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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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有了傅然和許之行的加入,原本冷冷清清的吧臺熱鬧了許多,三個人邊吃邊聊,眨眼就到了十二點。

新年鐘聲一響,傅然便迫不及待地看向許之行:“新年快樂!”邊說邊將對方的手牽起。

許之行也自然而然地回握著他:“新年快樂。”

接著側過頭:“洲哥,新年快樂。”

洲興雙手環胸,面帶微笑:“新年快樂。”

一片安寧祥和的氣氛中,大家迎來了新的一年。

半個小時後,二樓房間內,洲興打開沙發床,驕傲的介紹:“這個厲害了,我寧可床不要,也要把這個拉過來。就是為了朋友能來家裏過夜。”

沙發床被拉到最大,尺寸抵得上一張雙人床,兩個人睡也很寬敞。

洲興看向許之行道:“今晚你們就睡這兒。”

許之行看著收拾好的床鋪,小聲道:“洲哥,你都看出來了。”

此時傅然在洗澡,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

洲興:“我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這麽多年算是白混了。”

不過有一點他確實看走了眼,他見到許之行第一面的時候明明覺得他不是這類人,自己在這方面的直覺的一項很準,難不成是被掰彎了?

洲興也把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沒想到許之行搖搖頭:“是我先表的白。”

沈默幾秒,洲興輕笑一聲,“早知道你是,我,”

“我洗完了!”傅然推門而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這沙發打開這麽大。”說完就撲了上去,“不錯,還挺軟和。”

看著他頭發還滴水,許之行立刻拿起一旁的毛巾,坐在他身邊:“頭發要擦幹,不然又該著涼了。”

傅然順勢把頭躺在許之行腿上,一臉享受地看著對方,下一秒忽然想到洲興還在,這才起身,拿過毛巾自己擦了起來。

然而洲興只是笑了下,剛剛要說的話全部咽回了心裏,“行,你們休息。”

說完擡腳走出房間,然而許之行卻追了出來,他詫異之餘眸子裏閃過一絲欣喜。

“洲哥,謝謝你。”

洲興細不可察地嘆出一口氣,隨即恢覆了平時的模樣,倚著門框打趣道:“你是指我給你倆安排在一張床?”

許之行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雖然害羞但並不逃避,“不光這個,還有以前的所有,都很感謝你,只是我什麽也不會,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

許之行妄自菲薄的樣子讓洲興皺了眉:“別總是看輕自己。”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我這兒還真有個忙需要你幫。”

他走到樓梯旁指著樓下的大落地窗:“我訂了架鋼琴過陣子打算放在那,但琴眼瞅到了,人還沒找到,前幾天面試了幾個音樂學院的,都不合適,你要有時間就過來幫我彈兩首,我給你發工資。”

許之行:“這好像還是你在幫我。”

洲興:“想多了,這陣子店裏生意不好,我想了想和原來的場子比,就差了吸引人的門面,到時候你這張帥臉往那一亮,客人肯定絡繹不絕,掙得指定比雇你的錢多。”

看許之行還在糾結,洲興接著道:“你也不想那個小少爺跟著你苦吃吧。”

洲興見的人成千上萬,聊幾句就能知道對方幾斤幾兩,像傅然這種不谙世事的小少爺一眼就能看透。

洲興接著道:“就當是個兼職,你要是一分不要,我反倒有壓力了,你知道的,我最討厭欠人情了。”

許之行擡起頭看著他,眼裏滿是感謝:“洲哥,謝謝你。”

洲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快別謝了,回去吧,別讓那小子等急了。”

看著許之行離開的背影,洲興釋然的呼出一口氣,下一秒自嘲地笑了出來。

他走下樓梯,來到吧臺,隨手拿起剛買的水晶杯,仔細擦拭,清冷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不帶半分新年的喜悅,反而參雜著夜晚的孤寂。

這是他和家裏斷絕關系的第十年,也是一個人過得第十個春節,十年……時間過得好快。

忽然一陣躡手躡腳卻足夠清晰的腳步聲傳進洲興的耳朵,擡起頭正對上傅然期待的眼神。

傅然小聲道:“我東西呢。”

洲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傅然立馬拿出手機將錢轉了過去,到賬以後下一秒洲興從吧臺下面把東西拿了出來。

傅然驚呼:“你就放這兒啊。”

洲興頭也沒擡繼續擦拭著被子:“不然呢,鎖保險櫃裏?”

傅然想了想好像也是,於是把東西收好,但人卻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洲興終於擡起眼:“杵這兒幹嘛。”

傅然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紅著臉道:“之前說的,至關重要的東西,你有麽。”

五分鐘後,二樓主臥門口,傅然接住洲興遞來的幾個小藥片,主臥和浴室離得比較近,許之行洗澡的水聲清晰可聞,然而此時的他卻如同待宰的羔羊對外面發生的事全然不知。

洲興:“提前半個到一個小時,按道理一次一片就夠,但你要是實在沒信心,兩片也成。”

傅然看著手裏的東西,感覺沈甸甸的,就像是托住了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

洲興:“我剛才說的那些要點你都記住了麽。”

傅然鄭重地點頭:“記住了。”

洲興看著他,心裏還是沒底,那時的他不知道傅然的對象是許之行,於是忍不住開口:“第一次悠著點,別把他弄傷了。”

話說出口才發覺有些不合適,洲興小心觀察著傅然的反應,好在對方一切如常。

傅然:“那當然,還用你說。”

很快,許之行洗完澡回到房間,一進門就看見傅然正襟危坐地坐在床邊,他走過去摸了摸對方的臉蛋:“等急了吧。”

傅然立刻擡起頭心虛道:“沒,沒有啊,我急什麽。”

對方的回答讓許之行眼中的笑意淡了幾分,甚至多了幾抹尷尬,他剛想說點什麽轉移話題。

忽然一束煙花在窗外綻放,兩個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走到窗邊,許之行不禁想起上一場煙花,同樣是跨年,當時他以為傅然正在被告白,明明是燦爛無比的景色,他卻只覺得落寞。

沒想到又是一場煙花,現在的他們已經心意相通。

傅然目不轉睛的看著夜空,就算外面已經安靜了下來,他也一動不動,許之行以為他是沒看夠,伸手摸著他的下巴安撫著:“待會應該還有。”

聽到他的話,傅然轉過頭看著他,許之行露出一個微笑,“怎麽了。”

傅然:“你閉上眼。”

許之行以為他是要親他,於是配合的閉上眼睛,可過了好久,柔軟的觸感始終沒有貼上來。

又等了一會:“好了,睜眼。”

許之行緩緩睜開雙眼,一條手鏈垂在他們之間。

傅然:“咱倆現在站在槲寄生下面了,必須得接吻才行。”

許之行擡頭,是一條精致的槲寄生手鏈,沒等他反應過來,嘴唇一片溫熱。

然而傅然的嘴忙著,手也沒閑著,他將手鏈打開,趁著唇與唇輾轉的間隙,將那條手鏈繞上許之行的手腕。

綿長的吻結束後,許之行擡起手,銀色的手鏈環在凈白的手腕上,月光在上面鍍了層溫柔的微光,手指摩挲著枝條的紋理,傅然摟住他的腰,帶進懷裏,“看見它第一眼就覺得配你,我眼光不錯吧。”

許之行自然是喜歡,可還是擔憂道:“很貴吧。”

“不貴。”說著傅然又笑著露出了他的小尖牙。

反觀許之行,臉上卻沒什麽笑意,傅然抱住他:“怎麽不開心?不喜歡?”

許之行:“喜歡,只是,你給我的太多了,我卻什麽也給不了你。”

傅然的手緊了緊懷裏的人:“什麽你的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麽,我連人都是你的,更何況這些。”

他不知道此時的許之行心裏是怎麽想的,可他的確是動了的想要和對方過一輩子的念頭。

在兩個人確認關系的那一刻,傅然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我有男朋友了,而是我有家人了。

傅然忽然想到什麽,他看著許之行,嘴角噙著笑意:“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時說的第一句話麽。”

他這麽一提,許之行很快就想了起來,嘴角隨即上揚:“當然記得。”

緊接著傅然清了清嗓子,學著那時的語氣:“餵,你要不要來當我監護人。”許之行被他逗得笑出了聲,這句話他怎麽可能忘記,那時的他們一個十七,一個十八,一個剛剛成年,一個即將成年。

傅然承認之前說這句話時完全是賭氣,剛才的一問更像是在開玩笑,可歡笑間卻透露著他的真心。

看著許之行肆意的笑容,傅然臉上的笑容更甚,可沒過一會兒這笑意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很快他將那只帶著銀鏈的手緩緩牽起,帶到臉龐唇邊,用鼻尖蹭著、嗅著。

開始許之行並沒發現異樣,然而幾秒鐘後他臉上的笑容一頓,因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指尖的一抹濕熱,擡眼望去,只見傅然微露的舌尖在月光下泛著隱秘的光澤。

緊接著一道沙啞的聲線:“那……你的答案呢。”

喘息舔過手心,勾心的酥麻將眼角的笑意潤濕成一種不可言說的欲望,許之行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可兩個人挨得太近了,即便不看,他依舊感受得到傅然身體上的變化。

傅然低喘著再次開口:“你願意麽。”

“願……願意。”許之行的嗓音終於不再清澈。

傅然滿意地笑了出來,顯露的尖牙褪去少年的稚嫩,多了一絲狩獵者的魘足。

“可是我現在也成年了。”一邊說著手指一邊沿著許之行脊椎一路向下,他享受般的看著懷裏的人逐漸緊繃、顫栗。

忽然他的手臂猛地一緊,懷裏人似乎被抵到了什麽地方,耳邊一聲悶哼。

“許之行,我們一起變成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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