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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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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陳家分家的事在村裏掀起了一陣波瀾, 分家沒什麽稀奇的,但像劉銀鳳這麽幹的實在是少有,哪有把錢全都留給自己養老的, 不少關系近的親戚都上門勸說了幾句, 就連陳保國都上門了。

“你這樣小心孩子心裏對你有意見,母子間再有了隔閡。”

可不管別人怎麽說,劉銀鳳就是一口咬定要把錢留給自己養老。其他人見狀也沒了辦法, 這到底是別人的家務事,他們手也伸不了那麽長, 只是私底下少不得議論, 別看陳家條件好了,這劉銀鳳還是跟過去一樣不講理, 偏偏這種人日子還能越過越好。

別人也就是隨便說說, 陳桃子得知消息後則快要氣瘋了, 陳遠揚這個沒用的東西, 自己是讓他回去要工作的, 結果他可倒好,工作沒要到, 還被分家了,誰不知道陳家就數他最沒用,分了家他能幹什麽?真是白瞎了自己這麽多功夫,一時間陳桃子都有些猶豫, 到底還要不要找陳遠揚了, 可她不找陳遠揚,現在也找不了其他什麽更合適的人了,她的年齡實在是不能再拖了,而且她就不信了, 就憑劉銀鳳從前對陳遠揚的寵愛勁兒,會真的就這麽看著陳遠揚受苦,什麽都不分給陳遠揚。

所以盡管陳桃子很是氣惱,在陳遠揚面前卻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還安慰了陳遠揚一番,可以說是把馬嬸子的手段學到了幾分精髓。

陳遠揚本來覺得因為找了陳桃子,還害得自己分了家,在面對陳桃子時,心中就有些別扭。但讓陳桃子那麽溫言軟語地安撫了幾句,又覺得自己找陳桃子也沒錯。他跟陳桃子想得一樣,他也不相信劉銀鳳會什麽都不給他,他猜想劉銀鳳只是一時生他的氣,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兩人這麽自我排解了下,總算是暫時把分家這個事放下了,隨之就開始把結婚提上議程。

陳桃子怕夜長夢多,著急想趕快嫁過去,陳遠揚也覺得自己的年齡該娶媳婦兒了,隊裏像他這麽大的,早都有孩子了,所以他就回家跟劉銀鳳商量起了婚期的事。

劉銀鳳這回也沒再表現出什麽不滿,只是面不改色地道:“這就快該秋收了,正是忙的時候,婚期就放在冬天農閑那會兒吧。”

陳遠揚無語,夏收才結束沒多久,這怎麽就快該秋收了?離秋收明明還有好一段時間呢,他還想再說幾句,卻被陳遠川把話給岔開了。

過後陳遠川私下找他說了幾句小話:“你明知道媽對陳桃子不滿意,你還非要跟她對著幹,媽說冬天就冬天唄,你還差這麽幾個月嗎?你緩上這段時間,媽慢慢想通了,心裏也就舒坦了不是。”

陳遠揚一想也是,劉銀鳳這會兒正是在氣頭上,還是再等等吧,別回頭真把他媽得罪了,弄得他媽不管他了怎麽辦?

他轉頭就把冬天的婚期告訴了陳桃子,陳桃子就算再著急,也無可奈何,她總不能說他恨嫁得不行吧。

“那既然婚事定下來了,是不是該把彩禮錢先給我了?本來這事兒不該我自己開口的,但你也知道我家裏也沒個長輩幫我張羅,這錢不錢的不是最重要的,只是給了彩禮才算是名正言順對吧?”

婚事都同意了,在彩禮這塊,劉銀鳳這回也沒打絆子,十分痛快地拿出了50塊錢。

陳桃子接過錢時人都傻了,陳遠揚之前沒跟她說過彩禮到底有多少,她沒想到劉銀鳳竟然這麽小氣,彩禮才給50。前些日子隔壁劉嬸子從下山村那邊給兒子訂了門親事,彩禮還給了70呢,要知道下山村可比他們這邊窮多了。更別說誰不知道,陳家那麽多個工人,劉銀鳳手上肯定捏著不少錢。

陳遠揚也看出陳桃子的臉色不好,連忙解釋道:“我媽說是比照我二嫂那會兒,就是給了50。”

向小燕嫁來那會兒得是10年前了吧,劉銀鳳那個老妖婆竟然好意思拿10年前的彩禮跟現在比,她怎麽不跟100年前的人比呢,陳桃子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掙紮了半晌,最後還是咬牙把這口氣給咽了回去,她一個姑娘家,為了彩禮的事大鬧,實在是不好看,只能暫時先忍了,等她以後嫁過去了再想辦法吧,她就不信劉銀鳳能把錢捂一輩子。

送走了陳遠揚,陳桃子臉色就沈了下來,誰知她一轉身,竟然瞧見好久都沒出屋子的陳來寶正站在屋檐下看著她,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來寶,你怎麽了?是不是餓了?我這就給你做飯去。”陳桃子一時間也顧不得自己的小心思了,急忙說道。

“沒事兒,三姐,你要嫁人了嗎?”陳來寶的皮膚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白皙,人還很是瘦弱,整個人都沒有一點精氣神。

“三姐這年齡也不能再拖了,不過你放心,我就嫁到隔壁,也方便照顧你,姐不會不管你的。”

陳來寶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眼神兒很是飄忽。陳桃子怕陳來寶多想,對著他噓寒問暖地關心了半天,見陳來寶照常回了屋,才算是放了心。

第二天早上起來,陳桃子還想著那50塊錢雖然不多,但也夠他們用一段時間了,來寶都瘦成那模樣了,是不是應該買點肉給他補補,結果等她想去拿錢的時候,卻發現那50塊錢不見了。

陳桃子清楚地記得她藏錢的袋子就放在屋裏的那口箱子裏的,那袋子還是馬嬸子以前用來放錢的,怎麽會不見了,她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錢袋子,終於確認錢是真的不見了。

她直奔隔壁,把門敲得梆梆響。

“揚子,揚子,快開門!”

陳家人正準備吃早飯,就被這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陳遠揚一聽是陳桃子的聲音,急忙跑去開了門。

“揚子,不好了,我們家昨晚進了賊,把我的錢都給偷走了。”陳桃子見了陳遠揚,把她錢袋子不見了的事都說了出來。

“會不會是你記錯地方了?”

“不會的,我昨天晚上才放的,怎麽可能會忘記,我已經把屋裏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肯定是被人偷走了,你說這可怎麽辦?要不要去找大隊長說說?”這50塊錢,雖然不多,可也不是個小數目,總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讓人偷了吧。

裏面的陳家人也聽到了這話,他們都有些意外,他們生產隊雖然有些不好好幹活,喜歡混日子的人,就像陳遠揚那樣的,但是偷東西的這些年還真沒有,頂多就是誰家的雞沒關嚴跑出去了,被別人順走個雞蛋什麽的,半夜上別人家裏偷錢的更是沒聽說過。

屋外的陳遠揚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家裏的大小事兒他就沒拿過主意,只能轉頭朝身後看去。

劉銀鳳黑著張臉,有些懷疑是那陳桃子賊喊捉賊,想要再訛自家一筆彩禮。陳遠川倒不這麽想,他看陳桃子那著急的模樣,不像是裝的,他想了想暗示道:“你們家不是還有陳來寶嗎?你沒問問他看見沒?”

這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陳遠川覺得陳桃子不如先從自己家裏找找看。

陳桃子則臉色一變,不高興道:“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是我弟偷的錢?來寶才不會做這種事。”

不管陳來寶在外人眼裏什麽樣,在陳桃子這個自家人眼中,都覺得他沒有哪裏不好的。

“我也沒說錢是他偷的,興許他看你的錢袋子好看,拿去玩會兒呢。”陳遠川無所謂地說道,他也就是提供個思路,隨陳桃子自己怎麽想了。

“要不還是先問問來寶吧。”陳遠揚其實也懷疑有可能是陳來寶拿的,他以前不就偷拿過馬嬸子的錢袋子嗎,好像因為這事隔壁還大鬧了一場。

陳桃子跺跺腳,轉身跑了回去,對著陳來寶的房門敲了半天,裏面也沒人應。陳桃子心下一緊,推門進去一看,屋裏竟然沒有人。要知道陳來寶這些年就跟長在這屋裏一樣,除了上廁所,輕易都不出來,吃飯都是在屋裏吃的。

陳桃子又在家裏找了一圈,都沒看見陳來寶的人影,這下她是真的慌了,比剛才丟錢了還要著急,驚天動地地哭了起來,又跑去找了陳遠揚。

“來寶不見了,這可怎麽辦呀?”

陳遠揚對陳桃子的反應很是不能理解,陳來寶這麽大個人了,出去走走不是很正常嗎,至於慌成這樣嗎?

“你別哭呀,來寶說不定就是出去散散心。”

“不可能,他這些年連院門都沒出過,怎麽會突然出去,你說他會不會想不開,做什麽傻事兒?”陳桃子這哭嚎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陳來寶是個吃奶娃呢。

一旁的陳遠川撇撇嘴,還會把陳桃子的錢拿走,怎麽可能想不開,誰家做傻事兒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錢的?不過他也沒再說話,他算是看出來了,這陳桃子碰上陳來寶的事,腦子就不太正常,這馬嬸子的功力可真不是一般的深厚。

最後還是劉銀鳳不耐煩看陳桃子在那裏哭哭啼啼的樣子,拍板道:“好了,揚子你帶她去找你大伯,讓你大伯問問,看隊裏誰看見陳來寶了。”說罷就眼不見為凈地回屋了,她就知道沾上這陳桃子,得有一堆的麻煩事兒,這還只是開始呢,以後有老五那個傻小子受的。

陳家其他人都不想管隔壁這糟心事,也不覺得陳來寶會真的做出些什麽,便都各自忙去了。

只有陳遠揚帶著陳桃子去找了陳保國,沒過多久就一臉稀奇地回來了。

“你們知道那陳來寶上哪兒去了嗎?”陳遠揚也沒賣關子,接著說了下去,“他今天一大早就到大隊裏去找了大伯,讓大伯給他開了個介紹信,說要到勞改農場去看他媽和他媳婦,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桃子那50塊錢八成就是被他拿著當路費了。”

“陳來寶還知道去看他媽和他媳婦兒?”

“可不是,桃子還擔心得不行,我說他那麽大個人了,能出什麽事兒?他也是的,去就去吧,也不給桃子說一聲,想一出是一出的。”陳遠揚在面對陳來寶的時候,總有股無形的優越感,他覺得他就算比不上其他人,但比起那陳來寶可是強多了。

大隊裏的人知道這事兒後都很是詫異,這些年陳來寶整天躲在屋裏,隊裏哪家人不笑話他,一個大男人整天靠自己姐姐養著,他們家是出了些不好的事,可難不成日子還不過了,大夥都覺得這陳來寶是徹底廢了,誰知道他突然不聲不響地就跑去看馬嬸子和許瑤了,那倆人發配的農場好像還挺遠的。

陳保國也沒想到陳桃子會不知道這事,他還以為這是他們姐弟兩個商量好的。陳來寶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鬧著要去看他媽和他媳婦兒,把陳保國鬧得沒了脾氣,只得依了他,給他開了介紹信。

陳來寶走後,大抵是一直掛懷著他,陳桃子終於消停了段日子,沒再攛掇陳遠揚幹這幹那了。

這期間餘蔓終於考過了6級工,也正式成為了二車間的主任。原本廠裏好些人對她當主任還有些意見的,總認為她太過年輕,還是剛剛接替了廠長的嚴鑫力排眾議,再加上金師傅的保舉,她這才當上了主任的。

這剛一接手整個車間,要操心的事情不少,餘蔓整個人都幹勁十足,從前她的性子還有些溫吞,如今大概是當了領導,近來頗有些風風火火的架勢。

陳遠川最近則是在忙著蓋房子的事,他已經找陳保國把地基批下來了,就在陳家老房子不遠處,屬於站在院子裏吆喝一聲,那邊就能聽到的距離。

過去農村蓋房子都簡單,找些本家兄弟一起幫忙就蓋了,村裏長大的好些人都會些泥瓦活,但陳遠川對這房子的要求比較高,又想修城裏那樣的廁所,便托人從鎮上找了專門蓋房子的人來做的活,這也讓隊裏好些人都說陳家這是徹底發達了,蓋個房子還整得這麽覆雜,這得花多少錢。

但不管怎麽說,這房子還是順利蓋起來了,因為他們家裏人口也不算多,所以陳遠川建的房子只有正屋和東廂,正屋是兩間屋子帶一個堂屋,東廂也是兩間房,西邊則建成了廁所和洗澡的屋子,整體上還是挺寬敞的,他們一家四口肯定是夠住了。

新房子陳遠川打算晾一晾再搬,兩個孩子暫時還小,陳遠川想著帶著他們都住在正房的兩間屋,東廂給劉銀鳳留一間,不管她去不去住,總得把態度擺在那裏。

就在房子剛蓋好時,陳遠川接到了吳飛的電話,當時臨下火車前,他倆雖說約定了過後再聯系,但陳遠川想著這吳飛可是市裏地質局的,誰知道過後還記不記得他呢?

現下看來這吳飛記性還挺好的,這次來他們這裏公幹,就主動聯系了他。陳遠川跟吳飛約在縣裏碰面,他想著吳飛從市裏來,自己總得盡個地主之誼,便請人在國營飯店吃了個飯。

這才知道吳飛這次是來他們這邊的山裏頭做地質勘測的,就是他們生產隊後面的那座大山,不過那座山還挺大的,吳飛他們勘測的那一塊主要不在他們這一面,所以並不從他們生產隊這邊入山。

“我們可能會在這邊待個幾日,到時候還得借住在那邊隊員的家裏。”

“那倒是可惜了,你們不從我們這邊走,不然還可以在我家借住幾天,我那房子剛蓋好,有的是空屋子。”

兩人隨便聊了會兒天,一吃完飯,吳飛便要歸隊出發了,陳遠川也沒耽誤他的時間,就自己回生產隊了。快走到村口時,他遠遠瞧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熟悉身影,仔細一看,不是陳來寶是誰?

這人出門都一個多月了,按說去趟農場根本要不了這麽久,這陳來寶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上哪兒待著去了,把陳桃子都快急瘋了,三天兩頭地來找陳遠揚給她想辦法,可陳遠揚能有什麽辦法,他又不知道陳來寶在哪兒,總不能滿世界的胡亂找人吧。

如今這陳來寶總算是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出去一趟怎麽混得這麽慘,跟個要飯的似的。

“來寶,你可算回來了,你不是上農場看你媽和你媳婦了嗎?怎麽去了這麽久?”

“就是說呀,你出門也不跟桃子說一聲,看把她給急的。”

瞧見陳來寶回來的隊員們,七嘴八舌地把他圍了起來。但任憑隊員們說什麽,陳來寶就是低著個頭,一言不發。

聽說陳來寶回來的陳桃子,一跑過來就抱著陳來寶號啕大哭:“來寶,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兒,我怎麽跟媽交代?”

陳桃子抱著陳來寶哭了半天,陳來寶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陳桃子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來寶,你這是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呀。”陳桃子用力晃了兩下,誰承想陳來寶兩眼一翻,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來寶!來寶!”

陳來寶這一暈過去,可把陳桃子嚇壞了,隊員們幫著她把陳來寶擡了回去,又幫忙把周一清給叫了過來。

周一清給陳來寶檢查了下,說是沒有什麽大事兒,主要就是餓的,大概好長時間沒吃飯了,還有就是身上有些外傷,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陳桃子聽了心疼得直抹淚,也不知道陳來寶這是受了多少罪。大夥雖然很是好奇陳來寶到底是怎麽弄成這個樣子的,可陳來寶還暈著,陳桃子又一直在那裏哭個不停,他們也不好繼續留在這裏看熱鬧,只能遺憾地回去了。

最後就只有跟陳桃子已經訂了婚的陳遠揚留了下來,一直到晚上都該睡覺了才回去。他一進家門,發現家裏人竟然都沒睡,見他進來就目光灼灼地看了過來。

“怎麽樣?陳來寶到底是怎麽弄成那樣的?”向小燕率先問道。他們要不是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也不能都在這裏等著。

陳遠揚瞬間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跟大家分享起了陳來寶的八卦,即便他跟陳來寶就快成親戚了,也不妨礙他看陳來寶的笑話。

“剛開始陳來寶還不願意說,桃子問了半天,他才開口的。”

原來陳來寶好不容易找到了許瑤和馬嬸子被發配的勞改農場,到了之後才發現馬嬸子已經被轉到其他的農場,不在那裏了,而許瑤她竟然又嫁人了,也不能說是又嫁人了,確切地說是又勾搭上了別人。

許瑤本就是個嬌滴滴又過不了苦日子的,到了勞改農場後,哪裏受得了那裏繁重的勞作,所以就使了點手段搭上了農場的場長。那場長50多歲的人了,媳婦在鄉下待著,跟許瑤這樣年輕漂亮的壓根沒法比,可不就被輕易勾上手了。

那勞改農場頗為偏遠,基本上都是場長一人說了算的,其他人就算知道這事兒,也不敢說什麽。所以那許瑤靠著那個場長,除了剛開始去的時候吃了些苦,後來竟然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陳來寶到了那裏後,得知了這麽個情況,怎麽可能接受得了,當場就鬧了起來,被那場長按著讓人打了一頓,關了好些日子,前幾天才剛被放了回來。

“……陳來寶這趟去可是受了大罪了,我看他是被刺激狠了,人都有些不正常了。”陳遠揚唏噓道。

“沒想到這許瑤可真夠有本事的,都去了勞改農場了,還能興風作浪,她和陳來寶好歹夫妻一場,人還大老遠地跑去看她,她不想見把人趕走了不就完了,何必糟蹋人呢?”向小燕想著這許瑤可真是夠狠心的。

“那馬順弟怎麽樣了?怎麽就被轉到其他地方去了?”劉銀鳳不關心許瑤,她只在意她的老對頭馬嬸子的情況。

“誰知道呢,她倆一開始是被發配在一個農場的,這許瑤勾搭上了場長後,馬嬸子能有好日子過嗎?人還不知道讓那許瑤給弄哪兒去了。”陳遠揚猜測這馬嬸子應該是讓許瑤給弄走了,說不定正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受苦呢。

“馬嬸子其實手段也不差的,她吃虧就吃虧在沒有許瑤年輕漂亮上了。”陳遠川一直都覺得馬嬸子是個人才,許瑤也就是仗著外貌的資本,能勾住男人的心,不然她還真不定能鬥得過馬嬸子。不過近來風向有變,那農場場長土皇帝似的逍遙日子大概也過不了多久了,總有清算的時候。

大家討論了幾句隔壁的八卦,也就各自回去休息了。過了幾天,吳飛他們的勘測結束了,臨回市裏前,還來找了趟陳遠川,跟陳遠川道了別,順帶說起了他們這回做地質勘測時發生的事。

“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山裏撞見了幾個盜墓的,那墓的規模也不大,就是個私人的墓葬,那幾個盜墓的估計也算不上多專業,被我們發現後他們就往山裏跑了,雖說我們已經報了案,但還不知道公安能不能抓到人呢?要是來你們這邊了,你們多註意點吧。”

吳飛也就是把這事兒當成了個新鮮事兒,跟陳遠川說了下,山裏那麽大,他其實也不覺得那幾人剛好就會往陳遠川所在的村子裏來。

陳遠川點頭應了,他也不認為那盜墓賊會那麽巧,剛好就往他們這邊來了。

誰知道沒過幾天,他就被打了臉,因為他竟然在隔壁陳來寶家發現了三個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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