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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母子算計 殿外走進來一道明黃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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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母子算計 殿外走進來一道明黃色的……

殿外走進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旁邊是衣著華貴,妝容精致的柳貴妃。

眾人連忙起身見禮,“參見陛下,貴妃娘娘。”

承和帝攜著柳貴妃在主位落座後,才嗓音溫和道:“起身吧。”

“謝陛下。”

待重新落座後,因著帝王威嚴,四周無一人敢吭聲,氣氛不似方才活躍。

柳貴妃招來身後宮女輕聲吩咐:“你去後殿看看公主準備好了沒有,可別誤了吉時。”

宮女應聲退下。

柳貴妃這才含笑看向下方,態度頗為親和道:“方才你們在討論些什麽?本宮在外面聽著怪熱鬧的。”

坐在下面的何珍娘聞言面色一白,神情有些慌亂的看向宋雲昭,深怕她在貴妃娘娘面前說些什麽,敗壞自己在娘娘面前的好感。

周圍幾個方才幫著何珍娘的貴女們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還是當時第一個打圓場的貴女大著膽子道:“回娘娘,我們在討論京城現在時興的妝容呢。”

“是嗎?”柳貴妃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隨後裝作不經意間將目光落在下方位置靠前的宋雲昭身上。

“這位是……?”

該來的還是來了,宋雲昭深呼一口氣,隨後從容不迫地起身朝著上首行了一禮,“回娘娘,小女宋雲昭,家父是宣平侯宋文晏。”

“小女眼睛看不見,禮儀若是有不周到之處,還望陛下,娘娘恕罪。”

聽聞她是宋文晏之女,承和帝難得來了一絲興趣,威嚴的目光看向下首,只見下面的小姑娘纖腰楚楚,姿容明艷,倒是可惜了那一雙眼睛。

“朕記得,當初你父親還曾進宮求朕命郭慎過府為你治眼睛。”

太醫院使郭慎醫術精湛,是有名的杏林春手,但向來只為承和帝調理身子。

後來宣平侯求到禦前,承和帝念在他兢兢業業的份上,便開恩允了。

宋雲昭語氣感激道:“陛下洪恩,只是後來郭院使也沒能治好臣女的眼睛。”

柳貴妃聞言有些心疼道:“可憐見的,快坐下吧,在乎這些虛禮做什麽。”

“謝娘娘。”宋雲昭裝作一副感激的樣子,隨後扶著流螢的手坐回位置。

這時,外面又響起一道通報聲:“瑞王殿下到。”

在座的貴女們心思浮動,紛紛將目光投向門口,只見逆光走進來的男子身形削瘦,面容俊逸,一身月白色錦袍更是襯得他溫潤如玉,恍如謫仙。

如此芝蘭玉樹般的男子,又出身顯貴,氣質不凡,貴女們看向他含著清淺笑意的眸子,不約而同地都紅了臉頰。

容斕瞪大了一雙杏眼,驚喜地看向緩緩朝她走來的男子,一顆心劇烈跳動著。

他竟然是那日在多寶閣門前救了自己的人。

當初她便覺得他一身清貴,出身不凡,沒想到居然是瑞王殿下。

瑞王走到殿中央,不急不緩地行禮:“兒臣見過父皇,母妃。”

承和帝面上神情緩和,聲音慈愛道:“起來吧。”

承和帝子嗣不多,成了年的皇子就只有大皇子端王,太子,以及瑞王。

因為瑞王自幼體弱多病的原因,再加上柳貴妃得他喜愛,承和帝對這個兒子便格外偏疼些。

侍立在旁的小太監有眼色地搬了一個凳子放在承和帝側下首。

瑞王落座後,柳貴妃看著兒子略微泛著蒼白的唇色,目露擔憂道:“你身子向來不好,今日便是不來,令儀也不會怨你的。”

蕭明璋溫煦地笑著道:“今天是令儀及笄的好日子,我這個做兄長的怎能缺席。”

他說完掏出一個扁長的木匣子遞給一旁的宮女,“這是我為公主準備的及笄禮,你拿去給她看看喜不喜歡。”

宮女上前接過,應了一聲後轉身往後殿去。

想到這個女兒嬌滴滴又愛挑剔的性子,承和帝含笑著問:“是你親自挑的?”

瑞王點頭:“兒臣前些日子去多寶閣挑的。”

他說完將溫潤的目光投向對面貴女們坐的宴席上,定定的看著一個女子道:“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一輛受了驚的馬車,身邊的侍衛救下後,才知對方竟然是宣平侯府的姑娘。”

他話音一落,宋雲昭便察覺到有數道目光像刀子一般紮在自己身上。

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宋雲昭故作驚訝道:“上次救了斕姐姐的公子沒留下姓名便走了,斕姐姐為此還很是遺憾不能親自道謝,沒想到那人居然是殿下。”

她說完一臉歡喜地扯了扯身旁容斕的衣袖,一副很為她感到開心的樣子,“斕姐姐你現在知道了恩公是誰,還快趕緊向殿下道謝。”

容斕登時紅了臉,悄悄擡眸羞澀地瞥了對面男子一眼,起身朝他福身一禮,嗓音柔柔充滿感激道:“臣女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蕭明璋臉上神情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覆自然道:“不必多禮,當時情況太過危險,換作任何一人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他方才故意說得含糊,便是想誤導眾人和父皇他救了的人是宋雲昭,沒想到宋雲昭卻偏偏扯出了容斕,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為之。

迎著眾人羨慕嫉妒的目光,容斕坐回位置,心中冒出無限歡喜甜蜜,又隱隱有些得意。

恰在這時,柳貴妃身邊的丫鬟來稟六公主已經準備妥當,柳貴妃便宣布開始。

宋雲昭因著眼睛看不見,便覺得過程格外漫長,好不容易撐到結束,承和帝起身離開,她隨著眾人離座跪送,從進宮起心中就一直緊繃的弦慢慢松弛下來。

雖然還剩最後的結局沒有改變,可一切都慢慢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心不在焉地用完宴席,有貴女開始起身告辭,宋雲昭便也跟著起身,容斕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瑞王,隨後跟在宋雲昭身後出了流霞殿。

甬長的宮道上,流螢扶著宋雲昭落後容斕一段距離,隨後低聲道:“奴婢方才趁眾人觀禮的時候出去找宮女打聽了一下,那何珍娘打著傅將軍的名號耀武揚威,卻原來什麽都不是。”

想到從宮女口中聽來的消息,流螢面上神情有些諷刺:“這個何珍娘的母親是傅將軍的父親在邊關納的良妾,而何珍娘是她母親和前任丈夫生的,之後才被帶進傅家。”

宋雲昭聞言有些驚訝:“不是親妹妹?”

她原先不知道何珍娘的姓,還以為是傅寒關的親妹妹,卻原來是繼妹。

流螢搖頭:“不是。”

不過是一個妾帶進傅家的外姓女,也敢嘲笑她們小姐。

宋雲昭叮囑道:“回去若是阿娘問起,你只當沒這回事。”

阿娘一直怕她因為眼睛的原因受人嘲笑,若是知道了心裏還不知道該怎樣難過。

流螢點頭應了。

……

來觀禮的客人們都走完了,六公主嘟起櫻唇抱著兄長的手臂撒嬌道:“我不喜歡那個宋雲昭,哥哥可不可以娶別的女子給我做嫂子?”

那個宋雲昭,方才她在席上看了幾眼,是個瞎子不說,長得還妖妖艷艷的,一看就是個會勾人的狐媚子,她討厭死了。

“胡說些什麽!”柳貴妃斂起方才席間臉上的笑容,目光威嚴地盯著女兒。

先前她仔細的觀察過宋雲昭,見她進退有度,儀態大方不說,容貌也很是出挑,除了眼睛看不見,別的不比陛下欽定的太子妃周嬋月差,更何況她背後是宣平武安兩大侯府。

六公主癟了癟嘴,神情有些委屈,但到底不敢反駁母親。

柳貴妃見狀看向兒子問道:“若是為了拉攏宋家也不是非她不可,武安侯的那個義女容斕也不錯。”

宋雲昭眼睛看不見,日後進了瑞王府,只怕難以擔起主母之責。

蕭明璋揉了揉妹妹的長發以示安慰,隨後道:“容斕雖頂著武安侯義女的名頭,但到底不是姓宋,終歸比不上血緣親近的宋雲昭。”

且還有一層原因他不好當著母妃的面說出來,那日在多寶閣門前見了宋雲昭一面後,他便像是著了迷一樣,再也忘不掉了。

兒子一向是個有主意的,柳貴妃見他已經決定了便不再多說什麽。

……

宋雲昭回到府中後,率先去了父母住的玉銘院。

崔氏正在叮囑兒媳顧瀠孕中需要註意的事項,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喜愛。

顧瀠原本正耐心的聽著,不經意間擡頭便看到走進來的宋雲昭,遂含笑著打招呼道:“窈窈回來了。”

“阿娘,大嫂。”宋雲昭笑著回應。

崔氏收住話題,轉而將女兒拉到身邊坐著,問她宴席上的事。

宋雲昭掠過與何珍娘起爭執的事,專門挑了瑞王說出來,末了佯裝不經意道:“沒想到那日的公子竟然是瑞王殿下,可真是巧,女兒聽說瑞王甚少出府,沒想到那天不但偶遇了他還被他所救。”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崔氏將兩件事前後聯系了一番,心中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你可有好好謝謝人家?”

宋雲昭一臉認真道:“嚴格論起來,真正救了女兒的人是傅將軍,瑞王殿下救的是斕姐姐,不過斕姐姐在宴上已經道過謝了。”

崔氏聞言摸了摸女兒的小臉,沒再說什麽。

等到晚上宣平侯下值回來後,崔氏便將心裏的猜測說給丈夫聽。

“我總覺得這兩件事太過巧合了點,且窈窈和六公主素不相識,偏偏這次公主及笄還請了窈窈進宮。”

宮宴之上,瑞王當著聖上和眾貴女的面挑出這件事,難保不會讓人多想,若真是如此,也不知瑞王看中的是窈窈還是容斕。

宋文晏接過妻子遞過來的茶盞飲了一口,皺眉沈默。

承和帝年事已高,雖已立了太子,但難保餘下的兩位王爺會甘心輔佐太子登基。

端王占長,背後又有手握兵權的傅寒關,唯獨剩下的瑞王,他偶爾在宮中碰見時,對方永遠都是一副溫潤如玉,態度親和的樣子。

只是他隱隱有種感覺,瑞王並沒有他所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窈窈早已及笄,先前你總是舍不得為她相看人家,這次該著手準備了。”

萬一真如妻子所猜測的那樣,他們也好有個對策,這麽些年就只得了這麽一個嬌嬌的女兒,他可不想將她送去那等吃人的地方。

崔氏只得應了,只是心裏卻極為不舍,仿佛女兒明早便要立刻出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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