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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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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

因為今晚發生的事兒, 好些人註定都睡不著覺了,但這些人裏顯然不包括陳遠川,他一向心態好, 雖然今天這事兒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也沒怎麽往心裏去。

一夜好眠後,第二天一早他就先去把陳冬冬給提溜了過來。

“到底是誰給的你那封信?”

“我不能說,我答應了別人不說的, 奶也說了不該說的話不能說。”被反覆問起這個問題的陳冬冬很是熟練地回答道。

“你是不是傻,你奶說的是對外人不該說的話不能說, 可我是誰, 我是你爸,我是外人嗎?你還小著呢, 你把事情告訴我, 我才能知道是不是有別人想要算計咱們家。”

“是這樣嗎?”陳冬冬疑惑地抓了抓腦袋。

“當然, 不信你去問你奶。”

陳冬冬得到了劉銀鳳的肯定, 這才磕磕絆絆地把昨晚發生的事講了出來。當然他的人物線本來就有些混亂, 睡了一夜後更是記不太清了,但陳遠川還是從他的講述中理出了頭緒, 隨即上下打量了下陳冬冬,沒想到這小子在昨晚的事件中還是個關鍵人物。

且不說陳冬冬那張冠李戴的行為,陳遠川至少確定了信應該就是許瑤寫的,陳來寶給的是雪花膏, 陳桃子則是帶的口信。結合許瑤落水想要賴上陳遠安的事兒, 陳遠川推斷這信大概率是給陳遠安的,那麽問題就來了,不管信是給他倆誰的,都解釋不通這許瑤是怎麽知道黑市上的事兒的。

許瑤一個知青, 平時沒有大隊長的準許,輕易都去不了城裏,而且不說別的,就她一心想要巴上陳遠安這事兒就挺奇怪的。

就在陳遠川陷入沈思的時候,隔壁陳桃子也在接受馬嬸子和陳來寶的審問,因著陳桃子昨天回來時形象實在是太淒慘了,他倆勉強按捺住了性子,等到今天早上才開始發難。

尤其是陳來寶,對陳桃子和路青青這麽兩個破壞他計劃的人是氣得咬牙切齒的,就算陳桃子是他姐都不能幸免。

“三姐,你發的什麽神經,你跑那破祠堂裏去幹什麽?你又是怎麽跟許知情一起掉進地道裏的?”

陳桃子面對親媽跟弟弟,仍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總不好說她是想約男人的吧。

還是馬嬸子心細如發,更了解自己閨女。

“桃子,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什麽人了?和人約了在那祠堂裏見面,不然你帶著櫻桃醬做什麽,也是準備送人的吧?”

見馬嬸子都猜得差不多了,陳桃子這才說了實話。

“我就是瞧上了隔壁陳家老大陳遠川,聽人說他喜歡後山的野櫻桃,這才帶著櫻桃醬想約他在祠堂裏見面的。可我也不知道那許知青是在那裏幹什麽的,我進門的時候她正往外跑,我倆就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把地道口的石板給搬開了,我倆可不就掉進去了嗎,至於那路知青,是後來緊跟著進來的,誰知道她是怎麽回事,我差點兒沒被她砸死。”

提起這事兒,陳桃子也是滿腹怨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

缺德帶冒煙兒的陳來寶絲毫沒有被罵的覺悟,他聽了陳桃子的話險些沒跳起來。

“什麽?你瞧上了隔壁陳遠川?他一個死了媳婦兒還帶娃的,有啥好的?二姐找的那戶人家至少給的錢多,你不知道隔壁那劉銀鳳跟咱媽不對付嗎,她能給多少彩禮錢?你瞧上陳遠川還不如瞧上那陳遠明呢,那小子好歹還是個工人,每月都有工資,再不濟陳遠揚也比陳家老大強,他在家受寵又沒結過婚。”

陳來寶完全不能理解陳桃子的腦回路,而且紅燒肉那事兒他一直都沒過去這個坎,心裏還記恨著陳遠川呢。

“咳,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也不能光看錢,還得看看人怎麽樣,會不會對桃子好。”馬嬸子咳嗽一聲,給陳來寶直白的話打了個圓場。

陳桃子卻沒在意,還振振有詞地反駁道:“我倒是想找陳遠明,可人家在城裏上班,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一次,我上哪兒找人去,至於那陳遠揚,他連自己都養不活,能養活得了我嗎?我還怎麽補貼家裏?”

陳桃子已經有一個不事生產的弟弟需要她補貼了,可不想再找個一模一樣的丈夫。

“陳遠川就不一樣了,他幹活利索,而且還特能打,上回你是沒瞧見,連那劉大武都怕他。”

“他有這麽厲害?”陳來寶有些懷疑,他還是不怎麽喜歡陳遠川,“就算他厲害,但是你沒發現嗎?他最近上工的時候越來越少了,還沒我上工的天數多呢。我看他指不定也是個懶貨,只是以前掩藏得好,現在破罐破摔了,就他這個樣子,掙的公分能養的了你?你可別嫁過去了再後悔,那可就來不及了。”

陳來寶就剩陳桃子這麽一個姐姐還沒嫁人了,要嫁也得嫁個能給他帶來好處的人家才行,不然別說陳桃子,他都不帶同意的。

這下陳桃子倒是無話可說了,心裏也有些遲疑,只能求助於馬嬸子。

“媽,你怎麽看?”

馬嬸子沒急著表態,她對陳桃子看上陳遠川這事兒並不像陳來寶反應那麽大,而是在心中權衡利弊。

通常你喜歡一個人時,對方未必也會喜歡你,但討厭一個人,往往都是相互的。別看劉銀鳳不待見馬嬸子,馬嬸子其實也不喜歡劉銀鳳,或者說是嫉妒,見不得劉銀鳳好的那種。

她倆娘家都在一個地方,隔得也不遠,彼此打小就認識,可過得日子卻不盡相同,劉家老兩口還活著的時候,就得了劉金鳳和劉銀鳳兩個閨女,人家也沒非得硬拼兒子,還給閨女起名金鳳銀鳳,顯見得珍愛之意,而馬嬸子的爹媽生了好幾個閨女才得了一個兒子,這從取的名字就能看出來了,她們姐妹幾個的名字,一水的都帶著個弟。

馬嬸子內心裏其實特別討厭自己的名字,輕易都不願意提起。本來自從嫁到前進生產大隊,已經很少有人再喊她名字了,年輕的時候都是叫某某媳婦,年紀大了以後要麽叫她來寶他媽,要麽叫她馬嬸子。只有那劉銀鳳,就喜歡馬順弟馬順弟地喊她,馬嬸子每次聽到都恨不得把劉銀鳳的嘴堵上。

在娘家的時候就不提了,嫁人之後也不知道是什麽孽緣,她跟劉銀鳳竟然又成了鄰居,偏偏她男人早死,留下她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養大,還只得了一個兒子。那劉銀鳳呢,別看陳愛國年輕的時候身體就不好,磕磕絆絆地竟然也活了這麽些年,前不久才蹬腿去了,死之前還給家裏謀了個工人,劉銀鳳又生了四兒一女,除了在大隊裏的名聲,自己是樣樣都比不上那劉銀鳳,就連這好名聲都是自己苦心經營來的,就說她能不嫉妒劉銀鳳嗎?

只是這層隱秘的心思,馬嬸子從沒對人提起過,包括自己的兒女。現在知道陳桃子看上了陳遠川,她內心裏並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好,她閨女要是能拿捏住陳遠川,任憑劉銀鳳再厲害,還不是得補貼他們家,隔壁可是出了個工人的,劉銀鳳手裏肯定捏著不少錢。

在調教閨女補貼娘家這一點上,馬嬸子從不懷疑自己的手段,想到未來劉銀鳳可能會有的臉色,馬嬸子就覺得心中暢快,所以她非但沒打消陳桃子的念頭,反而還給予了支持。

“我倒是覺得大川人不錯,別的不說,他可是老大,以後分家劉銀鳳不得跟著他過,家裏的大頭都得是他的。至於養家的事兒,你們忘了,陳冬冬說他爸特別會抓野雞,這事兒應該是真的,他們家肉都吃不完,還怕養不了家。”

那天李二牛父子倆雖然沒抓到隔壁的把柄,但馬嬸子覺得陳冬冬應該沒亂說,別人抓雞或許不容易,就陳遠川那單手能把一個大漢拎起來的武力值,抓起野雞恐怕真不是啥難事兒。

再說了,隔壁確實三不五時地傳出燉肉的香味,以她對劉銀鳳的了解,那人不說多麽吝嗇,也絕不是個敗家的,不可能見天地買肉吃,所以陳遠川養家的能力不用懷疑,現在就看陳桃子能不能順利嫁過去了。就她和劉銀鳳的關系,要是走明路,指定一張口就得被撅回來。

“對,還是媽說得有道理。”陳桃子得了馬嬸子的肯定,對自己的眼光也不再懷疑了。

就連陳來寶想起野雞的事兒也不那麽堅決反對了,要是陳遠川真的很會抓野雞,他姐嫁過去,他不就也能經常吃到雞了。

“三姐,陳遠川對你是個什麽意思?”

提起這個,陳桃子就很是羞惱。

“別提了,他看見我就躲著我,我好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你們說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馬嬸子皺眉,既如此,少不得要使出些手段了,她不像陳來寶關鍵時刻掉鏈子,也不像陳桃子瞻前顧後磨磨唧唧,馬嬸子這人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就講究個一擊即中,很快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杏子的未來婆家前些天托人傳了話,說是想把婚期放到秋收前,這樣一來就沒幾天的事兒了。”馬嬸子估計那家人一來是想早點兒把杏子娶進門,好照顧家裏,二來是想秋收的時候能多個勞力,她本來還想拖一拖的,現在倒是準備應下了。

“那又怎麽樣?”陳來寶不明白這事兒跟他二姐陳杏子的婚事有什麽關系。

“按照咱們這兒的風俗,到時候你不得找幾個本家兄弟給你二姐送嫁,咱們和隔壁雖說早就出了五服,可好歹也是這麽多年的鄰居,又是同一個姓的,你到時候就叫著大川,還有其他幾個關系好的親戚一塊兒去送嫁,記著當著其他人的面喊他,他應該不會拒絕。等送嫁回來後,我給你們準備桌席面,你再請大夥吃一頓。”

後面的事兒馬嬸子就沒有再細說了,也不好再說了,只讓陳來寶照著辦就是。

陳來寶一知半解地應了,轉頭就找了個陳遠川上工的日子,當著大夥的面邀請陳遠川一起去給他姐陳杏子送嫁。

給他姐送嫁?

陳遠川總覺得這陳來寶別有用心,話說他倆的關系好像不怎麽樣吧。不過陳遠川想了想,還是答應了,自來只有千日作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他倒要看看這陳來寶打的是個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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