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餘蔓還待再說些什麽,就響起了敲門聲,隨後陳遠川就走了進來。……

關燈
第72章 第 72 章:餘蔓還待再說些什麽,就響起了敲門聲,隨後陳遠川就走了進來。……

餘蔓還待再說些什麽,就響起了敲門聲,隨後陳遠川就走了進來。

“你怎麽來了?”餘蔓有些驚訝。

“這不幾個孩子都上學了,我也沒什麽事,就來廠裏看看,順便找你一起吃個午飯。”

蘇旻聽了這話,對陳遠川的身份有了些猜測,卻還是問道:“這位是?”

餘蔓看了眼蘇旻,給他和陳遠川相互介紹了下。

“這是我愛人陳遠川。這位是興達外貿的蘇經理,我們近來有合作。”

兩個男人互相看了看,都沒有率先打招呼,盯著對方的眼神還都帶著些打量。

蘇旻其實是知道餘蔓有丈夫的,謝書海當初介紹他和餘蔓認識時,就時常提起大川哥什麽什麽的,他那時就知道所謂的大川哥是餘蔓的愛人,只是聽說這人在老家帶孩子,不在深市,他沒想到還有讓女人在外面打拼事業,自己回家帶孩子的男人,當時心中難免生出了些鄙夷。

後來蘇旻和餘蔓接觸得多了,見她管理這麽家廠子井井有條的,對她的個人能力很是欣賞,便逐漸生出了些好感。恰好蘇旻和他前妻感情本來就不怎麽好,他前妻去年想要去國外生活,他們兩人便順理成章地離了婚,如今蘇旻獨身一人,自然有再找一個的想法。

至於餘蔓在老家的丈夫,蘇旻並沒有太當回事過,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是跟餘蔓極為不般配的,估計兩人離婚也是早晚的事。所以他並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心意,時常借著工作來找餘蔓,只是幾次邀約都被餘蔓拒絕了。

沒想到今天會在廠裏見到餘蔓的丈夫,此刻他收回了打量陳遠川的目光,給陳遠川的定位是高大粗獷,一看就是個幹力氣活的,聽說家還是農村的,不管怎樣這條件跟自己肯定是沒法比的。

想到這裏,蘇旻笑了笑,故意說道:“餘廠長都這麽能幹,她的愛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不知道陳同志在哪兒高就?”

“高就談不上,我以前就是個種地的,如今地也不種了,在家裏帶帶孩子照顧照顧家庭。”陳遠川知道對方這麽問是什麽意思,卻也沒有避忌這個問題。

“這可真是……陳同志,恕我直言,咱們男同志該擔起的責任還是要擔起來的,怎麽能把養家的重擔推給女人呢?”蘇旻沒想到陳選川說起這個話題,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他本意是想奚落陳遠川兩句,讓餘蔓知道自己才是能靠得住的,只是陳遠川的態度著實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經理是吧?看你的年齡以前應該結過婚吧。”陳遠川並沒有就著蘇旻的話解釋什麽,反而說起了別的。

蘇旻楞了一下,不明白陳遠川為什麽這麽問,但他還是答道:“對,我和我前妻感情不太好,離婚後她就出國了。”

“不是我說,就你這樣歧視女同志的人,她跟你感情能好得了才怪了。”

“我?歧視女同志?”蘇旻只覺得陳遠川在信口開河,胡亂給他扣帽子,他對女同志一向很是尊重,怎麽可能會歧視女同志。

“可不就是你,是誰規定了非得男主外女主內的?女人怎麽就不能掙錢養家了,這個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誠然是有那種喜歡待在家裏相夫教子的女同志,可也有很多個人才能格外出眾,在工作上能夠創造極高價值的女人,對於這樣的人,你把她關在家裏才是一種極大的不公,所以說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有些女的,像我媳婦這樣的,就喜歡賺錢養家。”

蘇旻被陳遠川說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一時間還真沒找到什麽可以反駁的地方,可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想了半天才算是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裏,看陳遠川的眼神頓時就不善了起來。

“你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剛才是這個意思嗎?我從來就沒有否定過餘廠長的個人能力,我說的是你,你一個男同志不應該把養家的擔子全推給餘廠長,就算餘廠長再能幹,你也可以出來幹活,分擔一下家庭的壓力,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掙得多吧。”

“我說你有孩子嗎?你前妻出國了,總不會把孩子也帶走了吧。”

“這倒沒有,我有一個兒子,目前是我父母在幫我帶。”蘇旻被陳遠川這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想不通怎麽突然間又說起他兒子了。

“你跟你兒子八成處得不怎麽好吧。”陳遠川的語氣很是肯定。

蘇旻一時有些語塞,他兒子越大越不好管教了,往往他還沒說上兩句呢,就被他兒子嗆了回來,他們父子倆平日裏確實溝通得比較少。

陳遠川一看蘇旻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就你這樣的能跟孩子相處得好才怪,兩個人要是都出去工作了,那誰照顧家庭,誰管孩子,把孩子交給別人帶,別人也就頂多能管著孩子吃喝,就像你這樣的,你把孩子交給你爸媽,平時偶爾過問一下,你大概連孩子喜歡吃什麽玩什麽都不知道吧,所以說兩口子一定得有一方對家庭付出得多一些,就好像我,我知道餘蔓是個心氣兒高的,我就特別支持她的工作,為此我留在家裏也不要緊,頂多就是被一些庸俗的人嘲笑兩句,我都習慣了。”陳遠川說得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好像他是把工作的機會讓給了餘蔓,自己則是為了家庭犧牲了,實際上就是因為他懶,不願意天天去上班。

真說起來他也不是一點錢不掙的,就說杜興華找他陪同去港城那次,回來後就給了他3000塊錢的報酬,後來杜興華還又給他介紹了一個活,也是類似於保鏢的工作,都不少掙,說白了他這種情況就屬於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哪怕他現在沒有餘蔓掙得多,但如果他願意,還是有掙錢的渠道的。

蘇旻這下子是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再想不到還會有陳遠川這種,吃軟飯吃得這麽理直氣壯,振振有詞的。

在旁邊看了半天戲的餘蔓,掩住嘴角的笑意,輕咳了一聲。

“那什麽馬上該吃午飯了,我看你們倆還挺談得來的,不如我請客,咱們一起吃個飯。”

餘蔓這會兒也不說自己沒時間了,可惜蘇旻卻不願意了,他是想單獨和餘蔓吃個飯,培養一下感情,可不想跟陳遠川一起。

“不用了,我剛才想起來公司裏還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咱們有機會再約吧,你別忘了交貨的時間就行。”蘇旻說完,也沒再多做停留,直接就走了。

等人走後,陳遠川也沒有對蘇旻問東問西的,他和餘蔓一起生活了這麽些年,彼此間的信任還是有的,倒也不至於因為蘇旻這個人起了什麽齷齪。

他和餘蔓一起吃完了午飯,餘蔓還帶著他在廠子裏轉了轉,跟他介紹了下現在的發展情況。

“如今廠裏最主要的訂單就是蘇旻的那批貨,他這回要的時間比較緊,所以廠裏最近都在趕工。”

陳遠川點點頭,既然蘇旻現在是餘蔓廠裏最大的客戶,那對於他暗戳戳想撬自己墻角的行為,自己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不過他要是還是如此不思悔改,那就別怪自己對他不客氣了,到時候是打他一頓好,還是打他兩頓呢?

陳遠川在餘蔓的廠裏待到半下午,一直到了該去幼兒園接佳佳的時間了,恰好餘蔓沒什麽事,便跟著陳遠川一起去了。

他們這邊剛到了幼兒園,就發現老師看見他們跟如蒙大赦一樣,陳遠川和餘蔓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不太妙,等他們進去之後才知道,原來是佳佳打架了,確切地說,是她一打三,她一人把三個比她高一頭的小男孩給揍了。

據老師所說,當時她左手按著一個,右手按著一個,屁股底下還坐著一個,硬是把那三個小男孩給壓制得不能動彈。

陳遠川、餘蔓:“……”

面對著三個來找他們說理的父母,陳遠川把佳佳給叫了過來,他總得知道佳佳到底是為什麽打架才是,別看小姑娘年紀小,平時並不是個蠻不講理的。

“他們三個老是薅我辮子,可討厭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餘蔓給佳佳那並不算長的頭發編了個小辮子,還紮了個花頭繩。佳佳雖然人小,也是很愛美的,對自己的辮子可寶貝了。

“你們聽到了吧?我閨女又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們三個先薅我閨女頭發的。”陳遠川一下子來了底氣,只要不是自家先挑的事兒,那就沒錯。

“話不是這麽說的,薅一下頭發怎麽了,你看看她把我兒子打的。”一個胖胖的女人扯過一個同款胖乎乎的小男孩,給陳遠川展示了一下小男孩頭上的擦傷,看樣子像是被按在地上時蹭到的。

“什麽叫薅一下頭發怎麽了?合著薅的不是你的頭發唄,再說我閨女也沒把你兒子怎麽樣,不就是按到地上揍了一下,我閨女別的沒遺傳到我什麽,就遺傳到我的大力氣了。”說著陳遠川單手拎起旁邊的桌子,給他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大力氣。

那胖女人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麽,大概是震懾於陳遠川的武力值,知道這是個不好惹的,也不敢吭聲了,其他兩個孩子的父母也跟著偃旗息鼓了,這麽個小沖突就此消弭於無形。

鬧了這麽一場,餘蔓有些擔心佳佳會不會不想去幼兒園了,回去的路上就問了下佳佳,誰知道佳佳絲毫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對幼兒園還挺感興趣的,積極表示還要再去。

見狀餘蔓便也沒再說什麽,佳佳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去了幼兒園也不怕有人會欺負她,就像今天一樣,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他們回到家時,劉銀鳳已經差不多把晚飯準備好了,她來了這麽幾天,對這邊也熟悉了,還在住的這棟樓裏認識了幾個老姐妹,平時跟著人家一塊聊聊天,出去買買菜,倒是也不無聊。沒一會兒冬冬和笑笑也放學回來了,他們便開飯了。

“要說這城裏什麽都好,就是菜太貴了,要是在咱們老家,直接去屋後面薅點菜就行了,哪用得著花錢買。”這話劉銀鳳每天吃飯時都得嘮叨一次,大家聽多了也沒放在心上,只當沒聽到。

吃完了飯,餘蔓想起佳佳才去幼兒園兩天,就跟別的孩子鬧起了矛盾,這讓她不由得想到冬冬和笑笑這半路插班進來的,也不知道跟同學相處得怎麽樣,就問了下兩人。

“挺好的,剛開始他們聽說我老家是農村的,還不怎麽樂意搭理我,後來有個小子實在是嘴太臭,讓我揍了兩下,他們見識了我的武力值,便再沒人敢說什麽了,有幾個同學還想讓我教他們兩手呢。”陳冬冬很是得意地說道,男孩交朋友很多時候都是從打一架開始的。

“老家是農村的怎麽了?他們因為這個就看不起人嗎?”餘蔓聽了冬冬的話,心中很是不舒服。

“這不是挺正常的,別說在這裏了,以前在村子裏,大家不也人人都想進城嗎,城裏的那些工人不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陳冬冬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的性格其實跟陳美妮有些相似,都是心比較大的人,對別人怎麽說並不太放在心上,只要自己不吃虧就行。

餘蔓對此確實也無法反駁,她以前在機械廠上班,最是知道那些人的想法了,只是對於改變不了的現狀,難免有些氣悶,她轉而註意到了一直沒說話的笑笑。

“笑笑,那你呢?你們班裏也有人看不起你嗎?”

“沒有吧,我們班同學都還可以。”

“真的?”可能是女孩子大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餘蔓覺得笑笑現在也不像小時候那樣,什麽話都告訴她了,反而總是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裏,她便經常擔心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委屈,此時難免有些懷疑笑笑是不是沒有說實話。

“真的,我才轉過來,跟同學還不太熟悉,也沒聽他們說過什麽。”

“那你平時沒事兒就多跟同學交流交流,別總是一個人待著。”餘蔓跟陳遠川一樣,都有些納悶為什麽笑笑越大越內向了,就喜歡一個人在屋裏看書。

“我知道了。”

餘蔓見家裏人來了深市之後,適應得都還算不錯,便也暫時放下了心,將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敦促全廠上下全力趕制給蘇旻的那批貨。

過了兩天,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餘蔓還沒回來,大家只當她被廠子裏的事絆住了,給她留了飯,便沒等她先吃了。可過了好一會兒,還沒見人回來,陳遠川坐不住了,正打算去廠裏找人,餘蔓就推門進來了,只是臉色極其難看。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陳遠川問道。

“別提了,今天廠裏有好些工人突然同時提出了要辭工。”再過不久就到了餘蔓跟蘇旻約好的交貨的日子,因為這次時間緊量還大,所以最近廠裏一直在趕工,可今天有一大批工人突然都鬧著要辭職,這不就麻煩了,如果一下子走這麽多人,她是很難在約定時間內交貨的。餘蔓今天一整天都在處理這件事,忙得她焦頭爛額的。

“怎麽可能一下子有那麽多人要辭工?”如果只是個別的幾個,也就算了,可同一時間好多人一起辭工,肯定不會是沒有原因的。

“我們廠子旁邊前不久新搬來個廠子,也是個服裝廠,名字叫晨輝,當時我就覺得我們兩家離得這麽近,難免會有些競爭關系,可誰知道他們這麽不講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我們廠子裏的人給挖走了。”餘蔓提起這事兒就來氣。

“那你打算怎麽辦?”這事兒確實有點麻煩,雖說那隔壁叫晨輝的廠子有些不道德,但這事兒真說起來並沒有什麽違法的地方,良禽擇木而棲,如果人家給的工資高,工人們願意去別的廠子,那也沒辦法。

“我還沒想好。”眼下如果要留下這批工人,就只能給他們提高工資了,可要提高總不能只提高這麽一批人,肯定得整個廠子都提上去,多出了一大筆開支不說,這還等於是被這些工人給拿捏住了,要是他們以後又鬧著要漲工資,不漲就走人,她總不能次次都給漲吧。但如果要再招一批人補缺的話,時間上不一定能來得及,而且新招的工人肯定沒有老手熟練,還得再培訓才行,所以餘蔓很是頭疼。

“叫咱們老家那邊的廠子先趕出一批貨發過來,你看行嗎?”陳遠川出主意道。

這倒是個辦法,老家那邊的工人也都是熟練工,如果兩邊同時加緊趕制的話,倒是有可能在約定時間前完工,就是運費得多出不少,這樣就掙不到什麽錢了。可如果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也只能如此了,至少能解決眼下的困局。

餘蔓拿定了主意,準備明天再跟那些工人談一下,如果還是不行的話,就立馬給陳遠明打電話。

“對了,晨輝的廠長叫什麽名字,他們這次這麽幹,難保以後不會再針對你們,用不用我去幫你探一探他的底?”陳遠川又問道。

“我今天聽楊秘書說,他們廠長好像叫什麽胖頭丁,應該是個外號,至於探底暫時先不用了,等我看看情況再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