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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事生變 韓姨娘得知女兒能夠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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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婚事生變 韓姨娘得知女兒能夠回府……

韓姨娘得知女兒能夠回府待嫁之後自是萬分歡喜, 心中十分感激宋雲昭。

只是她卻拿不出什麽貴重物品可作為報答的,只好連夜做了一雙小嬰兒穿的虎頭鞋等回府那日親自送到了勁草堂。

宋雲昭見那雙小鞋玲瓏精致,鞋底又很軟, 上面繡的老虎活靈活現, 憨態可掬, 心中十分喜愛, 也沒再推辭笑著收下了。

韓姨娘見她不嫌棄禮輕,自是十分歡欣。

反觀何珍娘,自回府後倒是安分不少, 對自己被禁足一事也未置一詞, 像是轉了性子一般。

宋雲昭著意下人盯了幾天, 見她安分便拋在腦後不再管了。

倒是她自己,自那日聞了荷葉雞的氣味吐了一場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鼻子再也聞不得丁點異味。

就連傅寒關日日從軍營操練回來都得先去書房沐浴更衣一番再進內室,不然若是被小妻子嗅到身上的汗味, 又得吐的難受。

原本好不容易養得圓潤的小臉不過短短十來日就瘦了下去,下巴尖尖的, 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的大而圓。

傅寒關看在眼裏心疼得不得了,命小廚房每頓變著花樣做出各色美食, 只盼著她能多少吃一點。

不僅如此,他還派人專門搜羅城內各色幹凈衛生又好吃的民間吃食送回府中, 有時得空了就親自去買。

宋雲昭每日的吃食幾乎不帶重樣的,每樣倒是還能吃一點,勁草堂的下人們見狀, 俱是松了一口氣。

實在是這幾日將他們嚇怕了,夫人吃不下去飯,將軍見了心疼, 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渾身上下散發著冷冰冰的氣息,他們這些下人見了就發怵,生怕哪裏做的不對被抓住一頓打。

……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今晚的圓月格外明亮,遙遙的掛在漆黑的天幕上,散發出清冷的光輝。

光禿禿的樹枝隨風搖曳,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駁的影子。

齊杭腳步匆匆,行至書房門外輕聲敲了敲,在得到裏面人的回覆後推門而入。

“將軍,邊關的暗衛遞消息回來了。”

他說完後將手中密封完整的信封雙手呈至傅寒關面前。

傅寒關聞言接過,取出信紙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看到末尾時,一道冷凝的暗光自眼底迅速劃過。

“何敬在京城的足跡都調查出來了?”

齊杭點頭應是,然後將他這幾天調查出來的內容一字不落的交代清楚,說完後不禁在心中捏了一把汗。

還好這何敬已經被燒死了,否則憑他做出的這些喪盡天良的事,落到將軍手裏只怕想死都難。

還有韓姨娘,平時看著老實本分,竟也能做出毒殺親夫,縱火燒別莊的事來,果真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傅寒關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信紙撕成兩半,後半截重新裝入信封後用火漆封住,然後喚出暗衛讓其交給燕王。

齊杭楞在原地,懷疑自己是看錯了。

這信上的內容是何敬在邊關的事跡,跟燕王都不沾邊,為何還要送過去讓燕王過目?

家醜不可以外揚呀!將軍你難道不知道嘛!

難不成這何敬做的腌臜事和燕王也有關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齊杭回過神時,只見傅寒關手中的另外半截信紙已經化為灰燼。

他撩起眼皮,淡漠的視線投向對面,“還有事?”

齊杭陡然一個激靈,“無事,屬下告退。”

他說完後連忙轉身,行至門邊時,背後傳來男人冰冷且帶著殺意的聲音:“你去將何敬的墳刨了,把他的屍體扔進山中餵狼。”

齊杭聞言瞬間頭皮發麻,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讓他殺個人他連眼都不會眨一下,可刨人墳地這種缺德事,他實在是做不來呀!

但是他沒那個膽子拒絕,只能怏怏地應了一聲,耷拉著肩膀出了書房。

室內霎時靜了下來,傅寒關盯著桌面上的灰燼,唇邊勾起一絲冷笑。

上次因著救火而被燒死的那個下人,管家按照他應聘入府時登記的信息前去撫恤其家人,然而到了之後發現根本查無此人。

接著別莊的下人在收拾其遺物時,意外發現了一份路引,上面的人名為何敬,來自邊關虞城。

管家見了之後立刻起了疑心,此人偽造身份潛入別莊,說不定是為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麽他是否因救火而死就令人懷疑了,遂連忙將這份路引送至將軍府。

傅寒關見了只覺這路引上的姓名略有些眼熟,但腦海中卻沒有任何印象,於是傳信至邊關暗衛,讓他將何敬調查了個底朝天。

但是方才暗衛傳回來的消息除了何敬的,還附加了另外一條消息。

北邊的戎人最近屢屢出兵騷擾,不是打劫過路商旅,就是故意尋釁滋事,已經死了好幾個大晉子民。

每次邊關駐軍派兵鎮壓時,北戎人又很快離去,如此幾番像是在故意挑釁。

如今駐守邊關的主帥是信安侯柳季鋒,此人狂傲自負,眼高於頂,最是受不得這種明晃晃的挑釁,恐怕忍不了多久就會出兵。

只是去年春他領兵在邊關以北神雪山下重創北戎大軍後,北戎沈寂了很長一段時間,如今這番舉動實屬反常,令人難以捉摸。

……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要到了二月底何珍娘出嫁的日子。

她雖然不算將軍嫡出的小姐,但既然從將軍府出嫁,少不得要用心操持一番,免得傳出去墜了將軍府的顏面。

這幾日府中張燈結彩,掛滿紅綢,府中來往的下人們臉上皆掛著洋洋笑意,一時間倒像是過年一般熱鬧。

直到何珍娘出嫁的前一天。

這天早上起來天空就陰沈沈的,氣溫也很低,像是又要下雪的樣子。

宋雲昭近日孕吐好了不少,胃口也逐漸恢覆過來,用過早膳後,她讓人將賬本都搬到了外間的大炕上,她懶洋洋地靠在軟枕上慢慢對著賬本。

流螢在旁邊燃了小火爐,很快上面架著的鐵絲網就被燒熱了,青黛和輕羅見狀,連忙將板栗、蜜橘、紅薯放在上面烤。

三個丫頭圍在旁邊一邊烤手取暖,一邊饞巴巴地望著爐子上面的食物。

不一會兒,屋子裏便彌漫起清新淡雅的橘香,還有軟糯香甜的烤板栗和烤紅薯的味道。

宋雲昭嗅了嗅小鼻子,轉頭便看見她們三個一臉饞相的樣子,不禁佯怒道:“好你們三個懶丫頭,夫人辛苦看賬本,你們倒會享受。”

三人聞言,看著宋雲昭手裏的賬本俱是有些羞愧,還是流螢最先反應過來,拿起烤好的橘子送過去。

“夫人,奴婢可沒有偷懶,我就等著這橘子烤好孝敬您呢!”她一臉討好的笑,白嫩的手指三兩下剝開橘皮,露出裏面一瓣瓣緊緊抱在一起的蜜橘。

宋雲昭拿了一瓣放在口中,貝齒輕輕一咬,溫熱甘甜的汁水頃刻盈滿口腔,她瞥了一眼對面小丫頭期待的神情,故作矜持地點點頭,“還不錯。”

另外兩個見狀紛紛效仿,一個拿了紅薯,一個拿了栗子,剝好後連忙送到宋雲昭面前。

宋雲昭來者不拒,每樣都嘗個遍,然後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大方地表示自己不計較她們方才的偷懶了,並且剩下的食物都是她們的。

三個丫頭喜不自勝,簡直比得了賞錢還要開心,連忙謝過後迫不及待去享用了。

恰在這時,院裏的小丫鬟進來稟報:“夫人,趙校尉和趙老夫人到訪。”

宋雲昭一臉茫然,“哪個趙家?”

各府往來一般都會提前下個帖子知會主家,怕的就是拜訪的時機不合適,或者主家不在。

不下貼子就直接登門拜訪的也不是沒有,要麽就是沒有規矩的人家,或者與主家關系極好。

可是這個趙家,她一點印象都沒有,緣何直接登門拜訪?

小丫鬟見夫人一臉迷惑,連忙補充道:“是明天何小姐就要嫁過去的那個趙家。”

宋雲昭恍然大悟,她之前聽夫君提過一次,這個趙長垣現如今是八品校尉,但此人踏實穩重,心性堅定,日後還有上升的餘地,言辭間頗為看好。

何珍娘能嫁與他,倒不失為一樁好姻緣。

只是明日他們二人就要大婚,怎麽現在和母親上將軍府來?

兩家既是結為親家,這個趙長垣又在夫君手下效力,既然登門拜訪,她少不得要去見一見的。

“先將人請去正廳招待,我收拾一下就過去,再找人去知會韓姨娘一聲。”

按大晉的習俗,男女成婚前幾日是不能見面的,免得不吉利,但是趙家卻在今天登門,這門親事恐怕要生波折。

小丫鬟應是,轉身出了屋子。

輕羅見狀連忙出去吩咐院裏的婆子擡暖轎來。

若是平日自是不用坐轎子的,只是今日天氣格外冷,客人又等的急,倒不如坐轎子來得又快又安全。

因著室內燒有地龍比較暖和,宋雲昭穿的不厚,等會出門就不行了,流螢取來一件暖杏色百花纏枝長襖幫她換上,隨後又在外面披上雪白色的狐貍毛鬥篷。

青黛拿著手捂候在一旁,等她發髻整理好後連忙遞了過去,隨後兩人跟在宋雲昭身後出了屋子。

暖轎早已在院子裏候著了,宋雲昭擡頭看了看天,依舊陰沈,寒風刮在臉上似刀割一般疼,天上洋洋灑灑扯絮似的,開始飄雪了。

擡轎子的婆子力氣大,行的又快又穩,宋雲昭坐在裏面幾乎沒什麽感覺,很快便到了正廳。

“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宋雲昭行至主位坐下,面露歉意道。

趙老夫人是個比尋常女子個子要高的婦人,年齡大不了韓姨娘幾歲,但是看上去卻比她蒼老太多。

梳成圓髻的頭發裏夾雜著縷縷銀絲,皮膚略黑,臉上有明顯的皺紋,只是那一雙眼睛看起來亮而有神,一看就是個精明能幹的婦人。

旁邊的趙長垣肖似其母,生得高大挺拔,眉目英朗,坐在位置上腰桿挺直,眼睛也不亂看,十分地守禮。

“夫人客氣了,將軍府面積廣闊,院落眾多,走過來自是要花時間,哪像我們小門小戶,走幾步就出了門。”

趙老夫人聲音洪亮,態度真誠不似作偽,宋雲昭見了不免心生好感與她多聊了兩句。

這時韓姨娘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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