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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許瑤,你好些了嗎?”就在許瑤心事重重的時候,朱敏跟張聞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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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許瑤,你好些了嗎?”就在許瑤心事重重的時候,朱敏跟張聞曉……

“許瑤,你好些了嗎?”

就在許瑤心事重重的時候,朱敏跟張聞曉一起走了進來,她們都是住在一起的女知青。

許瑤因著昨晚的事早上臉色實在是不好看,便托詞不舒服,請了個假沒有去上工。

“我好多了。”許瑤勉強笑笑。

“那就好,別青青還沒好,你又倒下了。我看實在不行,還是跟大隊長說一聲,把青青送到鎮上的衛生站去吧,她這兩天昏昏沈沈的,一直沒完全退燒。”朱敏走到路青青的床邊,摸了摸她的額頭。

路青青從兩天前就開始發燒,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找赤腳大夫拿了藥吃了,退燒後沒多久就又反覆了。

許瑤甫一重生,這幾天一直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也沒怎麽關註過路青青。這會兒聽朱敏提起,她下意識地朝路青青看去,隨即皺眉,上輩子這個時候路青青有發過燒嗎?她怎麽不記得呢?

“衛生站也就能治些小毛病,青青這情況,還是送到縣醫院保險些吧。那個陳遠川早上看著那般嚴重,到了縣醫院不也救回來了。”張聞曉接話道。

許瑤正在回憶裏使勁扒拉,聽到這話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也顧不得路青青了。

“陳遠川被救回來了?你們怎麽知道的?”

“剛才聽大隊長說的,他人剛走。”

“大隊長來了嗎?他來幹什麽?”許瑤追問道。

“也沒什麽,就是來問問昨天晚上有沒有人去過水溝那邊。”

許瑤臉色一變,連忙低下頭去,狀似不解地道:“大隊長怎麽想起問這個了?昨天晚上都要下雨了,誰沒事兒會去水溝那邊。”

“就是說啊。”朱敏也覺得奇怪,“不過許瑤,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過?”

朱敏也不怎麽確定,昨晚下雨的時候她被驚醒了一次,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許瑤的床上沒有人。

“我昨天肚子不舒服,出去上了個廁所。”

聽了許瑤的說辭,朱敏也沒往心裏去,主要她壓根沒想到陳遠川的事能跟她們有什麽關系。

被人提起的陳遠川本來以為自己還得吃上好幾天的雜糧窩窩,沒想到第二天就換了人,陪護的人選從陳遠山變成陳遠揚了,顯然劉銀鳳也覺得照顧病號是個輕松活,便把他心愛的小兒子安排過來,把陳遠山這個壯勞力給換回去了。

陳遠山走的時候還很是戀戀不舍,難得有這麽個攢私房錢的機會,雖然要跟大哥分一半,可現在一分錢也攢不住了。

陳遠揚可跟陳遠山不是一個風格的,這就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他來的當天中午陳遠川就吃上了大肉包子,把他給感動壞了,比起攢那仨瓜倆棗的私房錢,他更想吃好吃的,會跟陳遠山要錢也是因為他這人吃啥都不吃虧,虧著自己的嘴給陳遠山攢私房錢,想啥大好事呢!

可惜好日子沒過兩天,在陳遠揚的大手大腳下,兩天就把劉銀鳳給的能吃好幾天的錢票都花完了。

陳遠川:“……”

“大哥,要不我去找三哥借點?”陳遠揚跟陳遠川大眼瞪小眼,他倆今天中午就要斷糧了。

得,又一個惦記陳遠明私房錢的兄弟!

“算了,我也沒什麽事兒了,咱們這就出院回家吧。”陳遠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他確實已經沒有大礙了,頭上的傷口慢慢恢覆就行了,再說他也著急想去後山轉轉。

在他的堅持下,陳遠揚只得去幫他辦了出院。

倆人回到生產隊的時候,正趕上中午下工休息,大熱的天,中午日頭又足,比起冬天午休時間自然要長一些,陳遠川本來以為大夥應該都各自在家休息,沒想到老遠地就看到他家門口熱鬧得很。

他和陳遠揚對視一眼,立馬加快了腳步。他倆湊近一看,原來是劉銀鳳正在跟陳保國的媳婦兒徐秀芬吵架。

“劉銀鳳你到底還不還錢?你們家老三可是在城裏當工人,我就不信你手裏能沒點錢,你自己有錢,還要問遠平他爸借錢,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缺不缺德?”

徐秀芬氣得不行,她昨晚才發現家裏的錢少了,一問陳保國竟然是借給陳遠川當醫藥費了,劉銀鳳手上要是真沒錢也就算了,她也不是那見死不救的人,可愛國家可是出了個工人的,誰不知道工人是鐵飯碗,就算是學徒工,一個月也能不少錢。

陳保國這個憨子,竟然還說愛國走了,剩下劉銀鳳娘幾個孤兒寡母的不容易。啊呸,愛國家的幾個小子都多大了,壯勞力比他們家的還多,算什麽孤兒寡母。他們農民一年到頭也就年底的時候能分個幾十塊錢,可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有多少,指不定愛國家比他們家還富裕呢,從來只聽說劫富濟貧的,就沒聽說過反著來的,她今天必須把這錢要回去。

“我家老三是當了工人不假,可誰不知道遠川他爸病了那麽些年,我們家還欠著不少外債呢。再說這錢是他大伯給我們家遠川看病用的,要還也是還給他大伯。”

劉銀鳳一開始確實是打算找機會把錢還給陳保國的,可後來不是一打岔就給忘了嘛。要是別人來也就算了,但是徐秀芬這娘們兒,輸人不輸陣,這錢她還就先不還了。

倆人吵著吵著把陳年舊事都翻了出來,無非是一個先生了兒子打壓自己,另一個又瞧不起人怎麽的,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妯娌關系就跟那婆媳一樣,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倆人當了20多年妯娌,從前還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能沒矛盾就怪了,這是都攢著氣呢。

陳遠川在一旁也看出來了,這會兒已經不是那20塊錢的事兒了,上升到妯娌兩個的陳年舊怨。

幸好這個時候陳保國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去趟公社的功夫,媳婦兒就跑到愛國家要錢來了,虧他還是大隊長,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這讓陳保國覺得很是沒面子,所以他一來拉著徐秀芬就走,有什麽事兒回家說去。

徐秀芬猶自不滿,但她好歹知道要顧及男人的面子,到底還是跟著走了。

劉銀鳳覺得自己在這一回合占了上風,得意地撩了撩頭發,一轉頭竟然瞧見了陳遠川兄弟倆。

“你們倆怎麽回來了?大川,你傷好了嗎?”

陳遠川出院前又讓醫生換了次藥,頭上如今還纏著紗布,但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我沒什麽事兒了,在醫院也是費錢,幹脆就回來了。”

劉銀鳳又追問了幾句,見陳遠川確實沒什麽事兒了,這才放了心。等回到家裏,劉銀鳳還特地給他煮了碗糖水雞蛋,放了兩個雞蛋,說是讓他補補。

這還是陳遠川來到這裏後頭一回吃到雞蛋,可惜也就只有這一次,後面就恢覆了正常的吃食。用劉銀鳳的話說就是,他長得高高壯壯的,養了這麽些天也差不多了,不過因著頭上的傷口,倒是同意讓他再歇兩天,沒有讓他立馬上工。

陳遠川自然樂得輕松,剛好他也想找時間上後山瞧瞧。

知青點裏,路青青反覆地發了幾天燒,終於好了起來,人也完全清醒了。

“青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你燒了這麽幾天,把我們都擔心壞了,我們還想著你要是再不退燒就把你送到縣醫院去呢。”朱敏見路青青醒了,很是高興。女知青裏面她的年紀最大,來得最早,一貫都比較照顧後來的知青。何況她還挺喜歡路青青的,小姑娘話不多,還勤快。

“是呀,青青,我還想著你要是再燒下去,就打電話給姑姑說一聲呢。”許瑤也挺高興,她的衣服都好些天沒洗了,已經沒有換的了,往常這些活可都是路青青在做。

正在四處打量的路青青聞言把目光轉向了許瑤,只見許瑤五官姣好,長得還柔柔弱弱的,是那種很能激起男人保護欲的長相。

路青青心道,原來這就是原主那黑心的表姐,原主已經夠可憐了,從小沒了爸,母親帶著她改嫁後,也只疼別人的孩子和後面生的,她在家裏就跟個傭人似的,下鄉的政策一出就被推出來了,來到這裏要幹農活不說,還得幫原主這個黑心的表姐洗衣服和做飯!

在知青點,大家都是一起吃飯的,每個人輪流做,每次輪到許瑤都是原主在做,難怪原主想不開,命都不想要了,這世上就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疼愛她的。

如今的路青青是個來自後世的靈魂,年紀輕輕就熬夜猝死了,這才來到這裏,能夠借助原主的身體重活一世,她還是挺興奮的。

雖然這個年代物資匱乏,生活條件也不怎麽好,但是機遇也多,哪像幾十年後壓力那麽大,憑著她對後世的記憶,一定可以成為站到金字塔尖兒上的那撥人,而且能夠來到這裏,她肯定就是天生的女主角。

許瑤不知道路青青已經換了芯子,只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睛還越來越亮,無端覺得涼颼颼的。

“青青,你怎麽了?看著我做什麽?”

“沒什麽。”路青青回過神來,決定先養精蓄銳,這個黑心表姐可以晚點再收拾,“我身體還有點虛,可能還得再歇一天才能上工,你們幫我再請一天假吧。”

“燒了那麽多天,是得好好歇歇。”朱敏接話道。

很快上工的號子就吹響了,許瑤雖然覺得路青青有些不對勁,可這會兒也沒時間探究了,只得跟著眾人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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