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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媽,你幹嗎,我話還沒說完呢。”回去的路上陳遠川掙脫開劉銀鳳,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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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媽,你幹嗎,我話還沒說完呢。”回去的路上陳遠川掙脫開劉銀鳳,不樂……

“媽,你幹嗎,我話還沒說完呢。”回去的路上陳遠川掙脫開劉銀鳳,不樂意地道。

“你說什麽說,讓芳芳招個上門女婿,虧你想得出來。”

“這有什麽想不出來的?招個上門女婿怎麽了?”

“你自己喜歡吃軟飯,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如今願意給別人當上門女婿的男人能有幾個好的?”再說陳保國家又不是沒兒子,招什麽上門女婿,他兒子跟兒媳婦都不帶願意的。

“那不結婚也行,誰規定了人非得結婚的?”陳遠川覺得這結不結婚全憑個人意願,他上輩子就一輩子沒結婚,日子過得也挺逍遙的,也沒覺得比別人少些什麽。

“你胡說什麽,這人哪能不結婚,你可別跑到你大伯跟你大伯母面前瞎說,更不能瞎攛掇芳芳。”劉銀鳳怕陳遠川會被陳保國一家給打出來。

行,不說就不說吧,陳遠川撇撇嘴,這裏的人觀念就是太落伍。

“媽你也勸勸大伯母,讓她別這麽著急,等芳芳將來考上大學了,有了穩定的工作,還愁找不著對象嗎?年齡大點又怎麽了?”

“你說得倒是容易,好像眼下就能考大學似的,這高考都停了多少年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呢。”而且劉銀鳳覺得讓她去勸徐秀芬,搞不好還會起反效果,別人家的事兒還是別管太多了。

大家都沒對高考恢覆的事情抱太大希望,都以為即便會恢覆,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年了,不過出了陳美芳離家出走的事兒,徐秀芬倒是沒有再逼著她立馬結婚了,而是給別人賠了不少好話,把鎮上那門親事給退了。

誰想到這年10月,高考竟然真的恢覆了。這個消息以風一般的速度傳遍了大江南北,不說別人怎麽想的,知青點裏的知青們一個個都沸騰了,有些更是禁不住眼含熱淚。他們最早來的,在這裏一待就是10年,一年年的期盼,一年年的失望,棱角都被磨沒了,以為這輩子都回不去的時候,高考終於恢覆了,他們可以通過高考回城了,哪怕今年考不上,往後還可以接著考,好歹是有盼頭了。

而對隊員們來說,這個消息的影響並不算特別大,畢竟過去那些年大家都不怎麽註重學習,好些人連中學都沒上了,更別說去考大學了。

其中最激動的就屬陳美芳了,她想著幸好自己一直都沒放棄,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走出去上大學,就連陳保國跟徐秀芬都暗自慶幸,上回沒逼著陳美芳嫁人,這要是知道高考今年就能恢覆,他們也就不發愁了。

而老陳家的人聽說了這事兒,也都替陳美芳高興。劉銀鳳本來以為這事跟自家沒什麽關系,她生的幾個孩子什麽樣她了解,那就沒一個是學習的料,也就陳遠明好一些,但那也不是因為他喜歡學習,而是因為他那人有心眼兒,想通過提高自己的學歷謀求進城的機會。如今陳遠明在機械廠有了正式的工作,還馬上就要考4級工人了,孩子又出生在即,他對高考完全沒什麽想法。

所以劉銀鳳對高考這事聽聽也就罷了,並沒有太過關註。結果這天回來,她沈著張臉把陳遠揚給叫了過去。

“媽,叫我什麽事兒?”

“還什麽事兒?我問你,周麗是不是報名參加高考了?我要不是聽你大伯說起,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周麗雖然是個知青,但她要不了多久就該生孩子了,所以劉銀鳳從來沒想過周麗會參加今年的高考。

如今知青想要參加高考,都得讓大隊裏給出證明,陳保國也是想著周麗剛生完孩子,就去參加高考,會不會太緊張了,這才問了下劉銀鳳的,沒想到劉銀鳳壓根就不知道。

“對,她想考就考唄,那些知青不都報名了嗎?”陳遠揚無所謂地說道。

“她和那些知青能一樣嗎?那些知青自己一個人,想幹嘛幹嘛,可周麗呢,先不說她拖家帶口的,就說過兩個月,估計正是她要生的時候,就算是剛生完了,那也得坐月子吧,她是參加的哪門子的高考?難不成還想把孩子生在考場上?”

呃,周麗估計等不到那時候,就該生了,陳遠揚心裏這麽想,嘴上卻沒敢說出來,而是安慰劉銀鳳道:“媽,周麗既然想考,你就讓她試試吧,不然她心裏總惦記著這事兒,生孩子都不安生,要是到時候實在沒條件考不成,那也怨不得別人不是。”

劉銀鳳想了想,覺得陳遠揚說得也有些道理,她掐指算了算,到考試那會兒周麗應該剛生了,這寒冬臘月的,她就不信周麗身體都不要了,也要去參加考試。

雖然想是這麽想,劉銀鳳對於周麗懷著孕還執意要去高考的事,心裏仍然不怎麽痛快,這天吃飯的時候,難免敲打了她幾句。

“揚子媳婦兒,你也是當媽的人了,別什麽事兒只想著自己,也多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我也不是攔著你高考,但你想想那會兒去高考合適嗎?即便真讓你考上了,孩子這麽小,你準備怎麽辦?”

周麗也沒反駁劉銀鳳,而是低眉順眼地應了。

“媽說的是,我就是覺得難得有這麽個機會,不去試試有些遺憾,如果真參加不了就算了。”

聽周麗這麽說,劉銀鳳才算是舒坦了些。

只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這話說完才不過半個月,周麗竟然就生了。

起因是那天早上周麗起床後覺得有些不舒服,便讓陳遠揚陪她去縣醫院看看。劉銀鳳也沒放在心上,還想著這城裏姑娘就是嬌氣,懷個孕不舒服不是很正常,哪用得著跑縣醫院去。

結果這倆人一走就是一天,到了晚上還不回來,劉銀鳳難免有些擔心,正想讓陳遠川到縣醫院去找找他們時,陳遠揚就回來報喜了,說是周麗已經生了,劉銀鳳頓時傻了眼。

“你說什麽?已經生了,這怎麽可能,不是還有一個多月才到生的時候嗎,這怎麽說生就生了?”

“這周麗她不是不舒服嗎?到醫院一看,才發現要生了。”

“之前也沒見她有什麽要生的征兆,這無緣無故怎麽會早產這麽久?”劉銀鳳很是想不通,這周麗月份大了之後也不怎麽幹活了,又沒人給她氣受,怎麽會突然早產了?

“這誰知道呢?可能她本身體質不太好吧。”陳遠揚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心虛。

恰好陳遠川和餘蔓也在旁邊,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裏都有了數。

而劉銀鳳終於從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中緩過了神來,轉而開始埋怨起陳遠揚。

“你也是的,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不打個電話回隊裏?如今都生完了,你才回來報信,我這還什麽都沒準備呢。”

因為想著周麗沒有那麽快生,劉銀鳳最近一直在給白箏準備東西,在她的預想裏,白箏怎麽也應該生在前面,結果這可倒好,兩人弄不好還得趕個前後腳,這一下子劉銀鳳可不就手忙腳亂了起來。

“對了,我還沒問你,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劉銀鳳正準備進去拿東西,突然想到這個,又轉頭問陳遠揚。

“是個女孩兒。”

劉銀鳳聽了雖然不怎麽滿意,但到底也沒再說什麽,她是更想要孫子,但也不至於見不得孫女出生。

因為周麗生了孩子,次日陳遠川跟餘蔓都跟著到醫院去看了一眼,那孩子的個頭算不上很大,比正常足月的看著是要小一點,但也不像有些早產兒那般瘦弱。

劉銀鳳還一直慶幸來著,說是這孩子在胎裏養得不錯,提早出生了這麽久,身體還挺好的。

周麗聽了這話,低頭沈默不語。

陳遠川瞟了眼周麗,這周麗本就瘦小,孩子不大也正常,至於身體可不是健康得很,本來就不是什麽早產兒。

不過秉著不該說的話,不要多嘴的原則,陳遠川和餘蔓兩人看透不說透,根本不摻和陳遠揚和周麗兩人的事兒,以至於家裏一時間倒是其樂融融的。

半個月後白箏也生了個女孩,這下劉銀鳳犯了難,兩個兒媳婦前後腳生孩子,這邊還沒出月子呢,那邊又生了,她去照顧誰不照顧誰都不合適,偏偏兩人還都沒有娘家媽。周麗是個知青,娘家壓根兒不在這裏,白箏的母親早早就沒了,她爸也不方便給閨女伺候月子。

正在劉銀鳳為難的時候,周麗主動說道:“媽,我這生了都半個月了,身邊已經過了離不開人的時候,你就放心到三嫂那兒去吧,我這邊揚子還在家,有事兒我喊二嫂給我搭把手就行。”

劉銀鳳有些詫異周麗的善解人意,要知道他們這邊兒媳婦的月子都是老婆婆照顧的,有些婆婆照顧不好的,能被兒媳婦記恨一輩子。她心想這周麗雖說有些嬌氣,可到底是大城市來的,還挺通情達理。

有了周麗這話,劉銀鳳就到縣裏去照顧白箏了,周麗讓陳遠揚買了些東西送給了向小燕,向小燕很是樂意地接手了照顧周麗的活,家裏倒是沒有因為坐月子的事鬧出什麽紛爭。

很快到了這年的12月,大雪紛飛之時,無數考生滿懷著希望進了考場。

陳遠川則背了一筐紅薯走進了老宅。

“媽,咱們今天烤紅薯吃吧,這下雪天就適合吃烤紅薯。”

劉銀鳳正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聞言回過神來,沒好氣道:“你整天除了吃,還知道些什麽?”

陳遠川一看劉銀鳳這模樣,就知道是有誰又惹著她了。

“媽,最近家裏也沒出什麽事兒,我們兄弟姐妹都成了家,有了孩子,你還有什麽可發愁的?”

“都說養兒100歲,長憂99,只要我還沒到進土的那天,就有操不完的心。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劉銀鳳嘆了口氣。

“什麽日子?下雪天吃烤紅薯的日子?”

劉銀鳳瞪了陳遠川一眼,這老大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今天是高考的日子。”

“高考跟我又沒什麽關系,咱們一家不就只有周麗參加高考了嗎?”

“說的就是呀,你想啊,這周麗要是真考上了可怎麽辦?”那會兒報名的時候,劉銀鳳就不想讓周麗去,可陳遠揚說什麽不一定能考得成,劉銀鳳原本也以為周麗會在這段時間生孩子,便沒有執意反對,可誰能想到周麗竟然那麽早就生了,如今連月子都坐完了,竟是一點沒耽誤高考。

“考上就考上了唄,這也是好事兒,咱們家也能出個大學生了。”

“你凈在那兒說屁話,她要是考上了,去了城裏上學,揚子怎麽辦?孩子又怎麽辦?”

“媽,現在政策一年年在變,就算沒有高考,興許知青什麽時候也能回城了,周麗要是有心,她想走總是能走得了的,你攔得住一回,還能次次都攔住嗎?至於揚子,他早該想到這一點了不是嗎?當初他結婚前我就跟他說了,周麗以後有可能會回城,讓他想清楚了再結婚。他既然堅持跟周麗在一起,想來對如今的情況,心中應該是有了打算的,哪用得著你替他糾結。再說孩子,我看周麗也不是個狠心不管孩子的人,她就算真的考上了,對孩子也會有安排的。”

何況陳遠揚跟周麗之間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陳遠川覺得劉銀鳳實在沒必要過早地庸人自擾。

大抵是知道自己想得太多也沒什麽用,劉銀鳳雖然依舊有些憂心忡忡的,到底是把這事兒暫時壓在了心底。

這年過年時,家中又比往常熱鬧了許多,幾個兒子都陸續成了家,還各自有了孩子,劉銀鳳也覺得心中了卻了一樁大事。

陳遠川則是想著,時間真是過得快,一眨眼的功夫,他來到這裏已經8年了。

年後他接到了謝書海的電話,說是幫他看中了套房子,是個四合院,問他有沒有意向,那房子是之前一個被下放的老教授名下的,原先被收了,那老教授平反回來後,便把房子返還給了人家,只是大約是不想觸景生情,那老教授打算把房子賣了,搬去跟兒子一家團聚。

“那房子的格局跟位置都沒什麽,只是之前被分割給了好幾戶,那些人家也不怎麽愛惜,弄得那房子破破舊舊的,想要住的話少不得得翻新一下。之前那些年房子只有不夠住的,哪有出手的,這也就是這兩年陸續有不少人平反回來,這房子才算是有了流動。你要想買整套的院子,這個機會還是挺難得的。”謝書海在電話裏說道。

“這房子要多少錢?”

“他開價7500,我覺得還能再還還價。”

“那行,我和餘蔓商量一下,盡快給你回話。”

陳遠川得了消息也沒耽誤,當天晚上就跟餘蔓商量起了這事兒。

“你去看一下,要是覺得合適了就買了吧。”餘蔓這回倒是爽快,她覺得北京的房子再怎麽樣也不至於砸手裏。

兩人說定以後,便把手中的錢湊了湊,陳遠川手裏的錢除了餘蔓給他的,還有就是這些年打獵掙的,雖說他花錢有些大手大腳的,但這麽些年下來好歹也攢了個小7000,餘蔓那裏倒是有2000多塊錢,都是她自己那一半的工資,她把錢都給了陳遠川,讓陳遠川看好了就買。

因為怕其他人捷足先登,陳遠川買了最近的車票去了北京,那房子雖說有些破舊,可位置確實是不錯,還是個獨門獨戶的四合院,陳遠川也不可能在北京久待,他準備速戰速決,最後他和房主討價還價一番,以6800元的價格把房子給買下了。

陳遠川也是個心細的,自己這買房子的錢好歹有一半是餘蔓的,所以辦理過戶時他還問人家能不能把他媳婦的名字也加上,惹得那登記的人員打量了他好幾眼。如今的房產過戶也不是那麽嚴格,最終還是如了陳遠川的願。

了結了這樁大事後,陳遠川也沒在北京耽擱,很快就回去了。他一回到家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劉銀鳳竟然跟陳美芳離家出走時的徐秀芬一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地起不來了,頭上還敷了條毛巾。

這是又出事兒了?不會這麽玄乎吧,他才走了幾天,就又出了亂子。只是這會兒正是上班和上工的時候,家裏也沒有其他人能幫他解惑,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去問劉銀鳳時,向小燕回來了。

“大哥你從北京回來了,房子買了嗎?聽說是個四合院,那得有好幾間屋子吧,多少錢買的?你能不能跟書海說說,讓他也幫我們留意一下?我們也沒有那麽多錢,我也不指望買個四合院,能在北京買兩間屋就行,我也想讓你侄子侄女將來能當個首都人。”

陳遠川都沒來得及開口,向小燕就說了這麽一連串,不過由此陳遠川也算是確定了,這回出的應該不是什麽大事兒,至少不是什麽危及人身安全的事兒,不然向小燕也不能有功夫在這裏拉著他閑聊。

“弟妹,房子的事兒回頭再說,你先跟我說說媽是怎麽回事兒。”陳遠川指了指正房。

“大哥你不知道,你走的第二天,揚子他媳婦,不是,周麗就收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她考的是她老家那邊的學校,要不說人家這腦子就是好使呢,之前懷著孕,也沒見她怎麽看書,這大學說考就考上了。”向小燕的語氣中充滿了羨慕之意,可惜她小學都沒上完,這輩子是不用指望了。

陳遠川見向小燕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重點,不得不打斷了她。

“媽就因為周麗考上大學就氣成這樣?”

“什麽呀,揚子和周麗前兩天突然間離了婚,周麗今天一早已經帶著孩子回老家了,媽不就成這樣了嗎。”

陳遠川目瞪口呆,這事情的發展饒是他也沒有預料到。

“大哥,你說說這個揚子,結婚離婚跟玩一樣,換誰能不生氣?”向小燕覺得這事要是攤在自己身上,她也得氣得起不來炕。

陳遠川弄明白了怎麽回事,他想了想,還是朝著正房走去。

“媽,還生氣呢,想開點吧,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兒孫自有兒孫福,揚子的事兒就讓他自己搗鼓去,你何必跟著生氣呢?”

劉銀鳳一把將頭上的毛巾扔到了一邊,坐直了身子。

“你說我能不生氣嗎,我原以為幾個兒女都結了婚,有了孩子,我也算是可以跟你爸交代了,結果老五那混蛋玩意兒竟然說離就離了,離婚也就算了,還讓人把孩子給帶走了。”

陳遠川看了看被丟到一旁的毛巾,心知劉銀鳳應該主要還是心裏氣不順,身體上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便也放了心。說起孩子,當初他還想過會不會是這倆人結婚前沒把持住,現下看來那孩子十有八九根本就不是陳遠揚的。

“孩子帶走就帶走吧,你不是不怎麽喜歡孫女嗎?”平時也沒見劉銀鳳對雲雲朵朵有多在意。

“這是我喜不喜歡的事兒嗎?那可是咱們老陳家的孩子,怎麽能讓周麗帶走呢。”

“孩子留下來,也沒人給帶呀,揚子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你還能指望他一個大男人去照顧孩子,最後還不是得你受累,現下周麗帶走了也好,反正媽你那麽多孫子孫女也不缺這一個。”

“當初我就跟他說了,讓他不要找知青,他不聽,結果現在弄成這樣,我這都是造了什麽孽,才會攤上這種事兒呀。”劉銀鳳還是過不去心中的坎,把陳遠揚和周麗罵了個半死,陳遠川好一番安慰,才算是讓她平了些心氣。

晚上,陳遠揚鬼鬼祟祟地推門走了進來,正打算回自己屋裏,就被陳遠川叫住了。

“你幹嗎呢,回自己家搞得跟做賊一樣。”

“大哥?你小聲點,別讓媽知道我回來了。”

這兩天劉銀鳳正看陳遠揚不順眼呢,逮著機會就要把他叫去罵一頓,弄得陳遠揚實在是怕了,專門在外面待到天黑才回來。

“你跟我過來,我問你點事兒。”陳遠川領著陳遠揚進了屋子。

“大哥,你是不是也想問周麗的事兒?我倆當初在一起時就說好了,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彼此都不拖累對方,如今周麗既然考上了大學,有了好前途,那就讓她走唄,就算是勉強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呀。”

陳遠揚說的一副為愛放手,很是瀟灑的樣子,陳遠川卻一句也沒信。

“周麗那孩子不是你的吧。”陳遠川也沒跟陳遠揚廢話,直接就點明了關鍵。

陳遠揚瞬間變了臉色,卻還想再掩飾一下。

“大哥你什麽意思?孩子不是我的是誰的。”

“你還裝?你倆結婚前周麗就懷孕了吧,還體質不好早產,你這話也就能騙騙別人。”

陳遠揚見陳遠川說得這般肯定,便知道瞞不住了。

“大哥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們瞞得挺好的,家裏都沒人發現。”

“呵!”陳遠川冷笑一聲,“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周麗有個青梅竹馬,兩人本來很是要好的,結果那男人的爸媽得知了周麗的身世之後,害怕連累到他們家,便不許兩人在一起了,去年過年的時候周麗回老家探了次親,又和那男人碰了面,兩個人一時忘情,就……反正周麗回來後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現下醫院裏管得都嚴,沒有結婚證,這孩子她想打都打不掉,可要是未婚生子的話,少不得得面對不少流言蜚語,孩子的身份也是個大問題,所以我和周麗就做了約定,我跟她領證結婚,給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她給我800塊錢,等孩子生下來後,她找到合適的時機就帶著孩子回城,誰知道高考這麽快就恢覆了,她這不就提前走了嗎?我倆也算是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了。”

陳遠川著實沒想到陳遠揚跟周麗的婚姻還有這樣的隱情。

“也就是說你倆其實是假結婚了?”

“對,這周麗別的不說,為人還是挺大方的,除了我倆約定好的錢,她平時也沒少給家裏和我買東西,她這一走,我還有些舍不得。可惜了,剩下的那些知青我都已經了解過了,再沒有像周麗這樣有錢又大方的。”

陳遠川抽抽嘴角,這是找到了致富的新途徑,還準備再尋摸一個?也是,800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了,周麗在這個家裏待的還沒有兩年,陳遠揚什麽都不用幹,就得了兩年的工資,除了離了婚對名聲有點影響外,他幾乎沒什麽損失,難怪還惦記著再找一個呢。

就是陳遠川這樣以吃軟飯為榮的,對此都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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