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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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她確實走了

一直到中午,奕安才醒來。

他昨晚一直在練功,後面竟然直接在書房睡了過去。

醒來的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心跳的極快,一種虛無的、飄渺的感覺在他心底蔓延,他撐起身子,環顧空曠的書房,喊道:“來人!”

小廝推開他的房門,彎腰道:“公子。”

“去把陶姑娘喊來。”他大手扶在胸口上,道。

小廝應了一聲,退出門去。

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現在迫切想見到陶桃。

他站起身,隨意洗了洗臉,從銅鏡裏看到微微上翹的眼尾,不由得冷嗤一聲。

他坐了下來,試著調息一番,覺得內力確有長進,身體也輕了不少。

只是心裏那種惆悵的感覺,卻遲遲未消。

正在他疑惑時,從陶桃院裏出來的小廝腳步急促,手上拿著信和發飾,敲響了書房的門。

“公子……陶姑娘她……”他有些躊躇著開口。

奕安立馬站起身:“她怎麽了?”

小廝推開門,背上全是冷汗:“陶姑娘她……走了,留下了這兩樣東西。”

奕安瞇了瞇眼,一股不安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他一把拿過信,看了一眼小廝:“出去。”

“是。”

翻開信件,裏面是陶桃秀氣流暢的字體。

他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看著陶桃對他的控訴。

她說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並知道了他的為人。

奕安看到後面,手開始不停顫抖。

直到看到她無情地說:從此兩人形同陌路時,暴怒的心情瞬間侵蝕了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地取代了才醒來時的悵然。

她就這樣離開了自己?奕安崩潰地坐倒在地上。

她知道了真相,並在上面嚴肅批評了他。奕安突然笑了,他一拳砸到書桌上。

她根本什麽都不懂!自己只是想把她留在身邊而已。

奕安喘著粗氣,左手因為太過用力,發飾上的尖角把他的掌心都戳破了。

他猛地擡起眼,想到一個問題。

她是從什麽時候知道這些事的?她又是跟誰走的?奕清?那他們要去哪?

來不及想太多,奕安眼前不停閃過陶桃的臉,她彎起的眉眼,她因為擔心自己紅了的眼眶。

他只覺得喉嚨處一片腥味,下一秒,他直接噴出一口血。

或許是因為昨晚練功,今天又氣急攻心,身體一下子受不住了。

奕安一下擦掉下巴的血液,白色的袖子被鮮血染紅。

他猩紅著眼睛,把書桌上的東西一下子掃到地面上。

上面沒有寫她去了哪裏,但他一定會找到她的。

過了一會,奕安收起信和發飾,像沒事人一樣洗了臉,推門出去。

小廝見他神色如常,也沒有松懈半分,因為奕安的情緒基本不外露,他也聽到了裏面的動靜。

奕安淡淡道:“把書房收拾幹凈。”

小廝連連點頭:“是。”

——

一路上暢通無阻,幾人終於在下午到了逍遙城。

孟音探出窗口,遠遠地看到了在城門口等他們的裴玄溪和許箏。

“阿箏!”孟音大聲喊,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許箏跑上前,三人直接在這裏下了馬車。

坐了幾個時辰,她們只覺得腰要斷了。

孟音揉著腰道:“坐馬車真受罪啊!”

許箏摸了摸頭:“還好啊,我覺得蠻好玩的。”

“是嗎?”孟音歪歪頭,覺得自己有點太矯情了。

許箏長臂一伸,抱住她們的肩膀:“哎呦,走走走,我們快去城裏逛逛。”

陶桃悲催道:“阿箏,能不能讓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真的好累呀。”

奕清一下就聽到了,他把馬交給阿爍,幾步走到陶桃身邊。

“阿桃,你太累的話,要不先來我府上休息吧!”他希冀地看著她。

陶桃有些猶豫:“可是……我也想和念念她們住一起。”

奕清立馬道:“這好辦,夏姑娘她們也來我府上就行。”

裴玄溪上前,道:“還是就住我那吧,不止幾位姑娘,夏侯兄和奕兄也一樣。”

“是為了不引起他們註意嗎?”夏念問。

裴玄溪點頭:“沒錯。”

奕清思索了一會:“也行,阿桃,那我抱你。”

聽到這話,孟音的臉都要笑爛了。

她碰了碰陶桃的手臂:“桃子,快答應啊。”

陶桃已經被這麽直白的奕清整的不會說話了,她慌亂擺手:“還是算了,我自己走吧,當活動一下。”

奕清見她臉頰緋紅,知道她臉皮薄,也就點頭答應,乖乖跟在她身後。

夏侯羽問裴玄溪:“裴兄,事情怎麽樣?”

裴玄溪笑道:“很順利,抓到不少人證。”

“我就說那些老東西老昏頭了。”夏侯羽低聲說,眼裏閃過一絲快意。

孟音走過來問:“兩位,你們知道顧淩什麽時候來嗎?”

裴玄溪道:“過兩日就會到逍遙城來。”

孟音點頭:“好。”

陶桃看向許箏:“阿箏,你來逍遙城都發生了什麽事啊?”

提到這個,許箏立馬來了興致。

她嘰嘰喳喳地把自己罵了逍遙派的人告訴了她們,孟音聽得直呼爽快。

“這麽說,我還挺好奇逍遙派是什麽樣的門派了。”夏念道。

夏侯羽走到她旁邊,解釋說:“先前就是一個很小的門派,只在逍遙城一游,自從霧山的事發生後,我們才知道它壯大了不少。”

夏念點頭:“原來如此。”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逍遙派對峙?我真想打那個什麽當家的臉。”孟音道。

“等顧兄的消息,就可以去問他們罪了。”夏侯羽道。

說到顧淩,孟音心裏的思念湧上來,像雨後的屋檐,不停滴下水珠,無情地打在她的心海上,激起陣陣漣漪。

她和顧淩一直在書信聯系,只是沒見到面,終究抵禦不了思念之情。

“幾天沒見笨蛋還怪想他的。”孟音嘀咕了一句。

——

晚間,林越找到奕安。

他正坐在一堆書裏,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林越從外面急匆匆地趕來,一來就看到他這個樣子,頓時怒火升起。

他上前抓住奕安的衣領,大吼:“你在做什麽!他們走了!”

奕安還有些恍惚:“什麽走了,嗯,她確實走了。”

林越眼角微抽,對他這不著邊際的話感到無語。

“夏侯羽他們,我今天回去,看到府裏都空了!還有個屁的人!”林越一把甩開他,坐到了地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奕安視線有些模糊,思緒還算清醒:“他們去逍遙城了?”

“對。”林越橫著他,“你不是說夏侯羽和奕清不會參與到這次事情當中嗎?那他們怎麽走了?”

奕安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他們去逍遙城了?”

“我猜的!不然他們能去哪?”林越將手裏的酒一口下肚,喊道。

奕安嗤笑了一聲:“他們去了又如何,沒有證據,他們怎麽問罪逍遙派?”

“何況出事了,前面有逍遙派頂著,你慌什麽?”他又道。

林越用力將酒杯放到桌子上,煩躁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他竟然來找奕安說這事!出事了師傅又不會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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