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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年安康 除夕這天本是家人團圓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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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新年安康 除夕這天本是家人團圓闔……

除夕這天本是家人團圓闔家歡樂的大日子, 韓氏不忍女兒一個人在別莊孤零零的,便出了府也去了別莊。

因而晚上的除夕家宴便只有傅寒關夫妻倆並阿梨三人,因著宋雲昭剛懷孕還不及三月, 腹中胎兒還未坐穩, 所以便沒有宣揚出去, 只有幾個親近的丫鬟知道。

阿梨也是知道的, 飯桌上時不時地拿眼神偷瞄著宋雲昭的小腹,純凈的眼眸裏充滿了好奇。

用罷晚膳後,外面的雪也停了, 碧澄的琉璃瓦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 廊下懸掛著的六角宮燈散發著暖色的光芒, 灑在庭院地面的白雪上,宛若鋪了一層碎金子, 熠熠生輝。

因著阿梨說想要看煙火,流螢幾個並著阿梨身邊的綠枝松枝便在庭院裏拿線香點著煙火, 她們幾個膽子小,推推搡搡地不敢上前, 倒是年紀最小的松枝是個膽子大的,滿院的煙火都讓她一個人給點了。

剎那間, 庭院裏火樹銀花,映著四周潔白晶瑩的雪, 旁邊嬌艷欲滴的梅花,一時間美不勝收。

臺階上,傅寒關側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小妻子, 因著外面冷,她出來時披了一件月白色繡花兔毛鬥篷,頸邊圍了一圈雪白的兔毛圍脖, 愈發顯得臉小。

在色彩斑斕的煙火的映襯下,她細眉彎彎,一雙桃花眼裏光芒璀璨,像是天上的星子跌落其中,一張粉嫩的櫻唇微微上揚,頰邊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甜美醉人。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註視,她微微仰頭看過來。

宋雲昭側過臉,對上一雙柔情繾綣的深邃黑眸,她眼睫彎彎,嬌美的小臉上笑靨如花。

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她悄悄伸過去一只小手,然後握住他幾根修長的手指。

肌膚相貼的瞬間,傳來溫熱綿軟的觸感,幾乎是下意識地,傅寒關將她伸過來的整只小手給包裹住。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間默默流動著無限溫情。

放完了煙火後,他們便進了屋子開始守歲,桌上事先備好了幹果蜜餞並各色點心,流螢幾人蹲在炭火盆邊烤著栗子,拋開了往日的拘束,說說笑笑很是熱鬧。

屋裏溫暖如春,宋雲昭吃了幾顆香甜軟糯的栗子後,很快便開始昏昏欲睡,傅寒關見狀便讓她們都散了。

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後,宋雲昭鉆進溫暖綿軟的被窩很快便進入夢鄉,也不知過了多久,夜半時分,萬籟俱寂,外面突然傳來震耳的鞭炮聲,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身邊的男人比她還要先醒,見她似乎受了驚嚇,下意識攬了攬懷裏溫軟馨香的身子,隨後用手掌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

宋雲昭很快便安下心來,睜開一雙朦朧的眼眸。

室內幾支紅燭燃了大半夜,底部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燭淚,不甚明亮的光線穿透進簾帳裏,影影綽綽間只見眼前的男人正專註地盯著自己,漆黑明亮的眼睛裏泛著柔軟的笑意。

子時已至,外面是喜慶熱鬧的鞭炮聲迎接著新的一年,耳邊是男人低沈的嗓音:“夫人,新年安康。”

宋雲昭眨了眨眼睫,聲音軟乎乎的:“夫君,新年安康。”

她瓷白的小臉上梨渦淺淺,嗓音又嬌又軟,還帶著困意,傅寒關憐愛地親了親她的眼睛,低著聲道:“睡吧。”

宋雲昭應了一聲,很快便再次沈睡過去,唇角下意識地上揚著。

……

京郊的一處別莊內,韓氏盯著面前這一桌已經涼透了的佳肴,一顆心也漸漸地跟著涼了下去。

外面寒風凜冽,呼嘯不斷,光禿禿的樹枝被刮得左右搖晃,在潔白的窗紙上留下婆娑樹影,室內被襯得愈發寂靜。

直到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珊瑚撩了簾子進屋,雙頰被凍得發紅,對上韓氏投過來的含著希冀的目光後,她頓時心生不忍,本已到了嘴邊的話卻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韓氏見她身後再沒了動靜,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她不肯來?”

珊瑚輕輕地點了點頭,不忍心道:“小姐說她身子有些不舒服,讓姨娘您自己用膳。”

韓氏聞言自嘲地笑了笑,她哪是身子不舒服,分明是在跟自己賭氣呢,氣自己不顧她的意願擅自與趙家訂了親。

她如今是魔怔了,心心念念著要去給傅寒關做妾,自己若是再不幫她訂親徹底斷了她的念想,待這份恩情消磨殆盡,只怕傅寒關也容不下她了。

如今沒了將軍府的這份倚仗,在那些眼高於頂的世家貴族們的眼裏便什麽都不是,趙家雖不能與這些世家相比,但好歹是個官家,日後她嫁過去有仆從侍候,又掌著中饋,不比與人做妾看主母臉色行事要好得多?

這麽淺顯的道理她怎麽就不明白呢?

珊瑚小心翼翼地看著對面,見她神情怔楞地出神,大著膽子道:“姨娘,這些菜都已經涼了,不如奴婢再端下去熱一熱?”

“不用了。”韓氏搖了搖頭,隨後起身進了內室。

珊瑚的目光追隨她而去,瞥見她有些落寞神傷的背影,頓時心中一酸,眼眶不自覺地泛紅。

小姐也忒不懂事了,姨娘為她煞費苦心,她不領情便算了,除夕之夜卻還賭氣不肯與姨娘一起用膳,傷了姨娘的心。

連她這個做下人的都明白的一個道理,寧為寒門妻,不做高門妾,小姐怎麽就不明白呢?更何況將軍待夫人如珠如寶,眼裏根本就看不見別的女子,更別說納妾了。

韓氏進了內室洗漱一番後便上床了,只是輾轉反側許久也睡不著,直到夜色越來越深,她這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夜半時分,她被外面傳來的一陣鞭炮聲驚醒,感受到口舌有些幹燥,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正準備喚外面守夜的珊瑚來給自己倒水時,突然發現床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她心中一驚,渾身寒毛直豎,下意識就要叫出聲,床邊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唇。

“唔…唔…”

韓氏劇烈地掙紮著,借著昏暗的燭光,她看清眼前這張熟悉的面孔後,整個人霎時如墜冰窟,刺骨的寒意朝著她湧過來。

何敬欣賞著她滿臉震驚,驚恐的表情,臉上露出一個笑來,壓低了聲音道:“噓,你如果叫出了聲,只怕不過片刻,整個別莊裏的人都知道你房中藏了一個男人了。”

見手底下的人臉色蒼白如紙,不再掙紮了,何敬這才慢慢地松開了她。

韓氏緊緊捂著胸前的被子,整個身子縮向墻角,眼神緊盯著他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別莊雖不如將軍府守衛森嚴,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混進來的,更何況外面還有珊瑚在守夜,他是如何做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摸到自己的房間裏的?

何敬在她床邊坐下,有些得意道:“你外面的那個小丫頭被我用迷煙放倒,不到明天早上是醒不過來的,至於這個莊子……”

他嗤笑一聲:“幾天前在招護院的下人,正好給了我機會。”

自從上次韓秋娘給了自己銀子還了債後,便再也沒出過府了,自己正愁找不到機會接近她,沒想到便發現她不知為何帶著女兒來了別莊。

這些天自己一直在別莊附近轉悠,想辦法混進去,然後就看到了管家貼出的招護院的告示。

“你既然躲著我,那我就只好來找你了。”

韓氏聞言下意識攥緊了手心,銳利的指甲嵌進柔軟的皮肉裏,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而是顫抖著聲音道:“你要的銀子我已經給你了,你答應過不再糾纏我的。”

對面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般,低低地笑出聲,他看向韓氏的眼神帶著嘲弄,“你給的銀子只夠我還債的,如今我沒了銀子住客棧,自然得來投奔你。”

將軍府家大業大,韓秋娘雖然只是一個姨娘,只怕手裏也握了不少的好東西,更何況依她那愛女如命的性子,他不信她沒有給女兒攢下嫁妝,便是從女兒的嫁妝裏隨便挪出來一點,也夠他拿去賭的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了主意纏著她。

韓氏被他厚顏無恥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她當初定是瞎了眼,竟然跟了這麽一個陰險狡詐的小人。

何敬慢慢逼近墻角堵在她面前,然後用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白皙的下巴,目光貪婪地打量著眼前這張秀美的臉龐,“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又向來心軟,估計也看不得我忍凍挨餓吧?”

死死盯著面前這張面目可憎的臉,韓氏朝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冷著聲道:“你做夢,我再也不會給你一分銀子。”

她早該想到的,一旦被他這種人纏上,便如附骨之蛆再也別想擺脫,是她太過天真,白白地浪費了幾萬兩銀子。

何敬用衣袖擦掉臉上的口水,眼底布滿陰霾,他語氣陰毒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話音剛落,便聽見布料“呲拉”一聲,韓氏的寢衣被撕破,露出半邊肩膀,泛著涼意。

“禽獸!”

韓氏心頭一沈,下意識一巴掌揮過去,然而何敬早有預料,伸出手掌緊緊鉗制住她纖細的手腕。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韓氏劇烈地掙紮起來,但到底比不過男人的力氣,最終被他得逞。

漫長的痛苦過後,何敬從床上下來,隨意地穿上衣服,他走到韓氏的梳妝臺前將上面的每個匣子都翻了一遍,隨後把幾樣值錢的首飾收進了懷裏。

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轉身離開了內室。

床上一片淩亂,韓氏臉色慘白,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麻木著身子一動不動,如同一件雕塑,空洞死寂的雙眼裏漸漸滑出兩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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