在地,桌子上的用具被碰的東倒西歪,傅然全然不顧灑在衣服上的藥水,死死抓住面前人的肩膀將人逼到墻落。

許之行背後一陣吃痛後,緊張地看向敞開的大門,可下一秒臉便被大力地掰了回來,強行直視著傅然目疵欲裂的雙眼。

傅然:“就因為這麽點小事?”

許之行甩開臉上的手,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影響你招飛的小事?”

“我說了沒影響!”傅然大聲道,試圖用音量掩蓋心中的慌張和不知所措。

然而面對他的失控許之行只是淡淡道:“你說的不算。”

傅然被對方的冷漠震驚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泛紅,接著手上力道加重,咬牙切齒道:“那分手這件事,你說的也不算。”

許之行立刻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我什麽時候說分手了。”

此話一出,傅然一下子洩了氣,聲音也瞬間弱了下來:“你剛剛不是說……”

許之行:“我意思是,在外人面前保持距離。” 如今的事態已經影響到了傅然的前程,沒法放任不管,好在他們還沒有當眾承認,還有些許轉機。

說完他眉頭緊蹙:“你脾氣總是這麽急。”

傅然立馬揉著他的肩膀,臉上再次露出不值錢的笑:“我這不是怕你不要我了。”

許之行低垂著眼不看他:“看你剛才一副要吃人的樣,我哪敢不要你。”

眼看對面的小脾氣上來了,傅然趕緊把人抱在懷裏:“對不起嘛,我以後肯定改改我這臭脾氣。”

許之行的臉色終於有所緩和:“那我剛才說的,你同意麽。”

傅然:“同意同意。都聽你的。”經過剛才這麽一嚇,現在許之行說什麽他都同意。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許之行的手:“我們還在一起的,對吧,你還是我男朋友,沒有不要我。”

傅然的聲音很小,和剛才的樣子判若兩人,每個音都帶著膽怯,好像是生怕自己的哪個字說的不對就讓對方甩袖而去。

看著他的樣子,許之行心裏也不好受,於是反手將人握緊:“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怎麽可能不要你。”

這句話成了傅然的定心丸,只要許之行還要他,什麽條件他都答應,於是從這天起,他們兩個在學校過上了近似平行的生活.。

一開始還能忍受,可時間一長傅然逐漸開始不習慣,因為他們真的變成了陌生人一樣,在學校就算遇見了,許之行也立刻低著頭走開,連招呼都不打一個。

這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抑,不過他也能理解許之行這樣做的用意,他不怪他,現在只能祈禱時間能過得快一些,等畢了業,他們也就沒這麽多束縛了。

很快到了初選的日子,一大早楚澤就興奮地跑到傅然面前:“我爸媽同意我招飛了!”

傅然聽到後高興得合不攏嘴,欣喜道:“你怎麽勸他們的!”

楚澤笑得燦爛:“多虧了周序,不知道他怎麽和我媽說的,我媽竟然同意了。”

周序這個名字最近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在楚澤的口中,而楚澤對周序的態度也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

傅然:“你之前不是很討厭他麽,還不讓我喊他序哥,讓我叫他大名。”

楚澤:“誰叫他總替我開家長會,還總說教,搞得我像他兒子似的。不過最近發現他人還不錯。”說話間楚澤嘴角帶著自覺不到的笑意。

作為過來人的傅然從他的表情了看出了端倪,不過沒有點破,這種事還得自己發現的好。

中午傅然和楚澤來到食堂,一進門,傅然的眼睛像是按了雷達一樣,立馬看見了排隊的許之行。

他戳了戳楚澤,“待會你還是去和許之行吃。”

楚澤:“你都讓我和他吃好幾天了。”

傅然:“去吧,要不他一個人孤零零的,怪可憐的。”

許之行性格沈悶,又去了陌生的班級,平時要在沒個人陪他說話,傅然真怕他會憋出病。

很快傅然打好了飯,拿著餐盤走到離他們有些距離的位置,但中間沒有阻擋,一擡頭就能看見他們,這剛好符合傅然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能遠遠觀望的心情。

坐好後,傅然的眼睛頻頻撇向許之行。

一上午沒看見人,這時候總想多看兩眼,又不能看的太明顯,實在忍不住了才會悄悄瞄一眼,然而一頓飯下來差不多得偷瞄了十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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