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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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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那天原公安他們走後, 陳遠川仔細琢磨了一下,總覺得公安會找上門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如果說昨天晚上他去後山被隊裏的人看見了, 告訴給了公安, 這倒也說得過去,畢竟他確實從山腳下經過了。

可是他給許瑤雪花膏的事兒又是誰說的?喜歡許瑤的人那麽多,他從沒往許瑤面前湊過, 就算給雪花膏那天被人看見了,從作案動機考慮, 怎麽也不應該先想到他, 正常人首先想到的不應該是陳來寶嗎?那又是什麽人把他給許瑤雪花膏的事兒告訴了公安的?

總感覺是有人在刻意往他身上引導,真說起來這個也不難排除, 隊裏看不上他們家的人或許挺多, 但真見不得他好, 整日盼著他倒黴的, 還真沒有幾個。

一個就是隔壁那一家子, 上回陳來寶跟李二牛的事件過後,隔壁就是再傻也知道是他幹的, 何況那馬嬸子可是個能耐人。

再一個就是李二牛一家,李二牛雖然未必知道他和陳來寶鬧出的醜事是自己的傑作,但因著他爸李興旺,他對他們老陳家也沒存什麽好心思。

不過相較來說, 還是馬嬸子一家可能性更高, 馬嬸子可還給許瑤做證了,但要說趙瑞是許瑤跟馬嬸子一家合夥害的,好像也不太可能,那陳來寶就是個慫貨, 他們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再說那些公安也不是擺設,該調查的他們應該都調查過了,那麽趙瑞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陳遠川不知道,許瑤是利用了個信息差,擺脫了自己的嫌疑,畢竟誰能想到她這麽一個嬌滴滴的知青會不想回城呢?

夜深人靜的時候,許瑤躺在床上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仍然心有餘悸。她和趙瑞在一起兩個多月了,起初只是為了敷衍一下趙瑞,再慢慢想辦法擺脫趙瑞的糾纏,可這趙瑞卻不是個規矩的人,時不時地就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的,許瑤本來就是被迫跟趙瑞在一起的,哪裏會願意,幾次都想辦法推脫過去了,趙瑞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是心甘情願的,近來對她越發沒有了耐性,那天晚上還故意領著自己走到後山的水溝旁,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在趙瑞又一次想要和她有親密的行為時,許瑤實在是受不了了,便與之撕破了臉,聲稱趙瑞要是有本事就把事情說出去,反正她抵死不認就是了,誰能有證據證明是她推的陳遠川,趙瑞又沒有親眼看見,陳遠川也沒真的出什麽事兒,何況她跟陳遠川在外人看來又沒有仇,到時候就說趙瑞因愛生恨,故意誣陷她,隊員們不一定真的會相信趙瑞。

可誰知這一舉動卻惹惱了趙瑞,當時趙瑞直接朝她撲了過來,想要對她不軌,她情急之下剛好摸到塊石頭,就朝著趙瑞的腦袋上砸了幾下。趙瑞一時不防,被砸傷後便倒在了地上,許瑤則慌不擇路地跑了,沒走多遠還撞到了馬嬸子。

說起馬嬸子,雖然這人主動跑來給她做了證,但她可不覺得這是什麽好事兒,也不知道馬嬸子那天看到了什麽沒有,還有趙瑞他到底是怎麽死的呢?難道真是受傷後失溫死的嗎?可她記得當時趙瑞並沒有掉到溝裏呀。她那天擔心了一整晚,既怕趙瑞真的出了什麽事,查到她身上,又怕趙瑞沒什麽事,醒來後再報覆她,心情別提多糾結了,結果這個趙瑞顯然沒有陳遠川命大,還真就出事了。

現在唯一慶幸的是公安什麽也沒查出來,本來她就不是故意的,誰叫那趙瑞想要欺負她的,許瑤安慰好了自己,這才勉強入了睡。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陳來寶,他是興奮得睡不著,他這人你要讓他真對趙瑞做什麽,他壓根不敢,但現在看趙瑞出事了,他又少不得在心裏幸災樂禍,還對著馬嬸子道:“讓趙瑞跟我搶人,現在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吧,也不知道他招惹了誰,被人給害了。媽,你看這會兒許知青正是難受的時候,我要是多去安慰安慰她,她是不是就能記著我的好了?”

別的不說,陳來寶對許瑤的心思還是挺執著的。馬嬸子意味不明地看了陳來寶一眼,破天荒地沒有反對陳來寶去許瑤面前獻殷勤。

“你想去就去吧,你放心,既然你喜歡許瑤,媽一定讓你娶到她。”

馬嬸子那天確實是去找許瑤的,只因陳來寶出門的時候撞見了許瑤和趙瑞在一起,回來便這兒踢一腳那兒踹一下的,看什麽都不順眼,晚飯也不吃了。

馬嬸子心疼兒子,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就想去找許瑤談談。原先她其實是不怎麽讚同陳來寶找那個許瑤的,就像陳梅子說的,許瑤嬌滴滴的,一看就不是個幹活的料,也照顧不好陳來寶。所以許瑤有對象時,馬嬸子是希望陳來寶能夠轉了心思的,可誰知道自己兒子還是個癡情種,就吊死在許瑤這棵樹上了。馬嬸子沒了辦法,這才想要幫兒子達成心願的,別的不說,那許瑤吊著她兒子那麽長時間,還收了他們家不少東西,想當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想都別想。

她在知青點沒找到許瑤後,便在大隊裏四處轉了轉,碰見許瑤時,她打眼一看許瑤那副驚慌失措,衣衫不整的模樣,心中便有了猜測。後來許瑤跑了,她在周圍找了找,果然看到了受傷暈倒的趙瑞。當時她要是喊人來救,趙瑞估計是不會死的。

可馬嬸子當時腦子裏生出了個一石二鳥的計劃,那就是用趙瑞的事兒拿捏住許瑤,再把這事兒賴到陳遠川身上,她出門時剛好聽到了餘蔓問陳遠川是不是去後山了,陳遠川可是點了頭的,再加上陳桃子撞見過陳遠川給許瑤送雪花膏,便都能說得通了不是。

陳遠川之前那麽害他們家來寶,她正愁沒機會報覆呢,所以馬嬸子非但見死不救,還將趙瑞推下了水溝,當時已經開始飄雪了,如果只是受傷,興許並不一定會出事,但要再加上寒冷的環境,就不一定了。

馬嬸子不懂什麽失溫不失溫的,她只知道就是好好的人在雪天裏凍上一夜,也不定能好,更別提一個受傷的人了。她當時想著一切就看命,反正這人又不是她弄傷的,結果第二天就聽說趙知青人沒了,馬嬸子也說不清心裏的滋味,但事情確實如她預料的一樣進行了。

唯一讓她沒想到的就是那盒雪花膏竟然不是陳遠川送的,而是她家來寶買的,馬嬸子乍一聽到時人都傻了,好在來寶什麽都不知道,雖然被公安們盤問了幾句,卻沒將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只是便宜了那陳遠川了。

這一石二鳥的計劃一個眼見得是失敗了,另一個卻是跑不了的,許瑤想不嫁給她家來寶都不行。馬嬸子雖然不喜歡自己爹媽重男輕女,不拿她們姐妹當人看,自己卻也是個把兒子當成命根子的人,她這輩子就來寶一個兒子,無論如何都得遂了來寶的心願,讓來寶得到自己想要的。

趙瑞的事兒看似平息了,除了陳保國被公社領導罵了個狗血淋頭,取消了前進生產大隊的一切評優資格外,好似也沒什麽影響了,許瑤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去,日子又恢覆了平靜。

這天傍晚,餘蔓穿著厚厚的棉衣,推著自行車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人。

“張科長!”陳遠川見到來人還挺驚訝的,上回他從野豬爪下救下了張高力後,張高力硬是帶了些東西過來表示感謝,陳遠川推脫不得,只能收下了。他以為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誰承想張高力還會再找上門。

“張科長有事情想要跟你私下談談。”餘蔓解釋道。

今天下班張科長就來找她了,說是要找陳遠川,也沒說具體什麽事兒,餘蔓便把人領回來了。

“這樣啊,那張科長咱們到我屋裏說話吧,我給你倒杯水。”

“小陳不用客氣了,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待會兒還得趕回城裏去。”

話是這麽說,可這麽冷的天,人家領導都上門了,總得喝點熱水暖和暖和。陳遠川把水端到張高力面前,這才坐了下來。

“張科長,你找我什麽事?”

“小陳,咱們機械廠的運輸隊你知道不?運輸隊最近準備招兩個學徒工,我這邊可以推薦下人選,這我不就想到你了嗎?就想來問問看,你有沒有意向。你別看是學徒工,待遇不是很高,但跟車兩年後考到駕照,就能轉成正式工了,到時候一月能拿40多塊錢,更別提那些幹的年限長的老師傅了。”說完張高力就一臉期待地註視著陳遠川。

陳遠川聽完後有一瞬間的發懵,這運輸隊他聽陳遠明說起過,學徒工時大概能拿20多塊錢,跟車兩年後轉正變成副5級,工資跟4級工人差不多持平了,而那些出車年限長的老司機,工資差不多能達到7級工人的水平,跑長途的話,還有長途補貼,更別提南來北往的悄悄夾帶個私貨,掙些外快什麽的。可以說運輸隊的工作在這時候絕對是個大肥差,屬於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沒有什麽過硬的關系別想進去的那種。

別看張高力說的是他可以推薦陳遠川,但想也知道他作為人事科科長,應該還是有一定把握的。那麽問題來了,張高力既然能安排這麽個工作,他自家還能沒有孩子或者親戚什麽的嗎?他為什麽要把這個機會讓給陳遠川?總不單單是因為救命之恩吧,難不成他們家遇到的人都這麽知恩圖報嗎?陳遠明的工作一個,現在又來一個,陳遠川總覺得不是那麽簡單的。

“張科長,這運輸隊的工作可是搶手得很,怎麽就輪到我了?我雖然對廠子裏的運作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要安排這麽個工作不容易,你要是還惦記著野豬那事兒,真的沒必要如此。”反正嚴格說起來也算不上是什麽救命之恩。

張高力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陳遠川會是這種反應,正常人聽到有這麽個工作機會,多少都會激動一下吧,他由此越發覺得陳遠川不是個一般人,特別有高手的風範。說起來他會找上陳遠川,還真不僅僅因為那什麽救命之恩。

“小陳,我也不瞞你,本來你就是不問起,我也是要跟你說明白的。我們廠子裏幾個月前和平省那邊的一家設備廠談成了個項目,我們這邊要輸出設備到他們那裏,這不就得運輸隊出力了嗎?按說這也沒什麽,運輸隊的那些人都是跑慣了長途的,可問題就在於從咱們這裏到平省那邊有1000多公裏路程,中間得經過大西山脈,你別看咱們這裏的人平時難得吃一回肉,可跟有些地方比起來已經算是富裕的了。”

“大西山中間有一段路特別難走,他們那一片的人窮得你都想象不到,那邊有的村子好些人還一塊出來打劫,這不大概一個多月前,運輸隊的人往平省跑了一趟,結果在路上就碰到劫道的了,兩個人都受了傷,其中一個還是重傷,差點兒沒回來。弄得現在都沒人願意跑這條線了,但是我們馬上又要有一批設備往那邊拉,這都是簽了合同的,總不能違約,所以廠子裏的領導最近就很是發愁。恰好因為之前那兩個受傷的司機,運輸隊這邊就有些排不開了,打算再招兩個學徒工,我這不就想到你了。”

確實如陳遠川所料,運輸隊學徒工的名額搶手得很,盯著的人不是一個兩個,張高力即便有話語權,這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拍板的事,是他跟廠領導拍了胸脯保證,說陳遠川的武力值不是一般的高,這才得了這麽個機會。當然機遇總是伴隨著風險的,陳遠川如果接了這麽個工作,往平省這條線少不得就得他去跑了。

“那大西山那邊的村子這麽囂張,不能報公安嗎?”

“怎麽沒有報?以前從那裏經過的貨車司機就報過公安,先不說他們那裏山路崎嶇,所在的村子位置都很是偏僻,去一次都艱難,就說他們整個村子團體作案,互相打掩護,你根本就不知道每回都誰參與了,總不能把整個村子的人全抓走吧。”

“那繞路不行嗎?”

“大西山脈可不是咱們家門口的小山坡,那可是綿延千裏的,這要是繞路得繞到什麽時候,時間成本都耗不起。”張高力說到這裏也是無奈,要是有辦法解決,他還會來找陳遠川嗎?雖說他感激陳遠川的救命之恩,但人總是利己的,這麽個工作機會,他肯定得先考慮自家不是。

這下子陳遠川算是明白怎麽回事了,他就說天上哪兒那麽容易掉餡餅,原來這個餡餅是個硌牙的,不是誰都能咬得下去。

弄清楚了怎麽回事兒以後,陳遠川就陷入了沈思,這麽個工作機會無疑是難得的,但他還真不怎麽樂意。別看運輸隊各方面福利待遇都遠超普通工人,但辛苦也是真辛苦,一跑長途就是十天半個月,可能一個月下來在家都待不了幾天,而且這個時候的貨車司機也算是個高危職業了,時不時地都會碰到劫道的之類的,就像張高力所說的那種情況,就算沒有人禍,碰著個刮風下雨下雪什麽的也會有危險,總之天災人禍總是避免不了的。

危險這方面倒還好說,陳遠川自身武力值高,並不懼怕,但讓他沒日沒夜地開車跑長途,話說他是這麽吃苦耐勞的人嗎?他只想好吃好喝地過好日子,最好能多幾個人養他,可不想自己辛苦巴拉地養活全家,他又不是老黃牛。

何況他現在缺錢嗎?他不缺,先不說餘蔓每個月給他的錢就夠他的花銷了,就說他又跟老黃交易了幾次,自打上回的野豬事件後,他也學聰明了,如今也不上黑市找老黃了,他倆直接約好在縣城外面碰面,他每次多抓點獵物,直接讓老黃用車拉走了,老黃也是個有能耐的,已經打開了市裏面的門路,所以他真的不缺錢,他幹啥要去當貨車司機,辛苦不說還風餐露宿的。

不過這麽好的工作機會放棄了,確實也有些可惜。陳遠川思索了一番後有了主意,隨即看向張高力。

“張科長,這往平省的那條線多久跑一次?”

“大概兩個月左右。”

“那你看能不能這樣,平省那條線我可以跟著一起跑,你們也不用給我工錢,我的一切開銷不需要你們負責,我還能盡可能地保障貨車司機和貨物的安全,你們就當找個免費的外援了,但條件是這個學徒工的名額得給我弟弟。”自打來了這裏,除了縣城他就沒去過其他地方,整日出車跑長途他是不願意,但偶爾跑一趟,去別的地方見識見識,他還是樂意的。

“你弟弟?”張高力萬分驚訝,著實沒料到陳遠川對貨車司機的工作表現平平也就算了,還提出了這麽個主意。

“對,給我二弟,他人高馬大的,幹活絕對是一把好手,還能吃得了苦,回頭我再教他幾手,不說能多厲害,撂倒三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陳遠川也沒瞎說,別看陳遠山這人摳門吝嗇了些,愛占小便宜了些,但幹活確實從來不偷懶。自打他撂挑子了以後,如今家裏掙工分的主力就成了陳遠山,也沒見他叫苦叫累的,就是總想從他這裏要走個仨瓜倆棗的,好像不占點小便宜就渾身癢癢似的。

“你這是圖什麽?你可想好了,兄弟間就算再親,可一旦成了家,大多還是要顧著自己小家的。”張高力還真沒見過,主動把這麽好的工作機會讓給弟弟,完了自己跟著吃苦受累,一分錢不拿的,他只見過一個家裏就一個工作名額,互相爭搶的,別說是貨車司機了,就是個鍋爐工,兄弟之間也能搶破頭,為了個工作大打出手,鬧得整個家屬院裏看笑話的都大有人在。

“我想好了,張科長你不知道,俗話說得好,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我爸還活著的時候,最看重我這個長子,一直教育我要愛護弟妹,臨走前還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照顧家裏。如今我們兩口子已經有餘蔓這麽個工人了,並不缺我這一份工資,但我弟弟就不一樣了,看著他們出息了,我心裏也高興,也算是完成我爸對我的囑托了。”

陳遠川裝得一副大孝子的模樣,沒辦法,他總不能說是自己不想去受那份累,這兩個月跟著出車一次,他還勉強能接受,反正也不用他開車,他估計等到機械廠和那邊工廠的合約完成之後,就不需要再跑平省這條線了,到時候他也能把陳遠山培養出來了。

以前陳遠山還想跟他學武來著,他不願意是因為覺得沒啥好處,但現在不一樣了,貨車司機還是有一定風險的,會個兩下子更保險些,總不能真讓陳遠山把小命丟了,而且他這個大哥又是讓出難能可貴的工作機會,又是教他練武的,為了他還自掏腰包跟著出車,陳遠山不為養他這個大哥出一份力,說得過去嗎?

張高力哪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被陳遠川這父子兄弟間的深厚情誼給感動到了,本來陳遠川在他面前就是個施恩不望報,外加世外高人的形象,如今還多了個舍己為人,這形象更加高大了。

陳遠川被張高力那看聖人的目光看得嘴角直抽抽,他清了清嗓子。

“張科長,你看這樣可以嗎?”

張高力回過神來後,考慮了一下,覺得這樣也不是不行,眼下最要緊的是解決平省這條線路的問題。

“這樣吧,小陳,我回去跟廠領導再討論一下,畢竟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雖然他是人事科科長,但也得考慮一下別人的意見,不過他估計應該是可行的,誰要是覺得不行,誰就讓自家孩子去跑平省這條線好了,他張高力絕對沒有二話。

即便如此,張高力也是個穩妥的人,並沒有給陳遠川打包票,事情說完了,他很快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張高力走後,陳家人都很好奇他是來幹嗎的,陳遠川想著這事兒還沒說定,怕他們空歡喜一場,便敷衍了過去。

不過晚上回到房間後,他卻把這事兒告訴了餘蔓,他倆畢竟是夫妻,這麽大的事兒,他還是要跟餘蔓交代一聲的,也得顧及下餘蔓的感受不是。

“……就是這麽回事兒,不是我光顧著兄弟不顧咱們的小家,主要是你也知道我這人實在是受不得拘束,這要是讓我沒日沒夜地開車,我是真不行。”

餘蔓聽後楞住了,沒想到張高力來是為了這麽件事,雖然有些遺憾,陳遠川放棄了這麽個工作機會,但是這麽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對陳遠川也算是有些了解了,這人極有本事,就是懶散得很,說是不願受拘束,怕是不願受累才是真的。

這就跟他當初出錢幫自己保住工作一樣,他要是願意,早就去工作了,也不會等到今天。這麽想著,餘蔓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這工作你不想要就不要吧,只要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行,反正咱們家現在也不缺錢。”

餘蔓想過了,就憑陳遠川當初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給她伸出了條手,幫她保住了工作。以後不管過多久,不管她掙了多少錢,都願意分陳遠川一半。

陳遠川對餘蔓的理解很是欣慰,這要是碰到個自己上進,還非得逼著丈夫也上進的,那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我估計這事兒八成有門,咱們家搞不好又要多個工人了,不過這樣一來,想起當初那頭野豬,怎麽越看越像是我故意給張科長下的套呢。”這要沒有那頭野豬,他能認識張高力,能有今天這麽個工作機會嗎?

“這也不算吧,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不說誰會知道野豬是你放的。”餘蔓安慰道。

陳遠川挑眉看向餘蔓。

“餘蔓同志,我發現你大概是跟我在一起時間長了,近朱者赤,道德水準有逐漸下滑的趨勢。”

“呃,有嗎?就算真有,那也應該是近墨者黑吧,這道德下滑是什麽好事兒嗎?”

“道德感太高,才不是啥好事兒,活得太累,你現在就挺好,繼續保持。雖然你道德水準下降了,但更招人喜歡了。”

餘蔓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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