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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等到吃飯時,兩人互相交換了下各自的情況,陳遠川這才知道,謝書輝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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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等到吃飯時,兩人互相交換了下各自的情況,陳遠川這才知道,謝書輝還真……

等到吃飯時,兩人互相交換了下各自的情況,陳遠川這才知道,謝書輝還真的不是出自一般家庭,他父親是個退下來的老革命,岳父在軍隊裏擔任要職,他本人則是下基層歷練來的,目前在這邊下面的一個縣裏當縣長,前途想也知道差不到哪裏去,關鍵他為人還風趣幽默,一點不死板,對陳遠川這麽個出自普通家庭的農民,態度很是熱情隨和,絲毫不會讓你感覺到有任何的不適。

而謝書輝也有些意外,他最初的確是出於感激陳遠川才邀請他吃飯的,可兩人聊著聊著,竟然還相談甚歡。他不知道陳遠川上輩子有100多年的閱歷,只是聽陳遠川所說,這是頭一回出遠門,之前就是在鄉下種地,深感這樣的人見識談吐竟然都很是不俗,著實有些埋沒人才了。

“對了,大川兄弟,我聽公安同志說你好像力氣很大,身手也不錯,有沒有考慮過去當兵?你要是有意向的話,我可以讓我岳父幫忙推薦下。”因為兩人很是談得來,互相之間也不同志同志地叫了,直接叫起了名字。謝書輝認為以陳遠川的身手和身體素質,找找關系,弄一個當兵的指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兒。

“我可謝謝你了,但你真的用不著替我操心,我這人就喜歡自由自在的,我受不得部隊裏的拘束。”陳遠川搞不懂怎麽老有人想要給他找活幹,好像見不得他閑著似的。其實只要生活條件能好一些,他現在覺得當個農民也挺好的,想上工就去上工,不想上工就頭疼,還能時不時去後山陪陳愛國聊聊天。

兩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謝書輝也有些摸清了陳遠川的性子,聽他這麽說,便沒有再勸,人各有志嘛。

這頓飯吃完後,兩人互相交換了下地址,謝書輝還讓陳遠川下次再跟車來的時候過來找自己。

陳遠川自打來到這裏,還沒有什麽特別談得來的朋友,謝書輝也算是頭一個,即便他們身份背景不一樣,卻都有些交淺言深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陳遠川便跟車回去了,這三天裏王健叔侄倆也沒閑著,光看他們帶回程的東西就知道了,貨車司機跑個長途,來回帶些私貨都是很正常的,陳遠川沒有多問,又回到了他的老位置。

回程的路上沒再遇到什麽意外的情況,大西山的那些人也不知是不是之前被陳遠川教訓過後,暫時消停了下來,總之他們順利地回到了縣城。

張高力從王健那裏得知了路上的情況後,心中很是慶幸自己找了陳遠川這麽個外援,一時間頗為得意自己的眼光。

陳遠川也沒等餘蔓下班,坐了這麽幾天的車,他感覺自己都發臭了,便想先回去洗洗。誰知回了家,卻發現家裏愁雲慘淡的,劉銀鳳幾人全都坐在那裏哭喪著個臉,也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這是怎麽了?”

陳家人一看陳遠川回來了,便都圍了上來。

“大川,你可算是回來了,明子他被革委會的人抓走兩天了,這可怎麽辦呀?”即便日常吐槽陳遠川貫愛搞事兒,但在不知不覺間,劉銀鳳還是把陳遠川當成了主心骨,見到他回來就好像心裏有了底,似乎潛意識裏覺得陳遠川一定能夠解決一樣。

“革委會?他因為什麽事兒被抓的?”陳遠川聽到這個消息,也並沒有失去鎮定,反而還不慌不忙地把自己的行李和從平省帶回來的特產放到了屋裏。

“我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二哥昨天和大嫂一起去了一趟革委會,也沒有見到人,不過據說好像是因為什麽,和壞分子同流合汙被抓的。”陳美妮解釋道。

“行,我知道了。”陳遠川應了一聲,就去廚房裏燒起了水。

“大哥,你燒水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洗澡呀。”他可是在車上吹了好些天的灰塵了,風塵仆仆的,這不得洗洗。

“大川,那明子怎麽辦?你就不管你弟弟了?”劉銀鳳看著陳遠川的反應著急了,全家人都沒想到陳遠川這會兒還有功夫洗澡。

“天塌下來也得讓我先洗完澡,我現在還不了解具體情況,等山子和餘蔓回來了,我詳細問問再說,明子都被關了兩天了,又不差這點時間。”

這什麽和壞分子同流合汙,一聽就不是什麽等著殺頭的大罪,又沒說陳遠明是壞分子,這種罪名通常都是模棱兩可的,既然可以和壞分子同流合汙,那也可以和壞分子劃清界限,不過就是上面一句話的事。

陳遠川洗完澡的時候,恰好餘蔓回來了。

“明子的事兒你知道了吧,昨天我和山子去了革委會,他們沒有讓我們見人,嚇唬了我們一通,話倒是說得挺嚴重的。廠子裏那邊暫時還不知道這事兒,我們先幫明子請了假。”餘蔓一進來就對陳遠川說道。

“有沒有說到底是為什麽,怎麽就和壞分子同流合汙了?”

“好像是革委會的人在明子一個朋友的父親那裏,搜出了一封英文信還是英文書什麽的,就被定性成了想要勾連外國勢力的壞分子,至於明子是怎麽攪和進去的,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餘蔓往窗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我在革委會看見雷志高了,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混進革委會去了,你說明子的事兒會不會是針對我們倆的,明子該不會是受了我們的牽連吧。”

餘蔓從昨天見到雷志高起,就一直有這個擔憂,這話她又不好跟別人說,只能等著陳遠川回來。依餘蔓對雷志高的了解,那人要是知道自己嫁給陳遠川了,再加上陳遠川當初在家屬院鬧的那一出,少不得得記恨他們。

雷志高?陳遠川差點就把這人給忘了,沒想到這人還進了革委會。

“行,我知道了,這事兒交給我處理就行了,你就別擔心了,就算是針對我們的也不要緊。”

陳遠川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好像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一樣,餘蔓受到感染,終於松了口氣,她就怕是自己連累了別人。

陳遠川安撫好家裏人,第二天就獨自一人去了縣裏的革委會,他進去的時候,剛好看到雷志高正跟在一個人後面,態度很是殷勤討好,待看到他時,立馬變了臉。

雷志高對著身旁的馮六指了下陳遠川:“馮哥,那人就是陳遠明的大哥。”

“哦?你前妻就是嫁給他了?這人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馮六饒有興味地說道。

“就是他,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花言巧語哄得我前妻嫁給了他,我倆早先就有過節,這一次我不會讓他討著好的,馮哥,我去去就來。”

馮六隨意地揮揮手,知道雷志高這是想去陳遠川面前示威一番,也沒多說什麽。

雷志高自打兩個月前得知了餘蔓和陳遠川的事,就暗戳戳地想要報覆這兩人。之所以一直沒有行動,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又結婚了,他忙著自己的婚事,暫時便沒騰出手來收拾這兩人。

可巧他前兩天跟著革委會的人去抓一個姓白的老師,竟然見到了陳遠明,他之前想要對付陳遠川的時候,特意調查過陳遠川的一些基本情況,知道陳遠明是陳遠川的弟弟,也在機械廠上班,還專門去看了下人,這下子可不就叫他認出來了。

陳遠明跟白家的閨女一看就是有些什麽的,一直護著那丫頭。要說陳遠明這種情況,其實也不是非抓不可,嚇唬一下,把人趕走就行了,藏英文信的也不是他。

但陳遠明既然犯在雷志高手裏了,雷志高哪會輕易放過他,一口咬定陳遠明和壞分子同流合汙,把人給一並抓來了。

跟著一塊去的兄弟,自然不會和雷志高唱反調,多抓個人,對他們來說還能多些好處。具體的情況也就只有馮六知道,馮六是他們現在這一組的組長,雷志高對著馮六便沒有隱瞞什麽。

而這兩天,他就等著陳遠川找上門了。

“姓陳的,來找你弟弟嗎?你弟弟可是和勾連外國勢力的壞分子同流合汙,就等著送到農場勞改去吧,不過你要是想救他,也不是沒有辦法,不如跪下來求求我,你不是喜歡敲鑼嗎?拿著你的鑼讓大夥都來看看你是怎麽求我的。”

陳遠川還沒開口,雷志高就一個人得意洋洋地把話都說完了,想起之前被陳遠川往嘴裏塞的鞋子,還有被威脅著出錢時的憋屈,現今只覺出了一口惡氣,陳遠川要是真跪下求他了,他也得把鞋子塞在這人嘴裏,讓這人嘗嘗臭鞋子的味道。至於陳遠明,他壓根兒就沒打算放,不過是逗弄陳遠川玩兒的。

可惜陳遠川的反應卻不如他所想,非但如此,陳遠川還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算是知道什麽叫作小人得志了,你要是腦子有問題,就去醫院看看,還讓我跪下來求你,我敢跪,你受得起嗎?你讓我下跪,怕不是要學封建地主老爺那一套,在國營飯店那次你就歧視農民,我當時就懷疑你階級思想有問題,如今更可疑了,就你還能進革委會?我得去問問你們領導,到底是誰教的你妄圖恢覆封建習俗,欺壓無產階級的這一套。”

說著陳遠川就朝馮六走去,看雷志高剛才的態度,這人八成是雷志高的領導。

雷志高聽了陳遠川的話,臉色驟變,該死的,他差點忘了,這個陳遠川最喜歡給人扣大帽子了,只是他上前阻攔卻沒能攔住。

這番動靜很快引起了馮六的註意,他看看走到面前的陳遠川,又看看後面一臉陰沈的雷志高,有些納悶,這雷志高不是找情敵示威去了嗎?怎麽看起來像是反過來了。

“怎麽回事兒?”

“這位領導,這雷志高妄圖搞封建主義那一套,讓我給他下跪,我就是想問問,這人該不會是身份背景有問題吧,他真的是革委會的?”陳遠川先發制人,把雷志高剛才的話覆述了一遍。

馮六聽後,瞪了雷志高一眼,有些埋怨雷志高說話不嚴謹,凈會給他找麻煩,只是畢竟是自己的人,平時還是有些用處的,到底還是要護著些。

“這小子是個說話不過大腦的,他沒有那個意思,你不用跟他計較。你是為你弟弟陳遠明的事來的吧,他的事情比較麻煩,你不知道當時我們去抓人的時候,他特別維護那壞分子,還想要跟我們動手,這要說他跟那壞分子不是一夥的都沒人信。”

陳遠川也知道,這人肯定是向著雷志高的,也沒指望他能把雷志高怎麽樣,於是順著馮六的話問道:“那不知道我弟這個事兒,最後會怎麽處理?”

“那壞分子要是被發配改造的話,他很有可能會跟著一起,不過要是他認罪態度良好,說不定會有轉機。”

聽話聽音,到這裏陳遠川已經大概知道該怎麽做了,他瞟了眼雷志高,沒有再說什麽,直接出去了。

陳遠川出去後,先上國營飯店去買了幾個大肉包,隨後又回到了革委會外面,他找了個沒人註意的角落,一邊吃著肉包子,一邊盯著革委會門口,別說這國營飯店的肉包子還真不錯,皮薄餡兒多,他每次沒時間吃飯時就愛去那裏買肉包子。

這一等就到了中午頭,馮六晃晃悠悠地從革委會裏出來,朝著另一邊的巷子裏走去,看那模樣,應該是回家吃午飯的。

陳遠川立馬跟了上去,他已經打聽過了,這人叫馮六,在革委會是個小科長,這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碰到那種罪名比較大的人,馮六肯定是沒有什麽決定權的,但陳遠明這種可有可無的罪名,這人出面估計就能解決了,而且馮六剛才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馮科長!”到了一個巷子的拐角,眼見前後都沒有人了,陳遠川便叫住了馮六。

馮六聽到有人喊自己,轉過身來一看,發現是陳遠川,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是你呀,陳同志,剛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弟弟的事情不太好辦。”馮六自覺剛才已經暗示得很明顯了,就看這陳遠川上不上道了。

顯然陳遠川是個挺上道的,只見他一把握住馮六的手,塞了一沓錢過去。

“我知道我弟弟的事情不好辦,少不得讓馮科長你多費心了。”陳遠川就知道今天可能會有這麽一出,早上出門的時候直接就把錢帶上了。

馮六打眼一看,嗬,有小200塊了,聽說陳遠明還是個工人,雷志高的前妻也是個工人,這出了工人的家庭,家底就是厚實,一出手就有這麽多。

不過人的貪心總是無止境的,馮六見到陳遠川這麽容易就拿出這一沓錢,估計陳家的錢能有不少,有心想再多敲點來,便準備繼續吊一下陳遠川。

陳遠川把馮六的貪婪看在眼裏,大概明白馮六在想些什麽,不等馮六開口,他就先說道:“馮科長,你就給我句準話,我們家老三到底還能不能出來了?你不知道,我們家兄弟姐妹5個呢,我家老三的工作,還是當初別人償還我爸的恩情,老三他走了狗屎運,抽簽抽中了,這才成了個工人。現今他這一被抓起來,家裏個個都盯著他的工作,這兩天正在家裏鬧分家呢,這不我媽給了我這些錢,就是想讓我試試,看能不能把老三放出來,他要是註定要去勞改的話,我們就不救了,還得回去琢磨琢磨看誰接他的班比較好。”說著陳遠川大有想把那沓錢要回去的意思。

馮六一聽便知道自己的打算落了空,他就煩這種兄弟姐妹多的人家,沒事生那麽多幹什麽,他就喜歡那種家中獨子的。不管怎樣,能到手200塊錢也不錯,回頭隨便拿出點,打點下那天一塊跟著去的兄弟就行了,至於雷志高,全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難為你老母親了,這麽大年紀還得為你兄弟操心,我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這樣吧,下午我去看看陳遠明認錯態度怎麽樣,他要是誠心悔改了,下定決心和壞分子劃清界限的話,這事兒就這麽算了。”馮六說完這番話,很是自然地把錢塞進了自己兜裏。

“那真是謝謝馮科長你了。”陳遠川對著馮六謝了又謝,這才轉身走了。

到了下午,陳遠明果然被放了出來,雷志高得知這事後,很是不滿地去找了馮六,但他在馮六面前到底不敢擺什麽臉色,只能賠著笑臉問道:“馮哥,你怎麽把陳遠明那小子給放了?”

“小雷,我知道你看那陳遠川不順眼,但你和你前妻都離婚了,你還管她嫁給誰,你不是也另外娶了嗎,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不比那陳遠川強多了,他一個農民,你跟他計較什麽?小雷,格局得放得長遠一點,不說別的,你看看你今天上午,還差點讓那陳遠川抓住把柄,你是我的人,我自然會護著你,但他要是找到老秦那邊,把你給告了,你不就麻煩了嗎?老秦可正等著抓我們這組人的小辮子呢。”馮六拍了拍雷志高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慰了他一番。

雷志高還能說什麽,只能應和了幾聲。馮六口中的老秦是另一組的科長,跟馮六一樣,同屬革委會潘主任領導,兩人多少有點競爭關系。但即便馮六說得再冠冕堂皇,雷志高心裏也很清楚,馮六肯定是收了陳遠川的好處了,但陳遠明放都放了,他還能怎麽辦,這事兒是沒有什麽可操作的餘地了。

陳遠明一出革委會,就見到了等在對面的陳遠川,他從馮六的態度上已經知道了是陳遠川想辦法把自己弄了出來,估計還花了不少錢,不由得淚眼汪汪地喊了聲:“大哥!”他還真以為這回出不來了,要被送去農場勞改。

“行了,別撒貓尿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兩人一同往縣城外走去,陳遠明忍不住問了下:“大哥,你給了馮六多少錢,讓他把我給放了?”

“200!”陳遠川瞟了眼陳遠明,看來這小子倒是不傻。

“這麽多!”陳遠明皺皺眉頭,“大哥,這錢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還錢就算了,還沒分家,你手上能有多少錢?先別說這個了,你先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被抓進去的,跟壞分子同流合汙的壞分子又是誰?”

提起這事兒,陳遠明就有些臉紅。

“我之前發過一次燒,在……在縣醫院認識了個護士,那……那壞分子指的就是她爸,不過她爸也沒幹什麽壞事,就是保留了一封英文信。”

陳遠明吞吞吐吐半天,才算是把事情說明白了。原來大概兩個月前的時候,他發過一次高燒,不想讓家裏擔心,就沒有聲張,獨自上縣醫院去吊了水,當時給他輸水的護士叫白箏,看陳遠明獨自一人,身邊也沒個親人陪同,便對他頗為照顧。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特別容易感動,何況那叫白箏的小護士,活潑又可愛,給人的感覺很是親切,陳遠明可不就動了心。他打著看病的由頭,時常去找白箏,這一來二去的,兩人互相都有了好感,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誰承想就在這當頭,意外發生了。前兩天,陳遠明去白箏家門口等她的時候,剛好撞見革委會的人在白箏家裏搜出了一封英文信。

白箏的父親是個中學老師,有點文人習性,一直還保留著早年一個外國朋友給他寫的英文信,這封信一直夾在一本書裏,有次不小心被他的一個學生發現了,便把白箏的父親給舉報了,這才招來了革委會的人。

白箏和她父親相依為命多年,父女倆感情深厚,眼看著革委會上他們家抓人,她自然是要維護她爸的,而且堅持要跟她爸同甘共苦,可不就被一起抓走了。

“大哥你不知道,當時那些人特別粗魯,還想對小箏動手,我肯定不能幹看著,就上前幫忙攔了一下,然後就……”

陳遠明沒說完,陳遠川卻已經知道了,然後就被雷志高認出來,給一起帶走了。

陳遠川有時候真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是完全理解不了有些人的想法的,總覺得這些人跟腦子有病似的,這是共的哪門子的苦,碰到這種事兒不應該先保住自己,然後再想辦法撈起一個是一個嗎?這都是咋想的,才會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往坑裏跳,好像不一塊吃苦,就不能體現出彼此間的深厚感情似的。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還要跟那白箏好嗎?”那白家父女顯見得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了,極有可能會被送到農場改造去。

陳遠明低下了頭,眉宇間浮現出糾結之色,那天革委會的人在的時候,他一時熱血上頭,想要維護白箏的心意也是真實的。但這些天冷靜下來以後,想到他很可能因此而斷送自己的工作以及往後的人生,要說沒有一點後悔也是假的,他本質上其實仍然是個利己的人,可要就此不管白箏了,他又有些割舍不下,所以心情很是覆雜。

“我也不知道,大哥,如果是你會怎麽辦?”陳遠明擡頭詢問陳遠川。

“我?這麽說吧,如果是你跟白箏他爸一樣被當成壞分子抓起來了,我絕對立馬聲明跟你斷絕關系,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

陳遠明傻了眼。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碰到這種情況,陳遠川肯定會先保全自己,再想辦法把陳遠明撈出來,別人說他冷血無情也無所謂,反正這就是他的處事原則。

聽了最後這句話,陳遠明多少有點安慰,不過他這會兒以為陳遠川只是說說而已,等到有朝一日,他才發現他大哥是個說到做到的。

“行了,你被關了兩天,估計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先回家休息休息,再去廠子裏銷假吧,餘蔓他們幫你請了假,你們廠子那邊並不知道你的事。”

這會兒已經走到了縣城門口,陳遠川卻止步不前了,他讓陳遠明回家,自己反而轉身往縣城而去。

“大哥,你去哪兒?”陳遠明在身後高聲追問。

“你別管了,回去跟你嫂子說,我去辦點事,今晚不回去了。”話說他的錢是那麽好拿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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