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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為剿匪賈政身犯險 當日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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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為剿匪賈政身犯險 當日傍……

當日傍晚, 賈政才睡醒。隨意梳洗過後,他又去找了胡平縣令孫鵬程。

“昨夜去了錦華樓,那裏的酒菜確實好。”賈政走到孫縣令跟前道, 一副縱欲後萎靡不振的樣子。

孫鵬程也是一副諂媚模樣,討好道“一會兒下官帶您去個更好的去處,保管讓您樂不思蜀。”

賈政很是滿意地捧起孫鵬程為他倒的茶,喝過之後,笑道“我已經等不及了,咱們不如這就去吧!”

孫鵬程帶賈政去了湖平縣最負盛名的花樓。

那裏的老板一見孫鵬程,就諂媚著上前,問縣令有什麽安排。

“今日有貴客到來,你這裏有什麽好的盡管招待。”孫鵬程指指賈政, 笑著說道。

老板如何不明白,忙吩咐姑娘們帶著幾位貴客進了包間。

不一會兒, 好酒好菜已經擺滿了桌子。隨後就有七八個美貌女子魚貫而入。

賈政表現出很是滿意的樣子,先摟了一個姑娘, 讓他坐到自己腿上。

“大人好眼光, 這位姑娘, 正是樓裏最有名的一位。”孫鵬程擠眉弄眼地模樣,話裏內涵也很直白。

賈政就著姑娘的手,連喝三杯酒, 面上很是受用。孫鵬程與另幾位官員, 也各抱了一個姑娘,調笑著吃酒用菜。

不一會兒, 包括賈政在內的官員,就喝得紅光滿面了。

晚上,賈政又是醉得走不動路, 進了房間就呼呼大睡。而那位姑娘心裏有事,細細翻了賈政身上,沒有發現什麽關鍵東西,就偷偷拿了幾張大額銀票。

賈政眼睛微睜,看那姑娘只是拿了銀票,就閉上了眼睛。隨後聽到一聲輕響,那姑娘開了房門離開了。

姑娘徑直走進了一處房間,向裏面的孫鵬程說了自己的發現。

孫鵬程笑著擺擺手“再去那裏守著,看他有沒有什麽動作。”

姑娘便出去了。

如此四五日,賈政白日裏隨意調查一下案件,見沒什麽疑問,已經準備按照水匪搶劫來結案。晚上依舊是孫鵬程安排,去各處酒樓吃酒。賈政每每都是盡興玩樂,喝得爛醉,人事不知。孫鵬程本來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其間,賈政問孫鵬程秦氏糧莊的當家人可有追問後續。

孫鵬程的回答是秦家生意廣布,雖損失了一船貨物與船員,但知道了是水匪所為,也不太看重。因為南北運貨,難免被水匪劫掠,而水匪行蹤詭異,難以根除。商戶們遇到此事,也只當破財消災,別無他法。

賈政聽了,很是認可這個回答,沒再追問。

到第五日,賈政派去濟州府的人終於帶了陳光和的回信。賈政謊稱此人是從揚州家裏回來,帶來了夫人的家信,當著孫鵬程的面堂而皇之的帶進了屋子。

孫鵬程看著賈政背影,陷入了思考。

賈政看過信,笑了笑,更有了信心。河道總督陳光和給了他底氣與依靠。他隨即燒了信,坐到了書桌前。想著接下來的事情。

夜晚,縣衙賈政房間外。外面的人見裏面熄了燈,又像上次那樣,吹了迷藥,偷偷進了屋子。

那人看到書桌上果然有一封信件,心裏一喜,就要去拿,卻被人捏住了手腕。

突然,屋裏亮起了許多盞燈,小偷的面容立刻暴露了。

屋裏站了五六個身高體壯的漢子,賈政站在桌前正笑著看小偷。

小偷心一橫,正欲下手,已被捏著他手腕的大漢控制住了,旁邊人立刻上來綁住他手腳,用木棍夾在他上下牙中間,防止咬舌或者吞藥。

賈政坐在桌前,吩咐小廝去找孫縣令。

不一會兒孫縣令匆忙趕來了。

賈政做出驚慌未定的神情,喊道“這個賊人說他是匪幫派來的,要取我性命!”賈政話語很是慌亂,扶住了孫鵬程胳膊。

孫鵬程暗暗瞪了一眼壞事的手下,轉頭問賈政“果真是水匪嗎?”

賈政點點頭,摸摸自己胸口,順順氣“他親口說是水匪,說我查案壞了他們大事,他們幫主就派他來此害我!”

“我本來還想饒他們性命,如今卻要索我的性命!氣煞我也!”賈政的氣憤表現的很誇張,卻很像一個養尊處優慣了的京官,應當表現出來的憤怒。

孫鵬程心裏暗暗叫苦,無論被抓住的人是否招認了,賈政將問題都扣在了水匪身上,如今不犧牲幾個人給賈政消氣是不行的了。

大不了隨意找幾個人說是水匪,正好也結了案。孫鵬程想到這裏,略略松口氣。

又忙安撫賈政“大人息怒,幸好今日抓住了這惡賊!我定重判此人給大人消氣!”

賈政聽到這裏搖搖頭,恨聲說道“他說自己是匪幫的二把手,在幫主那裏很有面子。所以我想拿他做餌,趁此將匪幫一網打盡。”

孫鵬程心裏止不住地嘲笑賈政天真,果然是京官,竟然這麽隨意地就出口要剿滅匪幫。他難道不知道多少任水務官員都不敢出此狂言嗎?

孫鵬程於是連忙附和“大人說的有道理!合該如此,只是具體怎麽安排呢?”

賈政指指被綁住的賊人,說道“他方才說知道匪幫老巢和一處藏匿寶物的地方,咱們只需要放出消息,願意以這個二把手換取之前被他們劫走的秦家的貨物,否則就去端了他們藏寶貝的地方。匪幫人一聽,自然願意交換。到時候肯定要派人來送貨,咱們趁機包抄他們,他們既損失了這麽多人手,營寨必定空虛,咱們再一鼓作氣拿下他們的老巢。”賈政細細說道。

孫鵬程聽了賈政如此漏洞百出的話,快要笑出聲來。他以為賈政會如此激動,是因為今日自以為差點被人暗害,丟了面子,又驚魂不定,才雄心勃勃要如此大幹一場。

他又想到,不論賈政所言幾分真假,既然他主動提出這個計劃,那就是在自掘墳墓。果然人在驚慌之時,總會做出沖動的安排。

“下官這就按照大人的吩咐放出消息給他們。”孫鵬程恭敬回答道。

賈政滿意地點點頭,讓孫鵬程下去了。又像是氣不過的樣子,讓手下將賊人押下去,並叮囑好好“招待”,但要保全性命。

孫鵬程出了屋子,就按照自己的規劃吩咐了手下去傳消息。

隨後,他又偷偷去了賈政關押賊人的地方。

門口看管的人被支走了,孫縣令偷偷進去。

“老七,你果真說了?”孫鵬程問道。

老七已經受了一會兒刑罰,此時半昏迷過去。被孫鵬程搖了搖身子才清醒過來。

孫鵬程又問了一遍,老七搖搖頭,輕聲道“我什麽都沒說,他在騙你···”說罷,又暈了過去。

孫縣令聽罷,又叫了人進來醫治他。

“這個賈政,這幾日果然是裝出來的!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回揚州去!”孫鵬程氣得跺了跺腳,恨聲道。

孫鵬程動作很快,次日下午,就傳來消息,說一切安排好了。

“賈大人,水匪那邊得了消息,說願意以秦家的貨物來換取二當家的性命。”孫鵬程恭敬向賈政說道。

賈政滿意地點點頭,又拍拍孫鵬程肩膀,問道“在那裏行動?什麽時候?”

“定在了今晚亥時。我告訴他們就在那日劫船的地方,那裏有咱們的衙役把手,保證萬無一失。”孫鵬程回道。

賈政像是不太放心,又問“咱們的人手是不是不太夠,要不要從揚州調人過來?”

孫鵬程笑著搖搖頭“湖平縣衙光衙役就有百人之多,我另招募了二百好漢,今晚與我們一起行動。”

賈政這下放心了,笑說“此次事成,鵬程當居首功!”

孫鵬程拱手笑道“那我就多謝大人提拔了!”

當日晚間,天剛擦黑,賈政與孫鵬程就帶著三百手下在船上等待。其中明面上的只有他們幾位官員,俘虜老七,並二十個衙役,其他人暗中埋伏在蘆葦蕩中。

亥時剛到,遠遠的,江面上過來一只小船,船燈輕輕晃動著。

賈政朝孫鵬程點點頭,示意他做好準備。

小船離了很遠,就有一人聲傳來“將我們二當家的帶出來看看!”

孫鵬程吩咐人將老七帶到船頭。

對方像是很滿意,說道,“我們一會兒過來一只船接人,一手交人,一手交貨,別說我們不講誠信!”說罷,還大笑兩聲,似是穩操勝券。

賈政也道“秦家那麽多貨,怎麽你們只有一只小船?”

賈政聲音很大,對方聽得清楚,回道“大人一看便知。”他在故意打啞謎。

賈政似是有些不滿,張了張嘴,又沒說什麽。

“是不是他們已經將貨物倒賣完了?今日來詐咱們?”賈政慌亂地問孫鵬程。

孫鵬程安撫道“匪幫一般劫了貨物,很快就會分散轉手。今日事急,他們應當是以銀兩抵物。大人放心,咱們可知道他們的寶物藏在哪裏,不怕他們耍花樣。”

賈政聽罷,也就放了心。示意孫鵬程按照對方吩咐的行動。

隨後,兩方分別派出一小船,同向行駛,很快就要碰頭。

船一碰頭,突然出了變故,忽然有人喊道“不如兩位大人也去我們寨裏做客如何?”

對面話音剛落,四面八方人聲鼎沸,廝殺不過一會兒,賈政還沒有跑下船,就與孫鵬程一起被綁了起來。賈政眼看著他們帶的人跑了一大半,被綁了二十來個。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啊!”孫鵬程與賈政緊挨著,被扔進了小船的船艙中,此時手腳都被綁住了。

賈政也是六神無主,“也許是要拿咱們做人質吧。”賈政又嘆口氣,說“希望跑出去的人早點將消息傳到揚州,派人來救咱們。”

“只是今日受了奇恥大辱!我又有何顏面回京呢!”賈政說到這裏,控制不住情緒,當著孫鵬程的面,流了眼淚。

賈政言行正中了孫鵬程的下懷,他連忙安撫道“大人莫慌,區區水匪,哪來的膽子殺害朝廷官員,不過是為了求財罷了。”

“但願如此吧”賈政說罷,感覺頭腦昏沈,不一會兒就暈了過去。

待賈政醒來時,果然到了水匪營寨,只是身旁不見了孫鵬程。

“你們將孫縣令怎麽樣了?膽敢殺害朝廷官員!這是死罪!”賈政向上首坐著的一男子喊道。

這男子的確是匪幫的頭目,二把手,被人稱做老四,外貌卻像個讀書人。

老四表情溫和,嘴裏卻說著兇狠的話“大人還是想想自己的死期吧。”

說罷,老四揮揮手,吩咐人將賈政關押起來。

隨後,孫鵬程走了出來。

“老四,別來無恙!”孫鵬程坐到老四旁邊,捧了杯茶。

老四笑笑“這個賈大人,你還說他心思細膩,今日一見,我很失望啊。”說罷,吹吹杯中茶葉,也喝了一口。

孫鵬程卻道“不過是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即使有幾分聰明,又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呢?”

老四放下茶杯,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揚州衙門那邊願意出兩萬兩銀子贖人,到時咱們收了錢,趁亂將他殺了扔進水裏,我假裝在混亂中跑了,回去還是做我的縣令,兩全其美。”孫鵬程笑說。

老四點點頭,嗤笑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欽差!”

孫鵬程離開這裏,又故意衣衫襤褸,在身上畫了幾道傷痕,被人捆著送到了賈政在的屋子。

“賈大人,方才他們對我嚴刑逼問,幸好我堅守住了,沒有屈服。”孫鵬程慘笑著向賈政說道。

賈政也擠出笑容安撫他“苦了你了。”

“只是為何卻不審問我呢?”賈政似乎有些疑惑。

“他們畏懼大人身份,不敢侮辱。”孫鵬程恭維道。

賈政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答案。

揚州衙門的人沒讓賈政等得太久,第三日中午,齊鳴就帶了五百人前來水匪指定的地方贖人。

因為贖金巨大,匪幫這邊也派了不少人護送,擔心發生意外情況。

齊鳴在船上喊道“贖金兩萬兩一分不少,你們快將賈大人與孫縣令放了!”

老四悠然說道“先送銀子過來,我們查驗過了再放人。”

這分明是對齊鳴一眾的侮辱,齊鳴惱道“一手交錢一手交人,你們不是自詡講規矩嗎?”

老四笑笑,吩咐人拎起了賈政,往船板上一扔,手臂撞到了欄桿,疼得賈政咬緊了牙關。

齊鳴再不敢惹怒老四他們,很是無奈。又忌憚賈政在他們手裏,不敢妄動,只好吩咐人將銀兩放到一小船上,只讓一個老船夫劃著船,向老四駛去。

船一靠近匪幫的船,老四就派了人去查驗,那些水匪一眼看到這麽多銀子,貪婪之心再忍不住,一哄而上,就胡亂拿稱秤了起來。

老四這邊很是滿意,朝孫鵬程一笑,又吩咐賈政身邊的水匪,說道“動手吧!”

話音剛落,老四胸口突然中了一箭,他又驚又怒,以為是孫鵬程反水,手指著他,怒道“你敢陰我?!”說罷吐了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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