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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親手設計 “第一次設計女兒家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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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親手設計 “第一次設計女兒家的東西,……

一絲狠戾自心頭快速劃過, 容斕收回思緒唇邊扯出溫婉的淺笑,“傅將軍說的是,你跟我毋須客氣才是。”

她目光落在對面丫鬟手裏捧著的托盤上, 眼底頓時充滿了驚艷, “怪不得我們挑了許久也沒有一件合心意的, 原來寶貝都被送到了昭昭妹妹這裏。”

站在容斕左側的少女指了指離她最近的一個托盤, 言笑晏晏道:“表嫂你看,這個禁步最適合你不過。”

少女名喚柳映雪,乃是信安侯府二房嫡女, 旁邊與她容貌有幾分相似的是侯府嫡長女柳映月, 她們二人身形纖細, 雪膚花貌,大多數隨了其姑母柳貴妃。

柳貴妃便是出身信安侯府, 如今的信安侯柳季鋒乃是她的胞兄。

柳映雪指的那枚禁步做工精細,上面的圓月是用整塊白玉打磨而成, 其中雕刻了搗藥的玉兔和一支桂花,下面的流蘇是用粒粒飽滿, 光澤明亮的珍珠串成。

容斕仔細打量了幾眼後滿意點頭,過兩日便是萬壽節, 她進宮赴宴所要穿的衣裙頭面早已準備妥當,這枚明月桂花禁步正好可以搭配她那天的裙子。

不過宋雲昭手裏拿著的那枚桃花簪也尤為精美, 粉碧璽並不多見,更何況是許多個粉碧璽做成的桃花,只是可惜她來晚一步, 既然這桃花簪被宋雲昭拿在了手裏,想必她也看中了。

心頭劃過一絲惋惜,容斕道:“那就麻煩姚掌櫃將這枚禁步裝起來。”她說完後示意身後的滿春付錢。

姚娘子聞言臉上流露出一絲為難, “王妃恕罪,這些首飾都已被傅將軍買下贈與夫人做生辰禮了。”

“這麽多都買下了?”

一直未說話的柳映月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隨後見屋裏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霎時紅了臉頰,她連忙捂住了嘴唇,只是露在外面的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充滿了羨慕地看向宋雲昭。

傳聞這位平西將軍殺人如麻性情冷厲,還是罪人之後,所以當初得知宣平侯府嫡長女宋雲昭嫁至將軍府時還在她心裏面惋惜過。

這樣一位金尊玉貴被捧在手心裏的嬌花竟然配了一個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後半輩子還有什麽滋味可言。

今日一見才知傳聞不可盡信,這位傅將軍瞧著是冷漠了些,但是長得甚是賞心悅目,而且還一擲千金為夫人準備生辰禮。

這些都買下來恐怕萬兩銀子不止,放眼整個京城,她還沒見過哪家有如此大手筆的,這位傅夫人能得這麽一位俊美偉岸又寵愛她的夫君,可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容斕臉上的淺笑頓時凝固住,剛才心堵的感覺又來了,她目光緊緊盯著姚娘子道:“掌櫃的怕不是在說笑。”

這十二件首飾都買下來送給宋雲昭,傅寒關是瘋了不成?

姚娘子不卑不亢道:“我豈敢與王妃說笑,不瞞王妃,這些首飾乃是傅將軍以十二花神為靈感親自設計,然後將圖紙交予我們珍寶閣打造出來,專門為賀傅夫人的生辰,實在是不能轉賣他人。”

宋雲昭剛消化完“珍寶閣是將軍府的產業”這一消息,接著又被姚娘子的話給砸暈了腦袋。

她一臉震驚地看向身側的男人,實在是不敢相信他整天只握刀槍的手竟然能設計出如此精美華麗的首飾來。

傅寒關借著桌子的遮擋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柔荑,放在掌心裏揉捏,他勾起唇角道:“第一次設計女兒家的東西,還望夫人勿要嫌棄。”

她哪裏會嫌棄,宋雲昭感動還來不及,心裏就像是喝了一碗桂花蜜,甜得咕嘟咕嘟直冒泡。

放在桌子下面的小手勾住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指,她看向容斕道:“既是夫君送我的,那還請王妃恕我無法割愛了。”

若是尋常的首飾便罷了,只是這十二件是夫君專門為她設計的,她才舍不得轉賣出去,更不能讓這些戴在別的女子的頭上。

容斕縱是再擅長隱忍,被接二連三地下了臉面,此刻臉色也漸漸難看起來,她強撐著道:“將軍所贈,我怎會奪你所愛,王府裏還有事,你們慢慢挑,我先回府了。”

她說完後便迫不及待地轉身出了隔間,柳家的兩位小姐神情也有些尷尬,同宋雲昭致意過後連忙跟了出去。

容斕步子邁得極快,一直到出了珍寶閣的大門,進了等候在門口的王府馬車後,心中的那股郁氣始終堆積在胸口,她沒忍住一把揮落了放在小幾上的杯盞。

馬車裏鋪了一層羊毛地毯,杯子落在上面發出一聲輕響,裏面的茶水濺了出來,在地毯上暈染出一團暗色。

柳映雪掀開簾子瞧見馬車裏的情形後神情一怔,她擡頭對上一雙暗含著冷意的杏眼,攥住簾子的那只手緊了緊,她隨後松開坐在了容斕身側的位置。

待柳映月也上了馬車後,車夫甩了甩鞭子趕著馬兒慢悠悠往瑞王府的方向駛去。

……

萬壽節這一天,帝後在宮中舉辦了晚宴,京中凡是正三品及其以上的官員,皆要攜帶家眷前往赴宴。

待宋雲昭收拾妥當,外面還天光大亮,金烏遠遠地墜在天邊,絢麗的晚霞鋪滿半邊天,遠遠看去如同上好的錦緞一般璀璨奪目。

自懷了身孕後,宋雲昭擔心脂粉對腹中的孩子不好,便沒有再上過妝,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她天生麗質,即使不施粉黛臉上的肌膚也跟剝了殼的荔枝似的,又白又嫩,菱唇天生帶著自然的嫣紅,再加上那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依舊美麗不可方物。

她今日穿了那件石榴紅齊胸襦裙,更襯得肌膚欺霜賽雪般的白,裙擺逶迤拖地,上面用金絲銀線繡了朵朵盛開的石榴花,嬌艷欲滴。

流螢將那支桃花簪插進她烏黑的雲髻,然後滿意地打量著銅鏡裏映出來的美人,“奴婢果然沒說錯,這裙子極襯夫人的膚色。”

鏡子裏的美人發髻如雲,鬢邊桃花灼灼,嫣紅的菱唇莞爾一笑,酒窩淺淺,比春日裏枝頭上盛開的海棠還要動人心魄。

傅寒關甫一踏進內室瞧見的便是這幅畫面,他駐足在原地欣賞良久,然後才走上前去。

“收拾好了?”

宋雲昭含笑點頭,然後挑了青黛隨自己進宮。

青黛膽大心細,又有醫術在身,萬一在宮裏出了什麽意外她也可照應一二。

青黛早就收拾好了候在一側,聞言跟在他們夫妻二人身後出了內室。

馬車早已等候在二門處,他們夫妻二人到的時候阿梨也剛到。

她今日穿了一身天水碧色齊腰襦裙,腰帶束起的腰肢不盈一握,烏黑秀麗的長發被綰成垂鬟分肖髻,上面簪著珍珠步搖,長長的流蘇垂在頰邊,清新明麗又不失可愛。

姑嫂二人帶著丫鬟乘坐馬車,傅寒關騎馬跟在馬車旁,一行人朝著皇城的方向緩緩行去。

……

另一邊,輕羅正在將梳妝臺上的首飾都給歸攏到匣子裏,等內室安靜下來後,她轉頭看向正在整理床鋪的流螢,語氣幽怨道:“你有沒有覺得自從青黛來到夫人身邊,夫人每次出門都不喜再帶我倆了。”

尤其是她,她總覺得夫人自去年從寒山寺回來,對她便疏離了很多,後來收了柳青黛在身邊,眼裏就更沒有她的存在了。

她和流螢可是從小伴著夫人長大的,十多年的情誼難道還比不上柳青黛侍奉夫人不滿一年的時間?

更何況,她捫心自問在差事上沒有出過任何錯。

流螢動作一頓,她回過頭有些好笑道:“你莫不是在吃青黛的醋,她懂醫術,夫人如今有了身孕又是去宮中赴宴,帶她在身邊還可幫襯一二,我倆能做什麽?”

雖然知道她說的是實話,輕羅仍舊不高興,“可我總覺得夫人待我不如以前了。”

察覺到她語氣裏竟似帶了些埋怨,流螢神情嚴肅下來,“你可別犯傻,不管夫人如何待我們,我們始終都是夫人的奴婢,照顧好夫人才是我們的職責。”

夫人向來待她們不薄,甚至從未對她們疾言厲色過,她們需要做的唯有為夫人排憂解難,辦好夫人吩咐的每一件事,而不是去揣度夫人的心思。

輕羅聞言神情訕訕,語氣裏帶了一絲不滿道:“我就是這麽隨口一說,你這麽嚴肅做什麽。”

流螢慢慢緩和了表情,轉而語重心長道:“我是怕你鉆了牛角尖,埋怨夫人厚此薄彼。”

若是因此心中對夫人存了不滿,辦砸了差事,別說夫人,將軍第一個饒不了她。

將軍的手段有目共睹,更何況他尤為看重夫人,容不得夫人出一點意外。

看在她倆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她也不想輕羅走岔了路。

輕羅連忙道:“瞎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流螢見狀心頭稍安,轉身繼續整理床鋪。

輕羅回過身將梳妝臺上最後一支金釵放進首飾盒裏,她擡頭看見面前的銅鏡裏清晰地映出一張帶了幽怨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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