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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京 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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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回京 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從江寧回到京城就用了晃晃悠悠一個半月, 中間康熙又借著這個機會查看了一番從江寧一路到京城的河道,虞燕和雙卿兩個人就借著他到處駐足的機會記錄各地的風土人情。

雙卿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就是曹府, 她第一次看到外面如此開闊的世界, 哪怕就是走馬觀花般的過了幾眼, 卻也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直到朱輪車慢慢行駛至暢春園的門口, 虞燕才叫來車夫調轉方向,沿著暢春園的小路一路向南駛去。

“咱們這去哪兒?”眼見車子脫離原先行駛的隊伍,雙卿有些猶豫的問道。

虞燕掀開簾子望向窗外:“去見我姑姑。”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或許做很多事情都會受到限制, 因此虞燕打算借助一點他人的力量, 而溫憲公主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人選。

她能看到天下人的處境, 也願意扶持同樣身為女性的虞燕,最重要的是她現在脫離皇宮的管轄, 佟家身為臣子對她的所作所為也不能進行過多的幹涉,溫憲公主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實現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溫憲公主的公主府還是胤禛親自看著建造的, 按照他的審美從花草樹木到假山湖石都盡顯素雅之美,就連剛進門那塊的影壁上都紋著竹子的樣式。

虞燕進來的時候出示的還是胤禛的腰牌, 公主府的門房是原先宮裏的太監,見過虞燕幾次, 甫一照面就立馬弓背請安。

“我有事來找姑姑。”

那太監立馬派人前去後院傳報,不一會兒就來了兩個小宮女給虞燕和雙卿帶路。

穿過抄手游廊走到西廂房的位置, 院子裏邊立著一座亭子,四面環水與曹家的枕霞閣頗為相似,溫憲公主就坐在亭子裏面, 她的面前是一塊巨大的畫布,白宣紙就這麽被夾在後邊的木板上,看起來就像後世的素描一樣。

同樣是只有黑白兩色, 水墨大片大片的鋪染,將盛夏欲雨,蜻蜓停駐於菡萏之上的場景描摹得惟妙惟肖,那只蜻蜓在她的畫筆下好像有了生命,仿佛下一刻就能突破畫卷飛到她們的身邊。

“姑姑!”

隔得老遠虞燕就開心地提起裙子往亭子裏面跑。雙卿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等進了屋子才發覺亭子裏面涼快得很,完全沒有外頭的那點悶熱。

劄喇芬停筆,擡眸轉頭,下一刻虞燕的手就輕輕環上了她的腰:“姑姑!幾個月沒見你都快想死我了!”

“你不是和四哥一起出去江南散心了麽?”劄喇芬笑道,“想來定是江南的景和人不夠好,才讓你這麽掛念我。”

“這是哪的話,江南的景和人再好那也好不過您呀!”虞燕笑嘻嘻地松開手,將雙卿推到她的面前,“這就是我在江南認識的姑娘,她叫雙卿,於詩詞一道很是精通,可以算得上是其中翹楚,不信您考考她!”

劄喇芬雖不知道虞燕把這麽一個小姑娘推到她面前是什麽意思,但她還是從善如流拿畫筆點上木板:“那豈不是正好,我這畫的左上角恰巧缺了兩句詩,姑娘不如來替我作一作?”

“蜻蜓輕立菡萏俏,花葉扶疏映碧霄。”

叫雙卿作單純寫景的詩並不難,她隨口吟兩句就是,兩句詩一出就將蜻蜓輕點荷花的模樣寫的栩栩動人,劄喇芬點點頭,很給面子的將這兩句詩順手寫在了畫作的左上角。

“姑姑~”虞燕坐到宮女剛剛搬來的小圓凳上,沖著溫憲公主就露出討好的笑容,“您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呀?”

劄喇芬垂眸輕咳兩聲,旋即含笑道:“就知道你不是單純的想我。無事登三寶殿,先說說你要讓我幫什麽,若是我做不到的,我可不能答應。”

虞燕笑嘻嘻地湊到溫憲公主身邊,一旁的越桃按照虞燕先前的囑咐將她這些年攢下的積蓄放到桌上,出去給雙卿家裏的三十兩銀子,如今盒子裏還有剩下的三十兩。

“姑姑,我想在京城買間鋪子。”

劄喇芬聽見這話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問道:“你要鋪子做什麽?”

買鋪子對於她們而言自然是小事一樁,宮中就有現成的例子擺在那裏。宜妃所生的九阿哥就對這些算盤生意很感興趣,聽說他抓周的時候抓的就是一把金算盤,當時還把宜妃氣得不行。

只是九阿哥雖說現在也是做生意,但他基本上也算不上有什麽生意頭腦,只是仗著自己是個阿哥的身份,到處幹一些與民爭利的事情,甚至有時候還會做出搶鋪子的行為,在商人裏面名聲一直都不怎麽樣。

“我想開個書肆。”虞燕小聲道。

算得上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算在情理之中。

劄喇芬看向桌上的銀子輕輕笑了一下:“京城這地方寸土寸金,如果你要買件鋪子做書肆,恐怕可不止這麽點銀子。”

三十兩銀子對於雙卿家來說是一筆巨款,說不定可以用好多好多年,還能改善家裏的境遇,但想用同樣的價錢在京城買鋪子還是差了一點。

虞燕有些囧,她可能天生理財天賦就差一點,尤其前世的時候,雖然她那對爹媽不怎麽管她,但是生活費倒也沒怎麽斷過,而且虞燕自己本身消費的欲望就不是很強烈,幾年下來就攢了一筆不小的錢。

她有時候買東西連價格都不看,只挑自己喜歡的。

等到穿越之後,她就更沒有用錢的地方了。沒有用錢的地方也就代表她也沒有什麽存錢的意識,滿打滿算這些年下來她自己的私庫裏也就六十兩。

這六十兩是能花出去的銀子,其餘那些逢年過節的賞賜肯定要比這幾十兩銀子值錢得多,但那些東西都是宮廷內造的,肯定不能拿出去換銀子。所以這麽一算下來,虞燕還是個窮光蛋。

“京城一間鋪子打底也要四十兩,這還是最低的價格,都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劄喇芬心情頗好地喝了一口茶,摸摸虞燕的小腦袋瓜,“你若是想開書肆肯定不會選在那麽偏遠的地方吧?既然如此四十兩估計也是不夠的,打底怎麽說也要六十兩。”

虞燕眼巴巴地看著溫憲公主。

劄喇芬看看在一旁安靜聽著她們講話的雙卿,轉頭問虞燕:“這是你給書肆選的掌櫃?”

虞燕見她猜到了就老實點頭。

“年紀太小了,站在臺前怕是有些不方便。”劄喇芬沒有立刻否定她的想法,而是根據事實慢慢和虞燕分析道,“十二三歲是可以當作半個大人看了,可是你往京城那些正兒八經的鋪子裏看看,有哪個當掌櫃的只有這點歲數?”

雙卿聞言雙眸有些黯淡,虞燕倒是低頭認真思考,隨後將在江寧那邊如何認識雙卿,如何從周府將她買出來的過程緩緩講給溫憲公主聽。

虞燕最後說道:“姑姑,既然我把她從江寧那邊帶了回來,就不能不管她。但是您說的也有道理,不管是做生意也好,還是別的也好,雙卿的年紀不足以讓他人信服,”

她朝著溫憲公主眨眨眼,將盒子裏剩下的銀子往溫憲公主那邊推了推:“姑姑,這些銀子就算是我壓在你這兒的,鋪子的事情可以先緩緩,但是您能不能幫我先教教雙卿,帶著她開闊開闊眼界。”

溫憲公主說的那些話其實很有道理,也是虞燕把人帶出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到的。像雙卿這樣在底層打轉的女孩,哪怕有再高的才情和天賦,也不一定能做好生意。

她壓根就沒有接觸過那些生意場上的八面玲瓏,性格或許也不夠圓滑,直接就那麽莽撞的讓她去管一間鋪子,聽起來就很像天方夜譚。

“幫你教人倒是不難。”溫憲公主頷首,“你把這丫頭放在我這邊跟著我呆上一兩年,等到時候保管還你一個你想要的書肆掌櫃。”

“只是你日後做事萬萬不能像如今這般顧前不顧尾,若想成事,往往需要從全篇出發。”溫憲公主笑著又咳了兩聲,“正好內務府給我的那些陪嫁裏面也有一間書肆,到時候可以讓她去裏邊看看書肆的運作情況,對這方面多點了解。”

雙卿的去向就在二人的三言兩語中敲定了,她得先在公主府跟在溫憲公主身邊兩年。

“你在公主府不要害怕,姑姑人很好的,對女孩子也好。”虞燕見雙卿對著溫憲公主似乎有些惶恐,連忙安慰她道,“等我阿瑪出宮建府後我就找他要能自由出入府的腰牌,到時候有空就來公主府見見你,順便抽查一下姑姑教你的成果。”

雙卿抿著嘴,大著膽子握住虞燕的手。小姑娘的手心似乎出了點手汗,摸上去既溫熱又濕潤。

“格格,雙卿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敲定好雙卿的事情後虞燕就卸下了一樁心事,她整個人頓時化作一張貓貓餅癱在溫憲公主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天,大部分的內容要麽就是圍繞著她出行江南這幾個月的所見所聞,要麽就是她的所見所感。

“想得多不見得是件壞事,不過你可不能光想不做啊。”劄喇芬點點她的腦袋,“話說得漂亮是沒什麽用的,唯有腳踏實地,認認真真將一件事情辦好,做出實績來才是真的。”

虞燕悶在她的懷裏:“姑姑,我會的。”

經此一遭她已經發現自己最大的缺點就是想得太多,說得太多,卻又做得太少,但是很多事情是一定要自己嘗試去做的。

趴了一會在亭子裏曬了曬太陽,虞燕又覺得自己好像滿血覆活了一樣,她一個骨碌從溫憲公主身上爬起來:“姑姑,那我先回園子裏去啦!”

說是說要回園子,虞燕帶著越桃離開溫憲公主所處的西廂房後,轉了個身又往公主府供奉太醫的地方跑去。

溫憲公主生來體弱多病,又是唯一一個嫁在京中的公主,康熙特地從太醫院撥了一名太醫到公主府來,雖然還是在太醫院任職,但是主要且長期診治的病人只有公主一個。

虞燕一進門就看見兩個藥童跟在太醫身後用嘴辨別草藥的味道,那太醫捧著畫著藥草模樣的書籍正在教導兩個童子草藥的模樣味道和藥性。

太醫在宮裏是見過她們這些年幼的皇孫的,因此看到虞燕的時候還行了個禮。

虞燕也不是無緣無故就跑過來的,除卻雙卿的事情外她還掛念著溫憲公主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溫憲公主今年的臉色比去年更差了一點,明明穿著跟去年差不多款式的夏衫,整個人看起來都比去年要薄。

太醫面對她提出的疑問解釋道:“公主先天體虛,每逢盛夏又無食欲,一來二去比先前消瘦也是正常的。她如今的喘疾是先天帶來的弱癥,只需不勞累,不煩心,靜心修養即可,算不得什麽太大的毛病。”

虞燕卻半信半疑,她是親眼見過春日裏溫憲公主咳喘得厲害,幾乎快要達到喘不過氣的地步的。因此,她只覺得太醫治病不盡心,能拖著就拖著。

但是不管是阿哥還是格格每個月治病的太醫都不一樣,溫憲公主未出嫁前也是基本上一整個醫院的太醫都給她瞧過的,除了說她生有弱癥之外,別的也什麽都沒說過,她確實也好生生地長到了二十多歲。

虞燕想再找兩個民間的大夫來給她看看,她疑心是宮裏的太醫不敢說實話。

出了公主府後她就上了朱輪車,車子一路沿著來的方向返回,一直沿著暢春園那條路進了西花園,最後到了承露軒門口,沿著小道往東走,就到了李氏的廂房。

“和你阿瑪出去一趟怎麽還瘦了?”李氏連忙招呼虞燕過去,拉著她左看看右看看怎麽看都不夠,“個子似乎也高了點,去年量的夏衫應該不能穿了,等一下叫陳姑姑帶針線房那邊的宮女來給你再量下身量看看。”

“好像是高了。”虞燕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她先前一直在路上穿的也都是去年的衣服,如今裙子倒是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袖口那兒倒是比去年短了一小節。

不過因為是夏天的原因,虞燕倒不覺得有什麽。

“你不在的時候弘昐那孩子可掛念你了。”

李氏往碧紗櫥那邊看去,虞燕也順著她的視線往那兒看,只見青紗帳後邊並排睡著兩個小孩,規規矩矩平躺著的是弘昐,睡姿沒那麽好看的是才四個多月的弘昀。

虞燕剛走的時候他還像皺巴巴的小老頭,如今回來了他也就張開了,皮膚白白嫩嫩得像個包子。

“不過這個點睡覺,等下晚上還睡得著嗎?”虞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連用晚膳的時間都還沒到,兩個小孩就跟小豬一樣睡在那邊,就算小孩子覺多也不能這樣吧。

李氏笑道:“哪裏能讓他睡那麽久?你回來這會兒剛好才睡一刻鐘的時間,現在也該叫弘昐起來了。至於弘昀,你那麽大點的時候也天天吃睡睡了吃的,多睡會兒應該問題也不大。”

虞燕沒帶過孩子表示不知道。

弘昐被乳母溫柔喊醒的時候還睡得迷迷糊糊的,但是他還是乖乖穿好鞋襪往屋內走,直到看見虞燕他才眼睛一亮,立馬就和一枚小炮彈一樣沖到虞燕身邊,兩只手抱著她傻乎乎地笑。

“姐你回來啦?”他還惦記著正在睡覺的弘昀,只敢壓著嗓子小聲說話。

虞燕摸摸弟弟的腦袋瓜:“剛到沒多久。”

“外邊好玩嗎?”

弘昐現在念得書也多了一點,對外界是個什麽樣子也大致有了自己的了解。他可羨慕自家姐姐能陪阿瑪一起出去玩了,畢竟他從生下來到現在,除了出痘的時候被挪出宮,其餘日子都是在宮裏或者是暢春園裏呆著的。

“那肯定好玩啊,等你長大了你也能出去。”虞燕摸摸他的臉蛋,一眼就看見弘昐的耳朵邊靠近臉頰那塊有一個小小的痘印,“你之前出花的時候是不是沒忍住用手摳了?”

她輕輕碰了一下弘昐耳邊的印子。

弘昐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忍住了,就是哥哥他在最後那幾天的時候疼癢得厲害,沒忍住摳破了兩個,當時他可害怕了。”

“嫡額娘在我們進去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用手去碰臉上的痘痘,他實在癢得厲害憋不住,想讓身邊的嬤嬤和宮女把他的手捆起來她們也不同意,最後沒辦法還是弄破了兩個。”

“我看他嚇成那樣,就想著幹脆往自己臉上也摳一個陪他。”弘昐小手一攤,“反正男子漢大丈夫,臉上留點印子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皇瑪法臉上不也有印子嘛!”

弘昐表示這些事情都是小事一樁,有印子怎麽啦?那可是他男子漢表現的勳章!

“弘暉這麽怕他額娘麽?”虞燕不解道。

在她的印象裏福晉對這個唯一的兒子其實挺好的,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弘暉會因為福晉說的一句話緊張成這個樣子。

弘昐側頭看李氏沒有在聽他們這邊說話,這才小聲說道:“他只是怕嫡額娘對他失望。”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福晉對弘暉的指望只是他平平安安就好,畢竟剛出生的時候弘暉的身子骨就挺弱的,能平安無事長到四歲還沒病沒災,裏邊肯定有她的功勞。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一旦當孩子的身體健康起來之後,身為父母的就對他的要求開始突然拔高了。尤其是像弘暉這樣作為王府的嫡長子,福晉是希望他能在讀書和其設方面都比其他人做得好的,至少不能差太多。

而偏偏,弘暉在這兩方面都算不上有天賦。

他也不能算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背書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你讓他多讀幾遍多背幾遍也是能背下來的。就連練騎射的時候也是,他因為先天體弱的緣故,手上也是沒什麽力氣的,好在勤能補拙,他每天多比弘昐打幾套拳,拉兩下弓,也能趕得上。

弘昐其實本身也沒什麽多麽突出的地方,只是他腦子的反應速度比較快,至於在力氣方面,或許是因為每天都跟著百福和大聖後面跑,又喜歡抱著他們到處亂走的原因,體力倒還不錯。

但是福晉想要弘暉樣樣做到拔尖就很難了,人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至少弘昐覺得弘暉可以靜下心好好背書寫字,他上夫子的課就總會溜號,也就在阿瑪面前能勉強集中自己的註意。

福晉對弘暉的要求一高,他的壓力就大,連帶的情緒都有點不好。好在弘昐發現這件事情發現的早,後面不管是夫子提問還是谙達教他們打拳什麽的,弘昐都會下意識地落後弘暉一點點。

虞燕聽完後第一次覺得不好評價福晉的行為。

身為一個母親,肯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出類拔萃,這是無可厚非的,尤其是在弘暉這樣的出身條件下。但是他們也就才四歲多的年紀,虞燕覺得拔苗助長總歸還是不太好。

希望她阿瑪回來後這種情況會得到改善吧。

倒是對於弘昐這種故意讓著弘暉的行為,虞燕還有些驚訝:“你還知道藏拙呀?”

“什麽藏拙?”弘昐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茫然,“沒有啊,只是每次我比哥哥厲害那麽一點點,第二天他就得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念書,他都這麽可憐了,我只是想幫幫他。”

虞燕就在想像弘昐這個年紀的正常小孩,應該也不會想那麽多彎彎繞繞才是。

“哦對了額林珠,謝嬤嬤那邊收到了烏拉那拉氏那邊給你送來的信。”李氏抱著剛醒的弘昀走向虞燕她們姐弟兩個,“我叫陳姑姑給你放桌上了,等下你回去記得看。”

烏拉那拉氏寫的來信?那肯定是星德寫的,想都不用想。

虞燕回到自己的屋子,就看見自己的桌案上擺著一摞信,每個信封裏面的鼓鼓囊囊的,她出去四個月,星德基本上算是每周給她寄一封,四個月下來也有十六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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