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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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三十一號下午,除了孟薇沒有到場之外,其他人都按時抵達了酒店。

酒店毗鄰大海,風景優美,晚上會在海邊和頂層酒吧舉辦跨年活動,所以酒店周圍到處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們一行人五個男生兩個女生,兩人一間房還餘下一人。

於是楚澤心安理得道:“沒辦法了,看來唯一的套房只能我一個人住了。”

傅然:“我可以委屈自己和你擠在一個套間裏。”

楚澤一把將他推開:“去去去,我對你不感興趣。”

其間方涵看了眼許之行,只見許之行神色如常的站在那,看樣子對剛剛的對話沒有絲毫觸動。

他安靜地站在那,背著書包,手上還拖著行李箱。

楚澤看著他:“就一晚上,拿這麽多東西。”

傅然:“他明天就去冬訓了,正好酒店離機場近,明天直接從酒店出發。”說完接著道:“不說了,我得趕緊上去洗個澡,宿舍天天停水。”

此話一出便引起了陳文他們的共鳴。

楚澤:“正好現在包間還沒空出來,有時間讓你們慢慢洗。”

幾個人又隨便交談幾句後就各自回了房間。

明明剛才還吵嚷著要洗澡的傅然一進房間就犯了懶,趴在床上打起了游戲,許之行在旁邊忙忙碌碌地收拾著兩個人的東西。

收拾妥當後許之行看向傅然:“洗澡麽,都收拾好了。”

傅然眼睛沒離開手機屏幕:“馬上,你先洗。”

許之行點點頭,沒一會兒就拿起了毛巾走進浴室,片刻響了起水流聲。

半個小時後,許之行一邊擦著半濕的頭發一邊走出來:“該你了。”

傅然看著手機哦了一聲,忽然想到什麽:“對了,你睡衣借我一套,我什麽都沒帶。”

許之行將手裏的毛巾搭在肩上,彎腰翻開行李箱,將衣服遞了過去,傅然一眼認出:“這不咱倆一起買的那套麽。”

許之行:“嗯,我還沒穿過,幹凈的。”

傅然接衣服的手沒有收回,懸在半空,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許之行,目光自上而下的壓下來:“為什麽不穿。”

這件睡衣是傅然提議買的,衣服款式獨特,領口開得比較大,能裸露出全部的鎖骨,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覺得許之行穿上一定好看,軟磨硬泡下一起買了下來,可沒想到許之行竟一次也沒穿。

許之行扭過頭不再看他,更沒有回答。

幾秒的沈默後,傅然道:“你最近好奇怪。總是逃避我的問題。”

許之行身形一頓,很快恢覆正常:“是你總是問我奇怪的問題。”

傅然:“奇怪麽。”他想不清楚,幹脆不想了,拿著東西就進了浴室,可沒過一會裏面就傳出他疑惑的聲音,許之行聞聲走來。

傅然:“你剛才洗澡水溫正常麽。”

許之行:“正常,怎麽了。”

傅然:“我這只有涼水。”

裏面的水聲停了下來,許之行以為傅然打算穿衣服出來,他一邊轉動把手一邊開口:“我去找前臺問問。”

話還沒說完,目光已經對上了□□的傅然,此時對方的內褲已經退到了小腿,好在是背對著他。

許之行趕忙退出來,出來以後,傅然的聲音再次傳來:“不用,麻煩。”

下一秒水流聲再次響起,劈裏啪啦的水聲也沒能蓋住此時許之行的心跳。

等傅然走出浴室時,許之行已經在面色如常地翻看著覆習資料。

傅然:“你要去多久啊。”

許之行:“一個月左右。”

聽到這個回答傅然失落的趴在床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心不在焉的劃動著。

傅然:“我最厚的那件羽絨服你帶上了麽。”

許之行:“帶上了。”

昨天收拾行李的時候,傅然把自己所有最厚的衣服都找了出來放在許之行的床上,仿佛他要去的不是京市是南極。

傅然:“一個月,那麽久,等你回來都快過年了。”

許之行:“那正好回來一起過年。”

傅然單手撐著腦袋:“你們冬訓都訓什麽啊。”

許之行想了想:“應該就是各個學院的宣講和選拔考試。”

傅然:“大概有多少人能考上啊。”

許之行:“每個學院比例不同,但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傅然:“這麽少啊,這豈不是在大個兒裏挑大個兒。”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也在你一言我我一語中快速的流走,不知不覺夕陽已經親吻上了海平面。

“快看!”傅然興奮的指著窗外的海天一色的美景,說著舉起了手機。

只不過再美的景色進了鏡頭也變得索然無味,遠不及肉眼看到那樣攝人心魄。

拍了幾張感覺總是差點意思,他看了眼一旁的許之行,然後一把將人拉過來。

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拍了一張合照,鏡頭裏耀眼的陽光模糊了少年們的臉龐,也模糊了兩人的邊界。

許之行不愛拍照,可他卻經常在傅然鏡頭裏,有時是合照,有時只有他一個人,有一些是他知道的,還有一些是他不知道的。

傅然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涵說晚上還有煙花晚會,她還叫咱們一起去呢。真難得,方涵也有主動約人的時候。”

許之行平靜的看著眼前人,他不僅知道有煙花晚會,他還知道方涵要在煙花綻放時和傅然告白,所以被邀請只有傅然一個人,並不包括他許之行,是他會錯了意。

許之行:“明天一早就要趕去機場,今晚我想早點休息。”

“一年一次,去看看唄,反正明天能在飛機上補覺。”

傅然極力說服著,可許之行卻始終不為所動,傅然小聲嘟囔了一句:“沒勁。”

許之行看到了他的失望,下意識想伸手摸摸他的頭,可手伸到一半卻收了回來。

許之行:“明年我再陪你看。”

也許到了那時傅然已經有不違背世俗倫理的愛人,而自己大概也已經坦然放下了這段感情。

“不要,今年還沒過,想什麽明年。你不去還有什麽意思。那我也不去了。”傅然低著頭擺弄著這手機,掃興兩個大字寫在臉上。

許之行頓了一下,思索片刻後:“那好吧,我去。”

聞言傅然高興地擡起頭,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這才對嘛。”說著收起手機,拍著他的肩膀:“走吧,楚澤說樓下已經收拾好了。”

傅然開心地走在前面,沒有發現身後人臉上那苦得發澀的笑容。

他們訂的是包間,環境很好,有一個向海的大露臺,露臺上擺放著燒烤架,炭火已經加好。

傅然和許之行到的時候,人已經齊的差不多了。

傅然:“薇姐還沒來。“

楚澤:“她讓咱們先吃不用等她。“

傅然:“要是表白成功了這不得把人帶給來給咱們瞧瞧,看看什麽人把咱姐迷得神魂顛倒。“

說著他看向方涵:“欸,你見過那小子沒。“

方涵搖搖頭:“沒有。“

不僅沒見過,平時在學校要是偶然間聽到那個人的名字,她還會下意識地回避。

菜品和燒烤食材陸續上齊,只是今天的客人比較多,包廂服務員剛烤上沒多久就會被對講機叫走,來來回回的往返。

許之行走到露臺接過服務員的燒烤夾:“你去忙吧,我來烤。“

看服務員有些面露難色,許之行接著開口:“放心吧,我在烤肉店打過工。“

聽他這麽說服務員才放心地離開。

許之行確實熟練,幾盤肉同時烤,並且每塊肉都能兼顧到,烤的都恰到好處。

“老手啊,這得在烤肉店打多長時間黑工才能練出來。“傅然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許之行笑眼彎彎的回應:“進去吧,外邊冷。“

傅然:“我在這陪你,順便給你打打下手。“

不過這下手打的倒是輕松,傅然愛吃的都會被許之行提前送進了他的嘴裏,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許之行夾起一塊剛剛烤好的五花肉,輕輕吹了吹,下一秒便進了傅然口中。

傅然邊吃邊點頭:“嗯,不錯,烤得剛剛好。”

“那就好。”許之行面帶笑意的給肉翻面,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的手已經凍得發紅了。

而他身旁的人卻註意到了。

他握住許之行拿烤肉夾的手,果然接觸的一瞬間手心冰涼,接著他把夾子抽了出來:“剩下來我來,你告訴我什麽時候翻面。”

許之行怔楞幾秒後才將手插進口袋,很快移開視線,不再看傅然。

他擡頭看向夜空,一輪彎月將夜色照得清澈,引得繁星紛紛墜入,美得不像話,這樣的夜色和待會的煙花最是相配。

許之行睫毛輕顫,是啊,他們才是最相配的。

傅然:“來,嘗嘗。”

聽到聲音許之行傾身探過去,眼睛卻始終低垂著,這一夜,他看星,看雲,看夜,唯獨不看人,因為他不敢,他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拉著傅然逃離這夜色。

“果然在偷吃!我說雞翅怎麽那麽少。“忽然出現在身後的楚澤大聲抗議著。

傅然:“我們這叫勞動所得。“

楚澤:“給我來一口。“

傅然二話沒說也夾起一塊餵給了楚澤。

許之行看著眼前別無二致的溫柔呼吸一滯,下一秒他面無表情道:“我先進去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室內。

包廂裏,陳文一直在和方涵搭訕,可不管他怎麽努力,方涵的態度始終敷衍,但這並不是針對他,而是方涵對所有的異性都有一種生理上的排斥,平日即便是楚澤他們不小心的觸碰都會讓她立刻彈開手。

現在整個包廂裏,唯一被方涵主動搭話的人只有傅然,不僅僅是因為喜歡,更主要的是他們從小就認識,她在最幸福的那段時光裏認識了傅然。

正當陳文屢屢受挫心情很不爽的時候,許之行忽然走了進來,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陳文眼睛一下亮了起來。

等傅然和楚澤再進來的時候,他們的游戲已經玩了幾輪了,只見陳文一臉勝利的喜色,而許之行臉頰發紅,看樣子被罰了不少酒。

傅然臉色瞬間沈了下來,這讓他想起了曾經許之行被灌酒的那段經歷。

他在陳文的起哄下翻開面前的紙牌。

陳文:“紅桃K!輸了輸了,接著喝。”

許之行無奈地搖搖頭,他是真的不擅長這個游戲,明明拒絕了,還是被拉了過來,可現在他也只好願賭服輸的拿起一旁早就被倒滿酒的杯子。

然而不等碰到嘴唇杯子便被一個很大的力道奪走。

傅然:“他胃不好,我替他喝。”說完不管別人的反應一飲而盡。

陳文:“替就沒意思了,誰輸誰喝,下輪不許替。”

傅然的臉色已經很難看,開口更是誰的面子也不給的直言道:“我就不讓他喝。”

陳文幹瞪了他幾秒,隨後嘴角輕挑一下:“你什麽意思。”

眼看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楚澤立刻打斷,“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了,待會還得去看煙花呢,時間馬上到了。”

提到煙花,方涵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傅然,然而對方臉上的慍色還沒褪去,她不由得朝陳文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

陳文哼了一聲:“煙花有什麽好看的。”

說著看向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張子昂:“房卡給我,我要回去睡覺。”

接過房卡頭也沒回的出了包廂。

因為只有一張房卡,沒辦法張子昂也只好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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