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第63章

衛久點頭,“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隋文捏著那張紙,恨不得將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印到自己的腦海裏。

肖佳將那紙搶了過去,正要笑話衛久,外面小廝著急忙慌的趕過來,“聖上,嶺南王攜王妃到了。”

隋文將那紙小心的收到衣袖裏放好,打算等晚上給衛沛姿看。隨後帶上人去了門口迎人,肖佳好多年沒見司馬安,震驚的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你咋的了?司馬安?快坐下,我來給你把把脈。”

司馬安笑著將手裏提著的酒遞給了他,“沒事,就是瘦了。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肖佳看向隋文,隋文看向阿福,阿福看向剛從後院出來的花錦,花錦:......

黃婉婉看到花錦眼前一亮,“可是沛姿梳妝好了?不對,是皇後娘娘才對。我要去看她。”

花錦笑著帶路,順手把衛久也帶上了。

隋文搭著司馬安的肩膀,特別感慨,“你今天能來,我特別開心。”

司馬安笑著撓隋文的胳肢窩,“怎麽?你還怕我不來啊?我要是不來誰給你證婚啊!”

隋文笑著跑開,“說的對,過幾天立後的大日子有母妃幫我,今天這當懷陽郡馬的小日子,當然是要嶺南王幫我證婚了。”

司馬安也笑,“參加完你的婚禮,我和婉婉就要回嶺南了。”

“真的不在長安呆了?”

“不呆了,沒意思,去嶺南逗鳥釣魚,兒孫繞於膝前豈不快哉?”

隋文聽到兒孫,沈思了片刻後開口:“皇兄可願意秘密過繼給衛沛姿一個孩兒?我,我身體有疾,不想讓人以為是衛沛姿的問題,司馬家終究也要傳下去不是嗎?”

司馬安看向肖佳,“肖郎中也治不好?”

肖佳特別為難,誰能治好,太上老君下凡這“病”他也治不好啊。

司馬安了然,“可以是可以,婉婉現在就懷著孕呢,本來想在嶺南生養,但是你身體這問題。好吧,等婉婉生下來,不管是男是女就先抱給皇後娘娘吧。”

隋文感激涕零,她現在這身份屬實不適合做些其他不適宜的舉動,只是狠狠拍了拍司馬安的肩膀表達感謝。

幾人都在席前坐好,廚房開始陸陸續續的擺席了。

阿福手提著一個大紅花仔細的系到了隋文/胸/前,系好以後又細微的調整了一下大紅花的位置,才肯放她走。

隋文自己戴好插著雁翎的帽子回身問他:“衛沛姿也過來了?”

“來了。”

“禮成之後讓那邊兒的人去房裏等姐姐吧。”

一晚上都是阿福一個人操心的流程,隋文對阿福佩服得五體投地。那麽多的詞兒,一字不差。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早早就準備好提前背過了。

衛沛姿紅蓋頭還沒揭下來,回房的時候撂下了話,“誰也不許灌司馬文。”

得到親親娘子的金口玉言以後,隋文看著喝的東倒西歪的肖佳和司馬安,笑的瞇起了眼睛。

“文兒,你一定要幸福啊。皇兄,皇兄會保護你的。以後也會保護你的,你不要怕。”司馬安大著舌頭也不管尊卑的開始酒後話癆了。

黃婉婉抱歉地笑了笑,扶著司馬安給隋文賠罪。

隋文對黃婉婉更抱歉,人家孩子還沒生出來就被丈夫送了人。

她還是開口又問了問黃婉婉的意見。

黃婉婉摸著自己還未鼓起的肚子,慈祥的笑了笑。一點兒也不見了平時張揚恣意的樣子。

“若是我兒有幸被皇後娘娘收養,那就是他的福分了,做母親的,豈能阻攔孩子的前程?”

“那個,其實做皇帝也不是什麽好事,若是嫂嫂肯將孩子過繼給沛姿,那朕可以承諾你這孩子未來定是大齊的儲君。”

黃婉婉連連謝恩,還拽著喝的暈乎乎的司馬安跟著磕頭。

隋文將喝醉的幾人都安頓好以後,才去後院兒尋衛沛姿。

還沒走到門口,衛沛姿略帶哭腔的嗓音就傳了出來。

“你去看過母親了嗎?”

“還沒呢,剛到長安就過來了。”

“你怎麽留這種胡須啊?”

“戎狄流行,我可能要接兄長的班兒做戎狄節度使了。”衛沛白興奮的對衛沛姿說道:“我們衛家和戎狄打了世世代代,若是到了我這代,可以促使兩邊和諧共處,豈不是一件利在千秋的大功德?”

衛沛姿點頭,又去拉狄波拉的手,“你雖然不記得我了,但我還記得你。你整日都跟在兄長和我夫君的身後,現在看著倒是成熟了許多。”

狄波拉將一早就準備好的滿鞘鑲滿寶石的小匕首遞給衛沛姿,“這個給你,妹妹。”

衛沛姿笑著接過,“好的,嫂嫂。”

隋文推開房門時,衛沛姿慌張的將頭上暫時揭起來的蓋頭蓋回頭上。

衛沛白看著如此小女兒嬌羞狀態的妹妹,一時反應不過來。

“聖上,您這用的什麽招,把我妹妹治的如此服服帖帖?”

衛沛姿手裏還拿著那貴重的匕首,聞言直接將刀抽了出來朝衛沛白比了比。

“文哥哥?文哥哥怎麽穿這大紅色也如此好看?”狄波拉又要習慣的去拉隋文,手在半路拐了個彎兒又收了回去。

衛沛白寵溺的摸了摸狄波拉的手。

隋文將衛沛姿手裏的匕首小心的蓋好放到一邊抽屜裏。

沒用提蓋頭的桿子,用手一把掀了開來。“你是不是手上那疤痕又忘了疼?沒事還拿個刀比比畫畫,也不怕傷到自己。”

衛沛姿不滿,伸出拳頭就往隋文身上招呼,隋文拽著她的手捏緊握好,她就消停了。

“你們一路秘密過來辛苦了,但是朕是想著沛姿成親,怎可家裏一個人都不來,所以就派人去請你們了。”

衛沛姿抽了抽手,隋文捏緊,直到衛沛姿感知到痛,又嘟起了嘴。

隋文嘴角輕翹,她故意不去看衛沛姿,眼睛依然緊緊盯著衛沛白,但是眼角餘光一直註意著衛沛姿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愛了。

衛沛白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

隋文親自送他們出去,回到房內時,衛沛姿坐在凳子上背著身不理她。

隋文自顧自脫掉帽子,脫了靴子。穿著白襪走到衛沛姿身前,“睡覺嗎?”

衛沛姿繼續換方向,看都不看她一眼。

“娘子,睡覺嗎?”隋文蹲到衛沛姿身前,拉著她的手輕晃。

衛沛姿才終於肯面對她,“你是不是故意的?讓我在我兄長面前丟臉。”

隋文莫名其妙,她故意冷著臉看衛沛姿,“那你蓋著那玩意兒啥也看不到,還玩兒匕首,萬一傷到你怎麽辦?”

衛沛姿剛要張嘴辯解,隋文的話就傳了過來,“夫君心疼你。”

衛沛姿沒話可說了,順著隋文的力道,就被抱到了/床/上。

晚上隋文做了個夢,她在現代帶衛沛姿去爬山,衛沛姿不願意動,總是千方百計的哼哼唧唧要隋文走慢點,等等她。

給她喝水也要親自餵到她嘴裏才肯喝,真是到了現代也是個小姐的命。

終於行到半山腰,山旁邊有個千年梧桐樹,滿樹掛滿了許願紙條,隋文也虔誠的寫了字許了願望。

衛沛姿對此嗤之以鼻,但還是在隋文永遠在一起的紙條上默默加了個小紅心。

隋文笑她總是傲嬌,衛沛姿不服氣,一只張嘴重覆一句話,特別鬼畜。

“起來了,起來了,起來了。”隋文迷迷糊糊的睜眼,就看到衛沛姿的小白牙正明晃晃的在她眼前晃。

“你怎麽這麽懶?平時這個點兒你都不起的嗎?”

隋文一把將要起身的衛沛姿抱了回去,“起什麽起,雞還沒叫呢。”

衛沛姿扭了扭身體,沒掙脫開隋文的鉗制,只得認清現狀。

“你以後不許對我用武。”

隋文閉著眼睛回答,“沒有用武,是你太弱了。”

衛沛姿:......

“你得多吃肉,知道不?啊,對了。過幾天你進宮就要開始裝孕婦了。七皇嫂懷孕了,她答應我將第一個孩子過繼給你,你要好好教育這孩子。”

衛沛姿特別興奮,兩眼直冒光,“真的嗎?那不就是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了嗎?”

隋文艱難的擡起頭點了點,“對。”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找看我小時候的書還在不在了。”

隋文耍賴不放,頭枕在衛沛姿的胳膊上,雙手雙腳都搭在她身上。

衛沛姿低頭親了親隋文的發頂,“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隋文無所謂的答道:“都行,你喜歡哪個我就喜歡哪個。”

衛沛姿想了想,“可是女孩怎麽繼位?”

隋文忽一下就起了身,嚇了衛沛姿一跳。

“女孩怎麽就不行了?巍峨來女孩都可以學習,科考經商務農,做什麽都行。再說了,她有你這麽個娘親,你還怕什麽?”

衛沛姿蹙眉看隋文,“你是在誇我嗎?”

隋文下床倒了杯水遞給衛沛姿,“喝水,你嗓子都啞了。”

衛沛姿伸手接過,捧著茶杯喝了一口後,又擡頭對她說道:“那我喜歡女孩兒,最好和你長得一樣。你好看。”

隋文接過空茶杯放到一邊,回來的時候順手拿了個鏡子遞到衛沛姿面前,“你仔細看看,記住了,長這樣的才能叫好看。”

衛沛姿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隨後仰頭看隋文:“慕容朵她們才十五六歲,你到時候可別嚇到她們啊。”

好家夥,母愛體現在這兒了。

“你看我像那禽獸不如的人嗎?”隋文指了指自己。

衛沛姿想起昨晚的事,點了點頭。

“那小姑娘們進了宮之後該怎麽辦啊?那也不能一輩子就在這宮裏守活寡啊。”隋文將衛沛姿睡亂的頭發用手指作梳,幫她理了理。

“山人自有妙計,你就等著吧。”衛沛姿自信滿滿的說道。

“你快吃了早飯,去上早朝,別讓人發現你又偷跑出宮。”

隋文套上來時的衣裳,扣子也不系,就那麽舉著手看衛沛姿。

衛沛姿笑著幫她一一系上盤扣,“司馬文,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這句話殺傷力巨大,隋文捂著自己的心臟處挑了挑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