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夢境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關燈
第45章 夢境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得一直拿冰敷著, 等沒有那麽疼之後再拿點活血化瘀的藥膏抹一抹揉一揉,大約過個三五天就消下去了。”

因為屋子裏面被波及的孩子並不少,許多人臉上都有有些青青紫紫的, 康熙幹脆就叫了好幾個太醫過來給他們都看看。

畢竟裏面孩子的身份都不低, 被砸到的還有幾個近支宗室的孩子, 若是就這麽放任他們回去了, 那他們家的臉面是真的不要了。

虞燕和李有容臉上的墨跡都洗幹凈了,她如今正看著小太監一邊用手摁著星德額頭上的冰袋,一邊替他擦臉上的墨跡, 但凡下力下得重一點這小孩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疼的厲害嗎?”虞燕小心翼翼從小太監的手裏接過冰袋, 先是細細打量一番瘀腫的地方, 現在已經看不出原先青紅的樣子了,但是鼓起來的包越來越大。

星德搖搖頭:“現在也沒有那麽疼了。”

腦袋上鼓了一個包的感覺, 就像知道那裏有一個鼓起來的東西,而且能感受到裏面有東西在流, 但是疼倒沒有很疼,又或者是他在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裏已經習慣了這種疼痛。

“下午的騎射課你要不別上了?”虞燕征詢他的意見道, “我叫人去拿點活血化瘀的膏藥來給你,等一下你先回家好好休養。”

星德還是搖頭, 他扯了扯虞燕的衣角,看起來有些委屈巴巴的:“我已經好久沒有摸過弓了, 頭上磕一點沒關系的,不會妨礙到我手上和腿上的動作。額林珠你最好了,你就讓我去上吧。”

他嘴裏的“額林珠”三個字生怕被別人聽到, 說得又輕又快又小,眼角還有點微微泛紅,活生生像只小兔子, 又可憐又可愛。

難得他能這麽理直氣壯地說出自己的訴求,虞燕原本還想再勸他幾句的意願就被自己吞回了肚子裏,點點頭答應了。

小孩一下子就笑了。

虞燕又回頭去看自家表姐,只見她坐在原地憂心忡忡的,不知道腦袋瓜裏在想什麽,眉毛都快打成一團了。

看到虞燕投來詢問的目光,李有容慢慢挪到她的身邊,小聲在她耳邊問道:“弘昱阿哥基本上都把你女孩子的身份叫破了,咱們會不會馬上就不能再在無逸齋待下去了?”

虞燕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擔憂,旋即就笑了:“我是誰?”

按道理來說這其實是個非常簡單的問題,但是李有容卻在這裏卡住了。

虞燕也沒有讓她等太久就親口解釋道:“在無逸齋裏,我的身份就是先帝六哥的孫子烏勒登。這是皇瑪法欽點破例來無逸齋念書的身份,甚至就連玉碟上面也切實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哪怕他們再懷疑我的身份,去查玉碟也卻有其事、卻有其人。”

“換句話說,就算弘昱叫破了我是女兒家的身份,只要我還剃頭著男裝,就不會有人來我面前質疑我是男是女這句話。”虞燕笑道,“他們質疑的不是我,是皇瑪法。”

沒有人會幹那麽蠢的事情,就算大家心裏都清楚她是雍郡王府上的格格額林珠,但只要康熙說她是烏勒登,她就永遠是烏勒登。

這就是至高無上的皇權。

甚至只要康熙樂意,她也可以恢覆自己的原本的身份來這裏念書。只不過現在老爺子還是想在大臣面前扯一層遮羞布,所以才讓她必須扮男裝。

李有容若有所思。

弘昱被直郡王帶出去後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屋子裏這些拉幫結派的到底還是孩子,原先圍在弘昱身邊的那些宗室子弟瞬間就沒了主心骨,猶如一桶散沙不知道該幹什麽。

虞燕看向弘皙,此時此刻無逸齋的孩子裏面他的身份最為尊貴,按照道理來說,應該由他來安撫這些宗室子弟才是,但是弘皙瞟都沒有往這邊瞟一眼。

或許是因為太子的關系。

太子和宗室的關系是非常微妙的,早年間甚至出現過太子毆打宗室的情況,雖然太子和宗室之間的關系還沒有達到完全對立的程度,但也是表面交情。不過對於他們之間的這種情況,康熙從來沒有要處理的意願,甚至換句話說,他這樣的態度是康熙默許的。

清朝剛入關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樣完全就是皇帝的一言堂,早年間甚至連帝位都是由議政王大臣會議商討出來的,可以說宗室和滿洲勳貴在當時掌握的話語權是非常大的,而這種會議制度一直到康熙建立南書房才漸漸沒落。

臥榻之側哪容他人鼾睡?更不要說康熙這樣幼年登基,掌權之後大刀闊斧進行改革的皇帝。

他其實心裏對宗室的防備一直很重,不然為什麽當年出征噶爾丹的時候要將八旗分發到自己的各個兒子手中,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收回原先分發在各個宗室手裏的權力。

所以身為太子,胤礽和宗室之間就一直保持著不冷不熱的關系,包括弘皙也是這樣的。

而直郡王就和宗室走得比較近了。

但是一直任由這群宗室子弟在這裏唉聲嘆氣、滿腹抱怨也不是什麽好事,弘皙不出面也得有另一個人出面才是,否則要讓別人怎麽看他們家?

虞燕思慮再三,最後還是低語吩咐了旁邊杵著的小太監幾句。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小太監拿著好幾瓶紅花油、麝香壯骨膏過來,又有小太監忙前忙後給因為大鬧一場過後有些餓的小阿哥們端來墊肚子的點心和蜜水,都是些小孩子愛吃的甜軟糕點。

吃好喝好又用藥膏揉開有些疼的地方,原先垂頭喪氣的小孩子們都稍微振作了一點。

康熙雖然人還在外面訓斥直郡王和太子,但是對裏面的動靜也並非一無所知,更不要說虞燕還是通過他身邊的梁九功去辦的事情,見狀原本一跳一跳的太陽穴也終於和緩了一點。

老四家這女兒倒是個顧全大局的,可惜了。

“你先帶他回去去好生反省,俗話說得好,子不教父之過,弘昱被教成這樣子你也甩不脫責任,永定河那邊的事情你就先撒手吧,到時候朕再另選監工人選。”康熙疲憊道。

直郡王立馬就想反駁,但是看到康熙那副不願多言的樣子還是悻悻閉上了嘴,永定河工程的事情他從幾年前一直跟進到現在,就這麽放手給別人……胤禔咬著牙看了兒子一眼,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應下來。

弘昱哪怕平日再怎麽囂張跋扈,此時也終於反應過來了,他跪在直郡王身後顫著身子,透過門口的縫隙恰好就看見原本端坐著的虞燕周圍漸漸圍上了幾個勳貴子弟,裏邊甚至還有他的伴讀。

養不熟的白眼狼!

弘昱嘴巴一癟眼淚汪汪地看向直郡王:“阿克敦他們還在裏邊……”

他們本來就是選給他的哈哈珠子,如今他都讀不成書了,這兩個人還在裏面呆著做什麽?

“你那兩個伴讀……”康熙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沈吟道,“罷了,讓他們也回府思過吧。”

做奴才的沒有勸阻好主子,康熙心裏也確實不大滿意,叫他來說直郡王選的這兩個哈哈珠子都太沒八旗男兒的氣概了,明明年紀都七八歲的樣子,遇到事情只會哭哭啼啼,還沒有只有六歲的額林珠頂事!

或許是剛剛情緒過於激動的原因,耗費的體力精氣也大,虞燕感覺現在自己餓得快要啃桌子了。等小太監們將膳房的夥食取來,她就忍不住開始動筷子,一直到饑餓感消失後才意猶未盡地停下手。

“你剛剛摔桌子那一下可真猛,我估計那聲音嚇到的人還不不在少數。”李有容打趣道,“恐怕沖冠一怒為紅顏也不過如此。”

星德本來在喝蜜水,一聽這話立馬就被嗆了一大口,頓時臉通紅不說,咳嗽咳得幾乎停不下來,整個腦袋基本上都要埋到碗裏去。他偏偏還不敢擡頭看虞燕,整個人趴在那兒似乎要和桌子融為一體。

虞燕扯扯嘴角:“我可沒有那樣的兵馬和本事。”

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典故在虞燕看來簡直滑稽得可笑,什麽樣的事情都要安點罪名在女人頭上,吳三桂投降就投降了,非要給自己找個借口說是因為陳圓圓的緣故,難道把罪名推到女人身上就會顯得他比別人更高一等嗎?

午膳用完後有一段長長的休息時間,一直到未時才是她們正式開始練騎射的時間,虞燕就趁這個機會趴在桌上休憩。

她今天第一次起得那麽早,中間又遇上弘昱和弘皙吵架的事情,情緒大起大落讓她現在有點困。

虞燕夢到了現代。

穿越之後這麽久了她似乎都沒有怎麽夢到過和現在有關的事情,這是第一次她夢到了學校裏的老師和同學。

夢裏似乎是高三某一次月考之後,大家的壓力都很大,每個人的臉上都愁雲密布。那節課應該恰好是政治課,政治老師是個個子很高的東北姑娘,虞燕她們學校是位處南方沿海,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口音的時候,大家還會私底下模仿著老師的語氣學著她說話。

老師的年紀不大,應該也就是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樣子,對於教學還抱有著滿腔熱情。一次月考考得不好並沒有打消她的積極性,而是重新將卷子裏的各個知識點都整理出來打印下發給每個人說是要默寫。

那些知識點又長又多,虞燕的夢中基本上每個人默寫本的下面都墊著小紙條,上面是零零碎碎模糊不清的字跡——也就是不容易被發現的答案。

每個人都作弊,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那麽好的運氣能夠逃脫老師的法眼。

虞燕很清楚的記得那一次她就被抓了,老師直接沒收了她的卷子來讓她直接背。

“道路是怎麽樣的?”

政治老師的面貌在此刻想來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她的問題似乎還歷歷在目。

“發展的。”

夢中的虞燕低垂著頭縮著手,完全不敢直視老師的眼睛。她當時好像是第一次作弊被發現,而且在之前一直都是好學生的形象,虞燕記得當時自己的感覺就好像天都塌了一樣。

“道路是發展的,除此之外呢?沒有別的了嗎?”

夢裏的虞燕低著頭什麽都回答不上來。

因為要背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所以對於政治老師要求她們默寫的這些東西,虞燕只打了淡淡的草稿在自己的書桌上,看都沒怎麽看,更不要說是背了。

但是這一刻,老師的回答在她的腦海裏又格外的清晰。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政治老師將她的小抄沒收,“至於你說的發展,它的實質就是新事物的產生和舊事物的滅亡。”

“這兩句話你各抄二十遍,第三節下課之前給我。”

夢中高中的記憶就好像走馬燈一樣一晃而過,但政治老師的那幾句話此刻牢牢地印在虞燕的腦海中,她不斷重覆循環著道路和發展的實質,從前好幾天都背不下來的那幾句話在此刻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三節下課之後虞燕就跑到了政治老師的辦公室,教政治和歷史的老師並不多,她們的辦公室是並在一起的,甚至虞燕在交罰抄的時候還能聽見旁邊歷史老師和學生探討問題的聲音。

“額林珠?額林珠?”

虞燕腦袋有些暈暈的被晃醒,只見星德坐在她的身邊擔心地看著她。

她的臉上濕漉漉的。

“你怎麽哭了?”星德小心地挪挪凳子靠到虞燕旁邊,將手裏幹凈的絹帕遞到她面前,“快擦擦。”

虞燕伸手一抹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淚水。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我說什麽?”

她剛剛夢裏夢見的話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還有學近代史的時候歷史老師在投影儀上放出來的毛主席語錄,虞燕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念出聲來。

小孩沒有被她突如其來有些冷漠的態度嚇到,反倒又向她這裏靠了靠,嘴巴湊到她的耳朵邊上輕輕說道:“你偶爾說了兩句話也很奇怪,聲音既模糊又輕,我也什麽都沒有聽見。”

他溫良地看著虞燕,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

“星德。”虞燕認真地看著他,“你不能騙我,我最討厭騙我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騙我的話,我們就再也不會是朋友了。”

“我保證不騙你。”他果然一下子就急了,只好又重新湊到虞燕耳朵邊上小聲說,“我就聽到什麽人民、什麽萬歲,就這四個字最清楚,其他的真的什麽都沒有聽到。”

他沒有騙她的必要。

虞燕拿帕子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安撫地拍了拍星德的手,她轉頭去看周圍,恍惚間看著周邊嬉笑玩鬧的孩子們感覺似乎好像回到了從前上學的時候,只是這份難得的相似感很快就被向他們請安的谙達們打破了。

人一旦跪了下去,想要再站起來就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了。

虞燕長吐了一口氣,將午間休息時候做的夢壓在心中,跟著谙達的指示先打拳做熱身,隨後開始繞著無逸齋的幾棵樹開始小跑,等到身上微微有些熱的時候谙達們才開始讓他們上手拉弓。

練騎射就不用分得那麽清楚了,年紀大的阿哥們用的弓力也大,像虞燕他們這樣年紀小的孩子用的弓力度就小,不僅力度小,模樣也小,胤禎就很好奇地走過來拿了虞燕手上的小弓玩。

“你這弓是幾力的?”胤禎挑眉拉開虞燕的小弓問道。

“三力半。”

胤禎一下子就笑了:“你倒比你阿瑪厲害,我還記得四哥到現在為止用的弓都只有四力半。嘖嘖嘖,你如今才幾歲,估計過兩年你阿瑪就要比不上你了。”

虞燕搖頭:“十四叔,不是這麽算的。我雖然拉的弓力比阿瑪要大,但是他的準度好。我就算射好幾支箭出去也不一定能獵到什麽東西,但是阿瑪射箭出去,可能打不死什麽狼和老虎什麽的,麅子那種還是不在話下的,而且準得概率更高一點。”

胤禎捏了一把她的臉:“你一天到晚就向著你阿瑪。”

廢話,那都是她阿瑪了還能不向著嗎?

虞燕哭笑不得地拉弓射靶,她雖然現在力氣大,但是準度確實不夠,和她有同樣問題的還有李有容,也不知道是她們眼睛瞄的地方有問題,還是手上的肌肉記憶有問題,總而言之,不管怎麽樣準度就是上不去。

與她們相反的就是星德,他手上的力氣肯定比虞燕她們小,但是準度卻高得多,一箭射出去基本上都能正中靶心,站在他周圍的那些男孩子基本上都圍了過來,就連弘皙都忍不住上了兩步。“他這樣好的目力和準度倒是可以去試試鳥銃,那玩意兒可比射箭好玩得多。”胤禎站在虞燕身邊看著星德拉弓射箭忍不住評價道,“你玩過鳥銃嗎?”

這句話是對著虞燕說的。

她搖頭:“阿瑪有火槍,但他一直說那些東西太危險了,平常基本上都是鎖在書房裏不讓人翻的。我上次跟他說想看看都不許,更不要說用了。”

虞燕對火炮火槍之類的東西其實並不感興趣,但是只要學過近代史的人都知道那段屈辱的歷史最本質的原因就是由於落後的科技,所以她一直在想辦法怎麽樣才能接觸到清朝的火炮科技,不過礙於種種原因,目前還沒有任何方案能夠讓她接觸到。

想到這裏,虞燕看看胤禎突然說道:“十四叔。”

胤禎還在嘖嘖稱讚星德的箭術,轉頭就看見自家侄女笑得像花一樣的臉蛋,不知為何突然身上和手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怎麽突然這個表情?”胤禎狐疑地看著虞燕,“你該不會想幹什麽壞事吧?”

“怎麽可能!”虞燕立馬反駁,旋即上下打量了一下胤禎,“十四叔,你覺得自己是個敢做敢當,答應就要做到的人嗎?”

“開什麽玩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胤禎眼珠子都瞪大了,“你十四叔那是什麽人,答應別人的事情還能辦不到嗎?辦不到我就肯定不答應啊!”

虞燕眨巴眨巴眼睛:“那你還記不記得去年瑪嬤生辰的時候我們一起去宮外替她挑生辰禮物的事情?”

“當然記得啊。”胤禎雙手抱胸,“你問這個幹嗎?”

“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當時說只要我幫你挑出來什麽首飾,你就答應幫我做一件事?”虞燕笑瞇瞇道。

“你要讓我幫忙做什麽?”胤禎覺得自己的後背有些發涼,“先說好哦,太過分的事情我肯定不幹!你得挑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情,我才能答應你。”

“嗯……”虞燕看著遠處正中紅心的箭靶,“我想去火器營看看鳥銃,這件事你能辦到嗎?”

火器營是在康熙三十年的時候設立的,選滿蒙八旗子弟來學習火器、另組為營。火器營中還分內外二營進行操演,在京城裏邊的是內火器營,分槍、炮兩營;在京城外邊的是外火器營,專習鳥槍。

“那不是要出宮?”胤禎苦著臉,“這我可辦不到,你忘記上次我們能出宮還是你阿瑪帶著我倆出去的?這要是我能一個人出去,我還求他做什麽?”

“十四叔。”虞燕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她也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胤禎。

“誒呀!”胤禎撓撓頭,“出宮肯定是出不去的,這個你就別想了。不過你要是真的很想看看鳥銃什麽的話,明天還是後天午時過後,似乎佟家那邊會來人匯報火器營的近況,要不然到時候我讓汗阿瑪把你帶著?”

“你怎麽知道佟家什麽時候來人匯報火器營的情況?”虞燕一下子從他的話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胤禎有些驕傲地挺起胸膛:“我怎麽會不知道?汗阿瑪現在基本上每天都把我帶在身邊,他做什麽見什麽人我都知道一清二楚!”

康熙現在因為大兒子和二兒子的明爭暗鬥頭疼得不行,再加上他年紀見長,對那些正處於年富力強階段的兒子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所以更喜歡和十三十四這樣年紀小卻也已經懂事的孩子在一起感受天倫之樂。

胤禎現在正受寵。

“那十四叔,你答應我的可不能反悔。”虞燕叮囑道。

胤禎不屑道:“放心好了,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明兒我就讓你見見什麽叫做真正的火器!”

那樣沖天的炮火,可比煙花還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