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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奉命搜查 二哥,窈窈,大理寺的人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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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奉命搜查 二哥,窈窈,大理寺的人包圍……

宋璩傷勢嚴重, 即使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仍昏迷未醒,因而眾人探望過後沒再久留。畢竟室內人太多也不利於傷患修養。

只留下二房一家在旁守著,其他人則各自回房。

臨走之前, 宋雲昭將二哥宋雲祁叫到一旁耳語幾句。

宋雲祁聞言擡眼看著面前神情凝重認真的堂妹,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然後他鄭重的點頭應承下來。

宋雲昭見狀心頭略安, 隨後出了西跨院回到自己未出閣時居住的汀芳閣,簡單地用過午膳後便上床開始午歇。

一個上午神經都高度緊張,此刻驟然松弛下來, 她很快睡意沈沈地進入夢鄉。

只是夢中光怪陸離, 一會是前世宋家被滿門抄斬, 一會則變成了二叔宋璩傷痕累累地倒在血泊裏,宋雲昭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 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然而下一刻她驚恐的發現,倒在血泊裏的人不知何時變成了傅寒關, 任憑她在旁如何呼喚,昔日那雙總是柔情繾綣地看著她的深邃黑眸再也睜不開了。

宋雲昭哭得撕心裂肺, 整個人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無邊的黑暗中只剩下她一個人踽踽獨行, 無助、驚懼、悲傷的情緒快要將她吞噬。

流螢的叫聲猶如天籟,將她從噩夢中解脫出來, 她猛地睜開淚光盈盈的雙眸,呼吸急促,情緒久久無法平覆下來。

青黛倒了一杯溫熱的花蜜水端至床邊, 宋雲昭接過後送到唇邊小口小口啜飲著,淩亂的心跳漸漸歸於平靜。

一杯水飲完她將杯盞遞了過去,隨後往窗外看了一眼, 燦若雲錦的晚霞已鋪滿了半邊天,零星倦鳥開始返林,嘰嘰喳喳的叫聲清脆悅耳

殘存著幾絲燥熱的晚風吹進軒窗,撩動著床榻邊薄如蟬翼的輕紗幔帳。

宋雲昭這才找回了一些真實的感覺,她現在所處的是未出嫁時的居所,而不是那個冰冷又慘痛的噩夢中。

外面傳來一道沈穩有力的腳步聲,下一刻珠簾被一只骨節修長的大手撩開,高大偉岸的身影踏入內室。

流螢青黛二人福身見禮,然後默不作聲地退出了內室。

傅寒關垂眸,柔和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張臉色有些發白的小臉上。

他大步走到床邊坐下,見那雙精致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薄唇勾起一絲笑意,“怎麽這樣看著我?不認識了?”

宋雲昭默不吭聲,然後伸出雙臂緊緊環住那勁瘦有力的腰身,隔著隆起的小腹,她盡力使自己的上半身與他緊貼在一起。

鼻翼間縈繞著的是令她熟悉又心安的氣息,宋雲昭輕輕地闔上雙眸,耳邊傳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傅寒關怔楞住,隨後展開雙臂環住她嬌小的身子,大掌輕撫過她後背,這才察覺出那單薄的寢衣微微汗濕。

聯想到他剛才回來時見到的蒼白小臉,傅寒關頓時明白過來,遂壓低嗓音問:“又做噩夢了?”

懷裏的腦袋瓜子蹭了蹭當做回應。

想到她上次的夢今天正好應驗了一部分,傅寒關繼續問道:“這次夢見什麽了?”

懷裏的人兒卻不吭聲了。

傅寒關撫著她如錦緞般順滑沁涼的秀發,隨口猜測:“夢見我了?”

話音剛落,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傅寒關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小妻子流露出脆弱惹人憐的模樣,想來那個夢裏,自己的情況不太妙。

“跟我說說?”

宋雲昭聞言抿了抿唇,然後慢慢講述起了剛才的噩夢,仍心有餘悸的樣子。

傅寒關頓時心疼不已,他不知道近來為何小妻子總會夢見宋家家破人亡,這次甚至還帶上了自己,但長此以往下去,整個人怕是要被夢境折磨崩潰。

這樣可不行,他得去問問蘇太醫可有靜心寧神的法子。

“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跟前,我可沒那麽容易死,否則你要是帶著孩子改嫁了,我便是做鬼也不安生。”

“這可是你說的。”宋雲昭加重語氣道:“反正我是不會為你守寡的。”

所以他最好平平安安地陪在她們娘仨身邊。

男人微微低頭,親了親她腦頂,然後格外鄭重地應了一聲。

如果小妻子這個夢再次應驗,他不幸身亡,那他也舍不得讓小妻子為自己守著,後半輩子淒苦孤寂。

“方才我回來去看過二叔了,你若是擔心他便在娘家住一段日子,有岳母照看著我也放心。”

宋雲昭敏感地從他話中捕捉到了不同尋常的意思,立刻從他懷裏擡起頭來,“那你呢?”

傅寒關:“上午刺殺太子的刺客皆是訓練有素的死士,被捉時大多已咬舌自盡,只剩下一個活口,還有兩個逃竄在外,陛下已下令全城戒嚴,並命我負責緝拿在案,所以這幾日我可能不常過來,等事必我再來接你回家。”

宋雲昭點頭答應,眉間籠著一抹擔憂,她不放心地叮囑道:“那你要小心一點。”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指撫平她蹙起的黛眉,頷首應承。

……

如李太醫所言,宋璩夜間果然發起了高熱,林氏依照醫囑讓下人煎了藥然後想辦法餵宋璩喝下。

等到晨光熹微時,高熱終於退了下去。

宋雲昭用罷早膳後陪著祖母來到西跨院,這時宋璩已然清醒過來,只是臉上仍沒有血色,右肩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鈺哥兒站在他身旁正往傷口處吹氣,仿佛這樣就可以為祖父減輕痛苦一般,圓溜溜的大眼睛裏盛滿了心疼。

宋璩背靠在杏色繡蔥綠折枝花大迎枕上,半坐在床榻上由妻子林氏餵藥,然而他像是嫌棄一勺一勺太慢,直接端過藥碗一飲而盡。

卻不慎拉扯到傷口,疼得冷嘶一聲。

老夫人見狀拄著拐杖上前,忍不住呵斥道:“活該!剛清醒過來就開始逞能。”

宋璩沒想到竟被母親看個正著,當著侄女和小孫子的面還被訓了一頓,頓覺羞窘,訕訕道:“母親來了。”

一旁的宋雲崢親自搬了軟凳在床榻邊讓祖母和有孕在身的堂妹坐下。

宋雲昭環顧一圈,沒有見到二哥宋雲祁的身影。

“二叔今日覺得好些了嗎?”

對上侄女充滿關心的眼眸,宋璩意味深長道:“好多了,丫頭不必擔心。”

先前侄女找到他說了那個噩夢,他雖嘴上應承下來,其實心裏並沒有完全當回事,直到他跟隨迎親儀仗經過朱雀大街。

變故陡然發生,人群沖散了迎親隊伍,手持利刃的刺客直奔太子而來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侄女的噩夢竟然真的應驗了!

砍向太子的那一刀,本來他有把握可以格擋回去,然而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後面因為刺客誣陷,帝王對他的猜疑,以至於宋家下場淒慘。

不過是一瞬間,他便改了主意用自己的身體為太子擋刀。

這是他在短暫的時間內,能夠想出來的減輕帝王猜疑的唯一辦法了。

雖然差點沒活下來,但只要能保住宋家,就算犧牲他一人又有何妨?

老夫人坐在一旁,不放心地叮囑養傷的各種註意事項,深怕次子再像剛才那般不當回事。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不外如是。

恰在這時,一個小丫鬟進了室內快步走到宋雲昭身側,壓低了聲音道:“姑奶奶,二少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宋雲昭霎時心弦一緊,隨意找個借口出了內室連忙往二叔的書房走去。

流螢青黛二人跟在她兩側膽戰心驚。

流螢擔憂道:“夫人,你走慢點。”

也不知二少爺找夫人是為了什麽要事,她還是第一次見夫人極成這個樣子。

宋雲昭心急如焚,但還是拎著裙擺放慢了速度,很快書房便近在眼前。

遠遠望去,只見書房的廊沿下二少爺宋雲祁長身玉立,單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裏不知捏了什麽東西。

而在他的面前,一個體型矮胖,穿著暗紫色對襟比甲的婆子被兩個護衛按跪在地。

宋雲昭到了跟前時,婆子像是看見了救星一般,哭著喊著向她求救,“姑奶奶,奴婢實在做錯何事犯了二少爺的忌諱,求求您發發善心幫奴婢說句好話吧?”

宋雲昭只當沒有聽見,而是將眼神定格在二哥手中的那封書信上。

信封微微鼓起,上面什麽字都沒寫,封口處有被啟封過的痕跡,她迫不及待問道:“如何?信封裏是什麽?”

宋雲祁聞言將手裏的信封遞了過去。

昨日堂妹讓他找人暗中盯著父親的書房,卻未說明原因。

他雖感到奇怪,但也知道堂妹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因而昨日他找了幾個護衛埋伏在書房周圍。

父親的書房一直看守嚴格,不是隨隨便便之人就能進的,從昨晚到淩晨也都很安靜,沒有人過來。

直到方才有護衛來報,說是抓到一個行為異常的婆子,並且從她身上搜出了一個信封,他這才連忙讓人遞信給堂妹,然後自己先趕了過來。

到了一看這個婆子他也認得,是往日裏負責打掃整個書房的,今日本想進去打掃,護衛見狀也只是隨口過問幾句,不曾想這個婆子自己先心虛起來露了馬腳。

宋雲昭的心瞬間高高提起,她顫抖著手接過信封打開,然而讓她大失所望的是,裏面靜靜躺著一枚平安符。

並不是她以為的,容斕買通下人想要藏進書房裏的,誣陷二叔私通燕王妃證據。

高高懸掛在半空中的心霎時間跌落谷底,宋雲昭死死盯著手心裏的平安符,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怎麽會這樣?

容斕父子倆還有瑞王他們既然安排人刺殺太子,她以為容斕還會如前世那般買通下人將偽造的書信放進二叔書房,只等著大理寺的人上門搜查好將宋家置於死地。

所以她昨日才會叮囑二哥安排人在書房蹲守,然後抓個現行。

可是為什麽信封裏竟然是一枚平安符。

難不成是這一世容斕知道她也是重生的,知道她就在書房守株待兔,所以放棄了?

可這枚平安符是怎麽來的?

宋雲昭看向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灑掃婆子,“這是誰給你的?”

婆子十分委屈道:“瑞王妃讓人拿給奴婢的,說是專門為老爺求的平安符,讓奴婢放到老爺的桌案上,還特意叮囑奴婢不要宣揚出去,不然就不靈了。”

所以方才護衛詢問時她才下意識想隱瞞,誰知道下一刻就被抓起來了。

宋雲祁忍不住問道:“窈窈到底想找什麽?”

宋雲昭卻神情恍惚,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聽見。

不會的。

容斕若是真的放棄了沒必要再故意讓人送一枚平安符來,她分明知道自己在時刻緊盯著的,完不成是在故意挑釁自己?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幾人尋聲望去,見是神情焦急的宋雲韶匆匆而來。

“二哥,窈窈,大理寺的人包圍了宋府,大理寺卿說昨日刺殺太子的刺客吐露出是受了二叔的指使,現在他們奉陛下之命要入府搜查,爹讓我來叫你們去前廳。”

宋雲昭與宋雲祁兄妹倆齊齊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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