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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陳遠明在家裏只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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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陳遠明在家裏只住了一……

陳遠明在家裏只住了一天,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往縣裏趕去,兩個小時的路程,走得晚了,他怕耽誤早上上班。

家裏其他人則正常上工,到了地裏分散開後,陳遠川就去找了陳保國。

“什麽?你要請假,好端端的請什麽假?”陳保國很是疑惑。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受傷留下的後遺癥,我有些頭疼,所以想休息休息。”陳遠川做出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

“你不是都已經好全了嗎?怎麽又頭疼了?”陳保國一聽,立馬關心道。

“我也不知道,本來以為好了的,可是今天又疼了。”

“那行,那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也不知道是誰害了你,別再落下個頭疼的毛病。”上次從醫院回來,陳保國就在大隊裏挨個問了一遍,但大抵是那天晚上要下雨的原因,都沒什麽人出去。

陳遠川對此倒是不怎麽在意,他相信凡做過,必留下痕跡,那人早晚會露出馬腳的。

請好了假,陳遠川便直奔後山而去,他這段時間持之以恒的修煉,總算有了些成果,現在要是碰上什麽大型野獸,他自詡打不過,逃跑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所以陳遠川這次直接去了山內圍,不出他所料,興許是草木更加茂盛的原因,山內圍確實要比山外圍靈氣濃郁些。

陳遠川找了一個密林深處,周圍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前方還有一處斷崖,他呼吸著林間特有的草木氣息,沈下心來開始運轉功法。

這一修煉就到了天快擦黑的時候,要不是怕家裏人擔心,他都想在林子裏待一夜。回去的路上,陳遠川聽到了野雞的動靜,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幾塊碎石,朝著林中有聲響的地方疾射而去,正中目標,看著地上的野雞,陳遠川不由得心情大好。

上輩子早年他沒少在山裏討生活,處理一只野雞自然不在話下,陳遠川很快就把那只雞拔了毛處理幹凈,又架起了火堆烤了起來,他還把從家裏帶的鹽撒了上去,沒多久香味就撲鼻而來,剛一烤熟不等放涼,陳遠川就大快朵頤起來,吃得滿嘴流油。直到整只雞都吃進了肚子裏,他才感覺有了七八分飽,路上又摘了些野果子,這才算是有了飽腹感。

自打來到這裏,陳遠川還是第一次吃飽了肚子,以至於他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散發著愉悅感,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這份好心情,即使回家看到劉銀鳳的黑臉也沒有消失。

“你又跑哪兒去了?好端端地請什麽假?總不會又跑到後山墳地陪你爸說話去了吧?”

“那倒沒有,我想想媽你上回說得對,我老去煩我爸也不好,就在後山轉了轉。大伯沒跟你說嗎?我這不是頭疼,本來想回家休息的,後來又一想,天氣這麽悶熱,在家裏也是燥得很,還不如山裏陰涼些,興許涼快了頭疼就能好些了,所以我就往山裏去了。誰知還真是這樣,到了山裏以後,我頭竟然不怎麽疼了。”陳遠川說得跟真的似的。

劉銀鳳聽了這番解釋,臉色才算好看些,末了又有些擔憂。

“你要是還頭疼,還是抽時間去縣醫院看一下吧,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總不能落下個病根。”

陳遠川想到自己的計劃,就答應了下來,正好他也沒打算明天去上工。

“那媽你明天再幫我請個假吧。對了,我在後山抓到了兩只野雞,還找到了一窩野雞蛋。”陳遠川把身後的背簍取了下來,撥開上面用來掩飾的幹柴。

陳家人見到筐裏露出來的野雞和雞蛋,立馬來了精神,個個驚訝不已。

“大哥,你運氣也太好了,竟然還能碰到野雞和雞蛋!”

“可不是,野雞可不好抓,大哥你真厲害,一次就抓到兩只!”

“上回那李二牛好像也在後山碰見過野雞,結果他追著野雞跑了半天,啥也沒抓著不說,還崴著腳了。”

“……”

陳遠山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只有劉銀鳳盯著野雞和雞蛋皺起了眉頭,到底多活了幾十年,她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大川,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上山內圍去了?”那山外圍早就讓大隊裏的人走遍了,哪有那麽容易找到野雞和雞蛋。

“我就是在內圍不遠處轉了轉。”

“你膽子也太大了,內圍是隨便能去的嗎……”

不等劉銀鳳教訓更多,陳遠川就趕緊給打斷了,關鍵這事兒他也沒法解釋,總不能說自己藝高人膽大吧。

“媽,你放心吧,我惜命得很,這野雞和雞蛋都是我弄來的,兩只野雞就大家一起吃了吧,雞蛋是我一個人的,誰都別跟我搶。”說完陳遠川就飛快地兜著野雞蛋往自己屋裏走去。

陳家還沒有分家,從前在家裏都是由劉銀鳳掌握著物品的歸置權,陳遠川這吃獨食的行為放在往日裏早就挨罵了,可大抵是他最近騷操作太多,劉銀鳳竟然沒說什麽,只叫了向小燕和陳美妮去廚房裏幫她處理野雞。

那兩只野雞一只讓劉銀鳳腌了起來風幹,另一只次日早上就給燉了,其實按劉銀鳳的意思是想把兩只都風幹了,慢慢吃的,畢竟前兩天剛吃過豬肉。可陳遠川不同意,劉銀鳳經不住他鬧騰,只能燉了一只。

“媽,你看咱們有兩只雞呢,不如你撈出來點,我給老三送去,反正我今天也要上縣醫院看病。”

陳遠川本來打算今天繼續上山的,可瞅著眼前的雞肉,又覺得先去縣城摸摸情況也行,反正他現在實力慢慢上來了,後山什麽時候去都可以,他來了這兒還沒去縣城逛過呢,之前在縣醫院也不方便出門。

劉銀鳳想了想,老三雖然在廠子裏上班,估計肉也不會經常吃,給他送去點兒也好。於是劉銀鳳找出個罐子,撈出了幾塊雞肉又裝滿了湯遞給陳遠川。

“你小心點,千萬別灑了。”

陳遠川滿口答應,他等家裏人都去上工了,又修煉了一會兒,等到半上午才提著罐子往縣城裏去。

他如今實力精進,力量跟速度都有了很大提升,平常人往縣城去要走兩個時辰的路,他半個鐘頭就到了。一到縣城他就直奔機械廠而去,因是算計好的,倒是剛好趕上了工人們午休的時間。

這邊陳遠明正準備去食堂吃飯,就聽說有人找自己,他有些意外,到門口一看發現是陳遠川,還以為家裏出了什麽事兒,不然他才從家裏回來,大哥怎麽會來找自己。

“大哥,家裏出什麽事兒了?”陳遠明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沒事兒,就是我昨天在山裏抓了兩只野雞,這不是惦記著你嘛,我想著你估計也不常吃肉,就讓媽給我裝了些,特地給你送過來了,我可是頂著大太陽走了兩個鐘頭,瞧把我給熱的。”本就是陳遠川自己想來逛縣城,順便再來見識一下機械廠,畢竟他上輩子那裏可沒有這種廠子,但到了他嘴裏就成了專程來給陳遠明送肉的。

陳遠明在家裏排行老三,不上不下的,以往都是最被父母忽略的一個,跟兄弟姐妹間也不甚親近,所以他打小就學會了為自己打算,之前總是買東西回家什麽的,多半還是出於心底裏的那點愧疚,沒想到大哥還這麽惦記他,吃個野雞都不忘給他送來,陳遠明這會兒頗為動容。

“你們自己吃就行了,我在廠子裏的食堂吃飯,夥食還是不錯的。”雖然為了省錢,陳遠明也沒咋吃過肉菜,但是主食什麽的肯定是要比家裏強。

“再不錯也吃不著野雞,我送都送來了。再說了,你往常也沒少給冬冬糖,我都記著呢。”

這話說的陳遠明心裏觸動更深。

“大哥,你肯定也沒吃飯,既然來了,就跟我上我們食堂吃去吧,咱倆買幾個饅頭,就著這肉吃了得了,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這話正中陳遠川的下懷,他高興地跟著陳遠明往機械廠的食堂走去,一路上四處打量,很是好奇如今的工廠是什麽樣的,嘴上還向陳遠明詢問起平常的工作。

“我如今只是學徒工,上面還有1級鉗工到8級鉗工,不過咱們縣城的廠子規模畢竟沒有那麽大,比不上市裏那些萬人大廠,咱們這裏沒有8級工,只有一個老師傅是7級工,那可是廠子裏的寶貝,其他都是6級以下的,廠子裏每年都可以考級,我明年就可以去考一級工了,到時候工資也能漲上去了。”

經過陳遠明的介紹,陳遠川才知道原來工人還分這麽多等級,每一個級別的工資都不一樣,像陳遠明他是學徒工,如今只能拿20.5,一級工則可以拿33,二級工38.5,三級工45,後面依次往上遞增,級別越高,工資越高。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工人,他們大隊的人辛辛苦苦在地裏幹上一年,到年底能分個幾十塊錢就不錯了,那些工分少的搞不好還倒欠大隊裏錢。

不過就陳遠川說,陳遠明他們那工作也是個精細活,很考驗眼力跟熟練度,平時工作強度也不低,也不是人人都能幹好的,要不然高級工人也不會那麽少了。

陳遠川本來還琢磨著是不是要想辦法給自己找個工作,可他感覺陳遠明這活兒不太適合自己,他們修習武道之人講究隨性而為,讓他一天到晚待在車間裏幹那種精細活,比在地裏鋤地還悶,看來他還得另外再尋摸尋摸到底要幹什麽。

正想著呢,迎面走來個穿著工裝的女工人,一頭利落的短發,長相頗為英氣,最醒目的要數她那碩大的肚子,看著至少得有8個多月了。

陳遠川好奇道:“你們廠裏快要生的女同志,也要每天上工嗎?”

在原主記憶裏,生產隊裏不少女人懷了孕也會一直上工,在田間地頭生孩子的也不是沒有,頂多孕期做些輕省活,沒想到城裏的女工人也這麽拼,那姑娘眼看著就快生了。

陳遠明順著陳遠川的目光看過去,就知道他在說誰了。

“那女同志名叫餘蔓,她也是個命苦的,親媽早死後媽當家,一成年就把她嫁出去了,偏偏找的男人還是個虛有其表的,整日游手好閑混日子。她現在的工作是接的她公公的班,因為她男人嫌累,不願意幹。前兩年她公公也走了,現在是她一個女人養家,聽說她的工資都是她婆婆來領的,她不上班,估計她婆婆都不樂意。不過你別看她是個女的,卻很是厲害,進廠才沒幾年,基本上每年都能往上升一級,現在已經是3級鉗工了,要不是因為今年懷孕受了影響,沒準兒這會兒已經是4級鉗工了。”

陳遠明會了解得這麽清楚,也是因為餘蔓在機械廠挺出名的,鉗工這活本來就不怎麽適合女同志,能考上3級鉗工的女人更是鳳毛麟角,餘蔓還是那麽個家庭背景,大家難免就對她議論的多了些。

3級女工?那一個月不是能拿個40多塊錢?陳遠川頓時雙眼放光。

“人家怎麽就這麽有本事,真讓人羨慕啊!”

“可不是,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考上3級鉗工。”陳遠明點頭讚同。

“我不是說這個女同志讓人羨慕,我是說她男人,整天什麽都不用幹,還不缺吃喝,日子過得也太舒服了,我怎麽就沒這麽好命呢。”想他兩輩子都還沒吃上一口軟飯,人家輕輕松松就達成了。

陳遠明被陳遠川這番奇葩的言論驚得不行,他上回回去的時候,就聽家裏人說大哥變了性子,以前爸在的時候壓抑得很了,現在放開自我了,他當時感觸還不深,現在算是有些體會了。

那餘蔓的男人有什麽可讓人羨慕的?一個大男人還要靠媳婦養,廠裏的職工提起那人都很是鄙視。

說話間的功夫,他們已經和餘蔓擦肩而過了,也走到了機械廠的食堂。陳遠明讓陳遠川等著他,他自己去買了三個白面饅頭,給了陳遠川兩個,自己留了一個,兩人就著雞肉蘸著雞湯吃得還挺香。

陳遠川來到這兒還是頭一回吃到白面饅頭,確實比雜糧窩窩好吃多了,三兩口就吃完了。他也沒跟陳遠明說這點饅頭還不夠他塞牙縫的,沒看陳遠明自己才吃了一個,他要是敞開了吃,怕是能把陳遠明一個月的糧票都花完,他倒還不至於那麽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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