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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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吃完飯後,江淺將桌面收拾好。

“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誰要等你。”白茶抱著電腦朝窗邊走去,江淺在飄窗臺處布置了個小茶幾,正好能夠她盤腿坐在床邊碼字,“我剛好有靈感而已。”

江淺啞口無言,她摸出空調遙控器,把房間裏的溫度調高了幾分。

“那你慢慢寫,我下樓扔個垃圾。”

“恩。”

江淺一手拎著垃圾,一手拎著沒吃完的飯菜朝樓下走去。

“店長。”

江淺順著聲音看去,“怎麽了?”

和店員說話間,江淺也沒耽誤手上的功夫,一邊把垃圾扔到後廚的垃圾桶裏,一邊把剩菜塞進冰箱。

“徐總找您似乎有急事,您要不給他回個電話問問?”店員出言提醒。

“也行。”江淺摸了摸兜,發現手機被她落在了樓上,“我過會就給他回,哦還有,你待會收拾的時候輕點,我們要休息了。”

“好的。”

江淺轉身上樓。

徐昭朝找她能有什麽急事?有急事他肯定會打電話過來。

再說了,分店的事情也輪不到她操心。

江淺打了個哈欠,進門時她往房間裏一望,發現白茶已經開始碼起了字。

“真勤奮……”江淺喃喃了聲,她從衣櫃裏拿出張毛毯披在白茶身上。

白茶神色一怔,愕然地看向江淺。

江淺解釋說:“這沒裏邊暖,別著涼了。”

“……哦。”白茶扯了扯肩上要滑落的毛毯。

“我洗澡去了。”

“恩。”

江淺轉過身後,白茶偷偷註視著江淺的離開,直到浴室門關上,江淺的背影被門板遮擋後,她才將自己的視線收回,然後快速下地,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拿起那件被自己包裹成球的衣物將其展開,裏面是她洗好的內衣物。

衣架衣架……

只是她找了一通也沒發現有空衣架,江淺把空衣架放到哪去了?

情急之下,白茶索性拆了兩件自己掛在衣櫃裏的衣服準備去陽臺把衣服掛上。

就在白茶經過浴室門前時,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裏面的熱氣爭先恐後撲出,站在水汽中的江淺只穿了件襯衣,她看著門口的白茶,眨了眨眼。

一雙疑惑的眼睛對上了另一雙慌張的眼睛。

白茶立馬把東西收到自己的背後,整個人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她故作鎮定道:“你,你有什麽東西忘拿了嗎?”

“我就是想問問你,還有什麽衣服要洗,沒有的話我就開洗衣機洗了。”

“沒有了。”

在江淺的目光註視下,白茶只覺得自己的耳根熱得厲害。

“哦對了,我剛剛沒在裏面找到你的內衣內褲,那個是單獨機子洗的,你放哪裏去了?”

“……”白茶收緊著自己手上的濕漉,“我洗好了,就不,不用了。”

“洗好了?”

江淺語氣裏帶著疑惑。

“你掛哪裏去了,衣架在裏面啊,沒衣架你拿什麽掛的……恩?”

看著眼前很不對勁的白茶,江淺才察覺出了異樣。

“不是碼字嗎?你往陽臺去幹嗎?還穿這麽點,外面冷冰冰的……”

“你不是要洗澡嗎?”白茶的話幾乎是從牙齒間裏擠出來,她覺得江淺要是再不進去浴室,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編下去了。

“你真的很不對勁啊。”

江淺註意到了白茶的異常。

“手一直背在後面幹嗎?”

雖然剛剛吃飯說的話被她們當做玩笑話給揭了過去,但她清楚,白茶說的話比珍珠還真,不過是借著笑將悲傷掩飾。

“沒幹嘛。”

她不想被江淺發現自己偷偷摸摸幹的事,所以一個勁地往後退,直到退到墻邊,退無可退,整個人都快貼到墻上。

殊不知,她越是這樣,越引得江淺對自己的懷疑。

白茶用身體把自己身後的東西擋得嚴嚴實實,“真的沒什麽。”

江淺朝旁邊探出頭,“我都聽到聲音了。”

沈悶的一聲,像是堅硬物體撞擊墻面的聲音。

“老實點我就不上手搶,省得你等會說我欺負你力氣小。”

“……不要。”白茶誓死捍衛自己的尊嚴。

其他事情她可以選擇不要面子,這件事情她說什麽都不可以不要面子,多丟人啊!

看著白茶漲滿紅的臉,江淺越發堅定自己心中的想法,白茶身後肯定有東西不想讓她知道,她倒好奇是什麽東西能讓白茶藏得這般嚴實。

江淺靠近白茶,朝白茶身後伸手往裏探。

“別……”白茶用身體死死壓住江淺的手,不讓它再往前半步。

兩人的身體在推搡中碰撞在一起,急促的呼吸聲將白茶的說話聲給蓋了過去,當白茶察覺到江淺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時,她頓時睜大了眼,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不要……”

她已經分不清楚自己臉上的熱意是因自己而起,還是江淺的呼吸撲打在她臉上,只剩下腦子嗡嗡地亂作一團。

不過,白茶的話還是說晚了一步。

江淺的手覆在白茶的手背上,伸出手指往白茶的掌心裏鉆。

冰冰涼涼,濕漉漉的觸感。

江淺皺了皺眉,“什麽東西?”

還有點澀澀的手阻感。

她用力按了按,那份濕潤微滲了出來,沾染上她的指尖。

“水?”

江淺收手的時候,正好勾到了被白茶壓在背上的衣架。

哐當——

木衣架從白茶的身後掉落了下來。

屋內十分安靜。

江淺怔怔地盯著躺在地板上的衣架,大腦在飛速地運轉,白茶恨不得自己能像鴕鳥一樣,能把腦袋藏在翅膀下。

而此刻終於反應過來的江淺半捂著自己那張微微發燙的臉,“你……不是,我……”

啊——

她都做了什麽!

這和強迫良家婦女有什麽區別……

她的一世英名……

看著低頭沈默不語的白茶,江淺語無倫次道:“我,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白茶擡起頭,眼睛紅紅的,“現在你滿意了吧!”

“我怎麽知道你……”江淺越說越沒底氣。

她自己去翻洗衣機也是存了些私心,誰知道白茶這麽害羞,本來她覺得沒什麽,大家都是成熟的恩……大人,但經剛剛那麽一鬧,她突然又覺得很有什麽了。

“不和你玩了!”

白茶把自己手中團得皺巴巴的內衣物塞給江淺,氣沖沖的朝樓下走去,結果沒走兩步,她又倒了回來往窗邊走前。

江淺見狀連忙道:“我真不知道你這麽避諱,就,其實……也沒必要太,太遮掩,我也是女……”

她話還沒說完,白茶已經抱著電腦從她面前經過,然後下樓去。

噠噠噠。

踩得極其用力。

每一步都帶著怒氣。

“我……”

看著白茶那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江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東西,頓時哭笑不得。

她覺得自己和白茶應該都過了對性感到羞恥的年紀,誰知道……白茶居然這麽純情,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就是內衣內褲嘛,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江淺說著便把手中那一團皺巴巴的衣物展開,然而沒兩秒,她匆匆低頭,把衣服重新揉成了團,紅著臉把衣物放進了小的洗衣機裏面,和自己剛剛脫下的放在一起。

灰色和她的黑色交疊。

“……”

江淺快速按下運行鍵,慌張撇開視線,匆匆打開花灑,原本調試好的水溫這會打在身上讓她覺得有點燙,她降低了幾度水溫,才讓涼意壓下她心中的躁動。

……都怪白茶!

要不然她能對著那幾件小衣服胡思亂想?

江淺啊江淺。

她羞躁地捂著自己的臉,仍由水從自己的指縫間滑過。

這就是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的威力嗎?

可她今天這麽一鬧,想來是路漫漫其修遠兮了。

“唉。”

江淺重重地嘆了口氣。

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哄好白茶了。

與此同時。

下樓的白茶正生氣的在文檔裏打著罵江淺的話。

晚上店裏沒什麽客人,櫃臺處的店員一邊慢慢地收尾,一邊打量著白茶。

幾次後,白茶冷冷道:“有事?”

她本來就生氣,現在簡直氣上加氣。

“啊,沒有。”被抓包的店員尷尬道:“我看您和老板一起回來。”

“那怎麽了?”

“……沒事。”

店員被白茶那帶火的語氣嚇得不敢再接話,只想著趕緊收拾好東西下班。

兩人就這麽尷尬地待了好一會兒,收拾好的店員小心翼翼出聲道:“那個姐……”

“說。”

“我下班了。”

“哦。”

店員搓了搓手,“您在這,燈我就不關了。”

“哦。”

“誒,那……那姐,我先走了。”

“哦。”

店員大氣不敢出,按下電動卷簾鍵後幾乎是帶著疾跑似的離開。

卷簾合上後,白日裏一覽無餘的咖啡店也變成了獨立空間,沒有人能透過卷簾窺探裏面。

白茶挺直的腰洩了幾分力,靠在椅子上,這時她才發現文檔裏洋洋灑灑躺著幾千字她“罵”江淺的話。

“活該。”

江淺活該被她罵。

白茶用力的在文檔末尾敲下幾個感嘆號後將文件給保存了起來。

這次她寫累了,下次接著罵。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樓梯處傳來的“噠噠”聲。

白茶不滿地“嘖”了聲。

江淺這是要下來看她的笑話?

她先開了口:“你下來幹嗎?”

“叫你上去睡覺。”

“不睡,不困。”

“哎呀我錯了。”

白茶微微擡眸,一抹鮮艷的紅色率先映入她眼簾,等江淺站在樓梯口時,她視線完全無法從江淺的身上挪開。

江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向白茶走來,垂感極好的紅色吊帶裙隨著江淺的動作,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這不是來找你認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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