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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試探 容斕意味深長道:“怎麽?昭昭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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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試探 容斕意味深長道:“怎麽?昭昭妹……

王府客房內, 宋雲昭脫掉了被弄臟的外裙,上半身只著了一件小衣,單薄的肩膀裸露在空氣中, 肌膚欺霜賽雪, 白得晃人眼。

如今雖已是三月底, 但早晚間氣溫還有些涼, 青黛怕她著涼,拿了一塊薄毯披在宋雲昭身上。

隨後她向門口張望,語氣疑惑道:“輕羅怎的還沒有過來, 難不成是找不到這裏?”

宋雲昭坐在桌邊, 修長白皙的食指輕點著桌面, 蹙眉沈思。

她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但卻又說不上來。

耳邊聽到青黛的聲音後, 她回過神來吩咐道:“你去外面看看那個丫鬟還在不在?”

青黛領命,打開房門探頭往外面掃視了一圈, 發現外面空無一人。

她闔上房門回到宋雲昭身側,神情憤憤道:“這個丫鬟著實沒有規矩, 潑了夫人一身茶水,現在卻將我們扔在客房裏自己溜了。”

想來是怕過後夫人責罰於她, 所以畏罪潛逃了。

宋雲昭聞言斂下濃密卷曲的眼睫,沈默不語。

恰在這時, 客房外面傳來一道匆忙的腳步聲,青黛過去打開房門,見是抱著衣服過來的輕羅。

她側過身子讓輕羅進屋, 關了房門後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這間客房在前院,離王府大門並不遠,可是夫人已經等了許久了。

輕羅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此刻胸.脯起伏不定,氣喘籲籲,聽見青黛的詢問後,她臉色一僵,看向宋雲昭神情有些不自然道:“奴婢半道走岔了,問了王府下人後才找過來的。”

宋雲昭沒再說什麽,想到及笈禮應當快結束了,待會阿梨找不到她怕是要著急,於是拿掉肩上的薄毯,在兩人的侍候下換上新的衣裙。

仔細檢查一番沒有不妥之處後,她連忙出門往正廳而去。

青黛跟在宋雲昭身旁,跨過了門檻見輕羅沒有跟上來,她不禁回頭看去,只見她正立在桌邊發楞出神。

“輕羅你在想些什麽呢,還不快跟上來。”

驟然回過神來,輕羅應了一聲忙不疊跟上前去。

燕王府乃是禦賜,府邸占地面積廣闊,氣勢恢宏,再加上燕王妃是個風雅之人,將這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別致精美。

一路走來,亭臺樓閣,飛檐翹角皆美輪美奐,處處彰顯皇家貴氣。

經過一處涼亭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溫婉帶笑的女聲:“昭昭妹妹。”

宋雲昭尋聲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大片的淺紫色,盛開的紫藤蘿纏繞在四周的圓柱和涼亭的頂部上,然後傾瀉而下,一串串紫色的花碎迎風搖曳,如夢似幻。

涼亭裏面端坐著兩位女子,說話的瑞王妃容貌秀美,氣質溫婉,置身於紫藤蘿花海中,畫面異常唯美。

見宋雲昭看過去,亭子裏另外一位婦人向她招手,熱情邀請:“傅夫人快過來一起賞花。”

待看清楚那婦人的面容後,宋雲昭不自覺地蹙起黛眉。

盧國公夫人怎的會與容斕坐在一起?

思及至此,她腳步轉了個方向往涼亭走去。

涼亭周圍花開葳蕤,裏面清香宜人,圓形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那茶壺是用白玉制作而成,壺胎很薄,能夠看清裏面泡著的是花茶。

見宋雲昭在盧國公夫人身側坐下,容斕伸出纖纖玉手拿起白玉茶壺親自斟茶。

順著纖細壺口流出來的茶水帶著極淡的粉色,配上白玉杯盞,煞是好看。

容斕含笑道:“昭昭妹妹嘗嘗這茶,由蕪花沖泡而成,聽說多飲有養顏之效,是燕王嫂今日專門拿出來待客的。”

宋雲昭聞言瞳孔驟然緊縮,握住白玉杯的手僵硬住。

這是蕪花?

怎麽會是蕪花呢!

她分明記得前世纏綿病榻的那段日子,容斕買通輕羅往她日常喝的藥裏下毒。

聽青黛說這毒便是用蕪花研磨成粉制成,無色無味,潛伏於人體內只待時間一長便會毒發,毒發時會令人全身麻痹,七竅流血而亡。

後來這些蕪花粉都被她一點點收集起來餵進了蕭明璋的肚子裏,親手為宋家報了仇。

此花既然有毒,燕王妃怎會拿來泡茶招待客人?

正驚疑不定間,宋雲昭眼角餘光瞥見身側的盧國公夫人已經端起杯子往口中送去,她甚至來不及做出思考,便伸出手去按住了盧國公夫人的手臂。

容斕盯著她突兀的舉動,語氣意味深長道:“怎麽?昭昭妹妹擔心這茶有毒?蕪花有毒的是根莖,花瓣卻是無毒的,妹妹盡管放心便是。”

對上盧國公夫人疑惑不解的眼神,宋雲昭回過神來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她目光探究地看向容斕,“王妃說笑了,誰敢在燕王府裏下毒?這周圍紫藤花開引來不少蜂蟲,我方才不過是為盧夫人驅趕罷了。”

原來是這樣,可是這一切是不是有點過於巧合了?

丫鬟前腳不慎將她衣裙弄臟,後腳她換過衣服後就在這回前廳的必經之路上遇見了容斕,而容斕為她斟的花茶又恰是與前世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蕪花。

且她總覺得容斕眼底的情緒有些難以捉摸,像是在故意試探著什麽。

容斕掃了一眼亭外,只見紫藤蘿花開如瀑,在微風中搖曳生姿,蜂蟲倒是一只也沒有見著。

宋雲昭站起身子道:“我出來許久,阿梨若是找不到我怕是該著急了,王妃慢坐,我先行告退。”

她說完後略福了福身子,正欲擡腳往外走時,盧國公夫人跟著起身道:“想來及笈禮也結束了,傅夫人我與你一同去前院看看。”

容斕笑著道:“兩位慢走。”

兩人這才出了涼亭相攜往前院走去。

容斕神情悠閑地品嘗著白玉杯盞裏的花茶,唇齒間花香彌漫,餘味回甘。

她擡眸望向兩人漸漸消失的背影,杏眼裏覆蓋著一層冰霜。

果真如此!

怪不得這一世宋雲昭沒有嫁給瑞王,原來是因為她也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一切而故意避開的。

所以宋雲昭在聽到蕪花時會反應過激,害怕盧國公夫人喝了那杯茶,因為在夢裏自己曾買通輕羅往她喝的藥裏加入蕪花粉毒害她。

但恐怕宋雲昭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自己自從萬壽節宮宴上跌了一跤磕到腦袋後做了一場預知未來的夢。

這一次沒了宋雲昭給瑞王下毒,王爺便不會在起事那晚毒發身亡,再加上她和爹爹以及信安侯的助力,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不過宋雲昭既然知道了未來會發生的事,那麽宋老夫人的壽宴上肯定會有所防備,他們再想借機刺殺太子恐怕不行了,她們的計劃得重新調整了。

……

慢慢將那片花海拋在身後,宋雲昭看向身側詢問:“夫人怎會與瑞王妃在一起?”

盧國公夫人道:“我見你久去不歸,擔心你遇到麻煩,所以便過來看看,經過涼亭時這才偶遇了王妃。”

瑞王妃邀請她一同品茶賞花,她自是不好拒絕,想著從客房往前廳必要經過這座涼亭,她不妨坐裏面等等看。

宋雲昭聞言面露感激道:“多謝夫人掛念。”

盧國公夫人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如此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與綰屏是手帕交,你既是她的兒媳,我自然也將你當做晚輩照看。”

綰屏早逝,留下一雙兒女在這世上,她豈能不多照拂一二?

不過方才在涼亭裏,她觀察瑞王妃與傅夫人言談間態度並不親昵,甚至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可兩人自幼一起長大,不應是情同姐妹麽,怎會生分至此?

她們二人說話間不自覺已走到前廳,阿梨站在門口四處張望,待看見迎面走來的人時眼睛一亮。

“嫂嫂。”

她歡喜上前,然後落落大方地朝一旁的盧國公夫人行了一禮,“夫人安好。”

少女容貌清麗動人,嗓音帶著女兒家的軟糯,行禮的動作嫻熟自然,儀態端莊又不失嬌俏活潑。

盧國公夫人見狀眼中流露出驚訝。

猶記得第一次見阿梨時,她還緊緊跟在宋夫人身後,格外膽怯內向,輕易不與外人交談,空有一副美麗的皮囊,絲毫沒有士族貴女應有的儀態氣質。

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她竟是脫胎換骨一般,禮儀規矩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不說,那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眸與人對視時也不再膽怯畏縮,而是儀態大方地任由打量。

如果她不是知道內情,如何也想不到眼前的少女是個神智只有七歲的癡兒。

阿梨能有此造化,想來宋夫人平日裏沒少耗費心血,綰屏她若是泉下有知,也該是滿懷欣慰。

宋雲昭輕撫了撫小姑娘柔軟的發髻,語氣誇讚道:“阿梨今日做得極好。”

及笈禮的禮儀繁冗覆雜,阿梨能配合眾人不出差錯地走完禮程實在是讓她驚訝又欣喜,也不枉費這些時日她在府裏的教導練習。

得到了誇獎,阿梨有些羞澀地抿唇,眉眼彎彎,綻放出甜美的笑靨。

及笈禮既已結束,宋雲昭向燕王妃與清陽郡主辭別後,與阿梨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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