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開春的時候,隊裏又來了一批知青,就跟當年許瑤剛來隊裏的時候一樣,那……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開春的時候,隊裏又來了一批知青,就跟當年許瑤剛來隊裏的時候一樣,那……

開春的時候,隊裏又來了一批知青,就跟當年許瑤剛來隊裏的時候一樣,那時候隊裏的小夥子們什麽時候見過許瑤那樣柔弱漂亮、優雅文氣的城裏姑娘,當時可不就引起轟動了嗎?這回則是來了個白皙英俊、風度翩翩的男知青,一下就把隊裏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全都給吸引了去,這新來的知青只要一出現在地頭,隊裏的女人們幹活都不專心了。

“大家都說趙知青一看就是個拿筆桿子的知識分子,拿著鋤頭實在是跟他太不匹配了。”陳美妮也跟著隊裏的幾個年輕姑娘去圍觀了新來的知青,跟她同去的幾個姑娘,那是看一眼就羞紅了臉。陳美妮倒是還好些,畢竟她和王波已經談起了對象,她也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

“你說的長得特別好看的那個知青,他姓趙?”陳遠川這兩天沒去上工,還沒跟新來的知青打過照面。

“對,他自我介紹說他叫趙玨,大哥你不知道,趙知青不光人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隊裏的姑娘都被他迷得不行。”

“別人也就算了,你可別被他迷了去。這些知青家都不是咱們這裏的,不知根不知底的,人跑了都沒處找去,而且誰知道他們在老家都是個什麽情況。”陳遠川提醒道。

“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也就是看個稀奇,我對那趙知青沒什麽意思,他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瘦弱了,感覺連個擔子都挑不起來,八成還沒我力氣大。而且人家一看就是知識分子,我對著這樣的人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陳家除了陳遠揚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沒幾個文化人,受家庭影響,陳美妮雖然覺得那趙知青是長得挺好看的,可也就是養養眼,實際上她並不怎麽喜歡那些太過瘦弱的男人。

隔日陳遠川上工的時候,終於見到了那個惹得大隊裏姑娘們春心浮動的趙知青了,他只看了一眼就不喜地撇過了頭,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個新來的趙知青跟上輩子害得他沒能吃上城主府軟飯的那個小白臉都是同一類型的,陳遠川看到這人就想起自己上輩子落選的愁悶,實在是對這個趙知青沒什麽好感。

“大川,你說這人到底有啥好的,弱了吧唧的,看著沒一點男人樣,我一個拳頭都能把他湊趴下,也不知道隊裏那些女人都看上他啥了?”

今天跟陳遠川分在一起幹活的是陳五叔的兒子陳壯,陳壯人如其名,可不就長得身強體壯的,他看到陳遠川往趙玨那裏看了一眼就轉過了頭,自覺找到了知音,忍不住跟陳遠川嘀咕了起來,語氣中的酸意遮都遮不住。

不過這也正常,如果說趙玨在大隊女人堆裏有多受歡迎,那在男人堆裏就有多不受待見。

“誰知道呢,興許是臉白吧。”陳遠川也不能理解,上輩子那個城主的女兒是這種審美也就算了,怎麽這裏的人也喜歡這樣的。

一輩子追尋武道巔峰的陳遠川,始終認為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才配談美。不過他看不慣歸看不慣,卻不會管別人怎麽想怎麽看。

就在陳遠川覺得自己和趙玨不可能有交集時,他卻發現,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個趙玨總是出現在他面前,他竟一天碰見了這人三次。

陳遠川納了悶了,自己又不是什麽長得漂亮的女同志,這趙知青老往他跟前湊什麽呢?還沒等他想明白,餘蔓下班後推著自行車回來了,見到他就道:“你不知道,新來的那個趙知青也太熱情了,我今天領了我的供應糧,一路騎車帶回來的,剛走到村口,輪胎被紮破了,我一人也不是推不回來,就是麻煩點,結果那個趙知青非要來幫我抱糧食,我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趙玨自打來了隊裏後有多引人關註,餘蔓也不是不知道,她一個已婚婦女,本來不想跟這趙知青接觸過多,沒得再被那些喜歡說閑話的人看到,結果趙知青非要來幫忙,抱著糧食就往前走,餘蔓沒了辦法,只能隨他了,總不能上手再搶回來。

“嗯?趙知青跟你說什麽了沒?”總不會是無緣無故跑來獻殷勤的吧。

“他說聽隊裏人說你喜歡去後山,還有些功夫在身,他說他以前都是在城市裏待著,還沒見過咱們這樣的山,一直跟我打聽後山都有些什麽,還說有機會想讓你帶他去看看。”

陳遠川摸了摸下巴,他直覺這趙玨是沖著他來的,也不知道打的什麽主意。

就在陳遠川思索趙玨的目的時,沒兩天趙玨就主動找上了門。

“陳同志,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帶我去後山轉轉,我一個人不太敢去,我聽隊裏人說你的身手好,又經常去後山,應該對後山特別熟悉。”說著趙玨還遞了包點心過來,看那包裝就知道不會便宜了。

“你怎麽不讓知青點的人帶你去?有些老知青在我們隊裏都待了好些年了,經常會上山摘個野菜菌子什麽的,對後山也挺熟的。”

“這不正是春耕的時候,大夥都忙著幹活掙工分,我也不好意思耽誤他們的時間。”趙玨雖然沒明說,顯然也是知道陳遠川有個“頭疾”的毛病,三天兩頭不去上工的,要是這麽說的話,他會找上陳遠川,倒是也說得過去。

陳遠川看了看那包點心,麻溜地接了過來,趙玨找上他肯定有什麽目的?自己收他一包點心,也沒啥虧心的,正好他也想看看趙玨到底想幹什麽。

“行,你等等,我把點心放屋裏,這就帶你去。”

趙玨被陳遠川的直爽弄得楞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掛上了笑容。

“趙知青,你是想摘點野菜果子什麽的,還是想找個景色好的地方看看?”陳遠川一邊在前面領路,一邊扭頭對身後的趙玨問道。

“陳同志,你不用考慮我,我就隨便轉轉。平時你來後山經常去哪兒,我也跟著去哪兒就行。”

陳遠川見趙玨連個背簍都沒帶,就知道他的主要目的應該不是後山。說起來趙玨自打來到隊裏之後也沒咋上過工,不過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家條件應該不錯,大抵對工分什麽的也不怎麽在意。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考慮趙玨的想法了,直接領著人就往前走。大概走了半個鐘頭左右,趙玨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了,一看就是個平時不怎麽鍛煉的。

“陳同志,我們這是要上哪兒去?”趙玨望著周圍郁郁蔥蔥的樹木,這要不是陳遠川帶路,他早就迷路了。

“到了。”陳遠川領著趙玨繞過一片樹叢,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地方,前方赫然是一片片連在一起的墳堆。

“你不是想看看我經常來的地方嗎?就是這裏了。”

趙玨抹了把頭上的汗,順著陳遠川的目光望去,待看到這一片片的墳堆後僵住了。

“那個就是我爸的墳,我平時沒事兒就喜歡來這裏陪他說說話。我還喜歡晚上來,夜深人靜的沒人打擾。”陳遠川指著其中一個墳堆,堅持將自己的孝子人設貫徹到底。

這愛好也太古怪了,饒是這會兒正是大白天,趙玨站在墳堆裏也覺得不甚自在。不過聽了陳遠川的話後,他倒是捕捉到了些什麽,轉頭詫異地問道:“大晚上的來墳地裏,你不害怕嗎?”

“這有什麽可害怕的?這一片地埋的都是我們姓陳的,說起來還都是自家祖宗,而且我這人一向膽子大。”

趙玨休息了片刻,兩人便往回走去,下山的路上,趙玨沒再說話,一直到了山腳下,他才突然問道:“陳同志,聽說你去年夏天的時候被人發現暈倒在水溝裏,就是旁邊的這條水溝嗎?”

“對,那天晚上我就是從山上的墳堆裏下來,在這裏滑了一跤後,被人推進溝裏的。”

“什麽?你是被人推進溝裏的?”趙玨猝然轉回頭。

“可不是嘛,我掉下去後腦袋剛好砸在石頭上,就這麽暈了過去,那天晚上還下起了雨,我差點就沒命了。”

“那你知道是什麽人推的你嗎?”

“不知道,我要知道,那還不早就報公安把人抓起來了。”陳遠川說到這裏,看了一眼趙玨,又繼續道:“不曉得你聽說了沒?去年冬天有個知青也是頭上受了傷,掉到了水溝裏,跟我當時的情況差不多,你說邪門不邪門?對了,那個知青跟你一樣也姓趙。”

“是嗎?那還真是巧了。”趙玨低著頭,陳遠川沒能看到他臉上的神色。

回到隊裏後,趙玨謝過了陳遠川就走了,陳遠川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了些猜測,趙玨?趙瑞?這兩人怕不是有什麽關系吧。

沒兩天陳遠川又瞧見了趙玨跟陳來寶走在了一起,看那樣子兩人還挺談得來的,這就有意思了。陳來寶自從跟李二牛出了那事以後,隊裏的男同志們都不樂意跟他走得太近。

這個趙玨倒是主動找了上去,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刻意接近陳來寶的,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剛和陳來寶約定了晚上去他家裏吃飯的趙玨,回到知青點後,還沒坐下喘口氣,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趙知青,你在屋裏嗎?”

趙玨聽出了是路青青的聲音,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路青青好像是許瑤的表妹。想到這裏,趙玨臉上又掛上了對著外人時那招牌式的笑容,打開了門。

“路知青,你怎麽來了?還沒到下工的時間吧。”

“我有點不太舒服,就先回來了。”

“你是哪裏不舒服?需要我陪你去鎮上的衛生所看看嗎?”

趙玨一副很是關心的模樣,讓路青青有些受寵若驚,她沒想到自己隨便扯了個借口,趙知青不光當真了,還這麽關心自己。

自打趙玨來了之後,路青青就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在大隊裏見的這些人,說是男主都差了那麽點意思,原來是男主還沒出現,現在可不就來了嗎?這趙玨完全符合自己對男主的猜想,英俊帥氣,家世優越,人見人愛,大隊裏那些男同志跟他一比,直接就被比進泥裏了,這不是男主是什麽,自以為是女主角的路青青自然就把趙玨當成了目標。

這會兒她有心想借著這個機會跟趙玨多套套近乎,又擔心真去了衛生所,檢查出自己沒毛病,那不是尷尬了,所以她想了想還是忍痛拒絕了。

“不用了,趙知青,我就是有點頭疼,待會兒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你要是還不舒服就和我說。對了,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剛才看到你和那個陳來寶在一起……”

路青青的語氣有些遲疑,生怕趙玨覺得自己多管閑事。

“對,我來到這裏認識的人也不多,知青點的同志們又都要上工,我幹活笨手笨腳的,也不好給你們添麻煩。我一個人閑逛的時候剛好就碰到了陳來寶,他好像也挺清閑的,我倆就做個伴,他也能跟我介紹一下咱們大隊的情況,剛才他還邀請我晚上去他家吃飯呢。”趙玨在生產隊裏,從未掩飾過自己家境好,不需要靠那點工分換糧食的優越,所以他說起自己幹不了活時,也大大方方的,絲毫沒有讓人覺得違和,畢竟在別人看來,趙玨本就不像是個幹農活的。

路青青顯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不過她還是將自己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趙知青,你還是別跟陳來寶走得太近了,你來的時間短,可能不太清楚,他跟你可不一樣,他就是個游手好閑的混子,全靠著幾個姐姐養,而且他酒品不太好。”說著路青青便將陳來寶和李二牛當初喝醉酒光著抱在一起的事告訴了趙玨。

“所以你去他家裏吃飯時還是多註意點吧,千萬別跟他喝酒。”這話說的好像很是擔心陳來寶酒後會對趙玨做點什麽一樣。

“原來是這樣。”趙玨聽了若有所思,“可是路知青你和許知青不是表姐妹嗎?按理說陳來寶應該是你表姐夫吧。”

路青青楞了一下,擔心趙玨誤會自己是個背後說人壞話的,趕忙找補道:“他是我表姐夫沒錯,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表姐怎麽想的,非要嫁給陳來寶,怎麽勸都不聽,聽說她嫁過去後沒少受陳來寶他媽和他姐姐欺負。我也是擔心趙知青你不了解情況,再被那個陳來寶給騙了。”

一個巴掌拍不響,路青青心知許瑤可不是個好欺負的,陳來寶家指不定是個什麽情況呢,但她話肯定不能這麽說,她剛說了陳來寶的不是,這會兒再說許瑤的壞話,趙知青不定怎麽想自己呢。

趙玨點點頭:“我明白了,路知青,謝謝你的好意,我會註意的。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路知青你比我來得時間長,知道隊裏誰家有空房子可以租間屋子給我嗎?我這人作息習慣不是太好,晚上睡得比較晚,我怕吵著同屋的人。”

趙玨實在是不怎麽習慣跟別人住在同一個屋裏,一點隱私都沒有,想幹點什麽都不太方便。

路青青也有些犯了難,不管是原身還是她,對大隊裏的人都不是太了解,但她還是說道:“這個我幫你問一下好了。”

“好,那就謝謝你了,路知青。”

趙玨並沒有因為路青青的話,就打消了晚上去陳來寶家吃飯的想法,相反他還挺期盼這個機會的,不然他一個男同志,平時還真沒什麽機會接觸到陳來寶的家人。

就在趙玨去陳來寶家做客的同時,陳遠川這邊也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陳家人對於這時候有人上門是有些意外的,畢竟馬上就到吃晚飯的時間了,通常沒有和別人約定好的話,是不會有人在這時候上別人家門的,更別提來的還是位不認識的了。

只見來的這位女同志,四五十歲的年紀,臉龐瘦削,眉頭間的川字紋很是明顯,一看就是經常皺著眉頭的。

“你找誰?”陳遠揚打開院門後問道。

“我找陳美妮。”說著沒等陳遠揚招呼,郭愛紅就自顧自地走進了院子,然後就跟領導視察工作似的,將陳家院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巡視了一遍,連院子裏的雞都沒放過。

陳美妮聽說是找自己的,她出來一看,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人,很是莫名。

“你是誰呀?我好像不認識你。”

郭愛紅將陳美妮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隨後盯著她今天上工時衣服上濺到的泥點子,嫌棄的神情不加掩飾。

“我是王波他媽,我來幹什麽的,想來你心裏也有數,我就不繞圈子了。我們家王波馬上就是機械廠的正式司機了,我們家屬院裏想要給他介紹對象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哪一個都比你的條件要好,最起碼也是城市戶口的,所以你和王波不合適,你要是真為他好,就別耽誤他了。”

陳美妮在郭愛紅自報家門說是王波他媽時,先是有點懵,隨即又聽了這麽一番話,臉色立馬拉了下來。

可還沒等她說話,就被劉銀鳳推到了一邊,劉銀鳳本就不是個能受氣的人,哪裏受得了郭愛紅在自己家裏大放厥詞,立馬就跳了出來。

“我呸,你以為你是誰?跑到我們家裏來挑三揀四的,不就是有個城裏戶口嗎,得意什麽,我們鄉下人怎麽了?要沒我們鄉下人種的糧食,你就吃屎去吧你!”

“你,你!”郭愛紅氣得指著劉銀鳳,“你怎麽說話的?你也太粗魯了。”

“我說話就是這樣,你要是不樂意聽,可以別上我們家來。”

陳美妮左看看右看看,自己還一句話沒說呢,這倆人倒是先吵上了。

劉銀鳳在吵架方面的戰鬥力一如既往的彪悍,王波她媽哪裏會是劉銀鳳的對手,連話都插不太上,氣得直喘粗氣。

陳遠川見狀,覺得鬧得太僵的話也不好看,多少也得顧及下王波的面子,所以他上前打了個圓場。

“嬸子,你倆就別吵了,你也別怪我媽說話直,任誰被別人找上門來,嫌棄自家閨女,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而且這事兒你也是冤枉我妹子了。不是我家四妮耽誤了王波,是王波他死乞白賴地非要纏著我妹子,我都說了他倆不合適,他就是不聽,嬸子你來得剛好,你回去好好勸勸王波,讓他別來找我家四妮了。不信你回去問問,我家四妮可從來沒上你們那兒去找過王波,每回都是王波自己主動來的,他這一出車回來,就大包小包地往這兒跑,比回家還積極,攔都攔不住。昨兒我還說王波來著,怎麽我們家的飯就比你們家的好吃嗎?讓你總上我們家來吃飯。”

陳遠川打的這個“圓場”,顯然郭愛紅並不領情,不僅如此,她聽了陳遠川的話後,臉色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最近王波一出車回來就往外跑,問他就說是學功夫去了,郭愛紅本來就半信半疑的,直到昨天聽王波說了他和陳美妮的事兒,郭愛紅便猜測王波八成是拿著學功夫當借口,實際是談對象去了,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家還是上趕著的。

陳美妮見到郭愛紅的反應,覺得自己有些學到了她大哥說話的精髓,眼珠子一轉,也接話道:“可不是嗎,嬸子,你跟王波說說,讓他別再來找我了,我們大隊裏喜歡我的小夥子多的是。”

“你們,你們……”郭愛紅自打進了陳家門,除了一開始,話就沒說利索過,這會兒她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得氣惱地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