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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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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衛靈聽到隋文的話選擇了無視。

他繼續敲了敲門,“郡主,有事嗎?”

衛沛姿放開隋文的時候,牙上還帶著血。

“沒事,聽殿下的,給福總管肉吃。”

隋文滿意,捂著自己被咬的麻木的肩膀坐回了床/榻上。

“你屬狗的是不是?”

衛沛姿用手指摸了下自己帶血的牙,“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是屬大老虎的,今天不把你收拾服了,我看你這小狗還要上天是不是?”

衛沛姿又開始無聲落淚,慌的隋文麻了爪,太卑鄙了。真是把美人計使得精準又鉆心,隋文願意稱之為鱷魚的眼淚。

“衛沛姿,怎麽了又?說話。”

衛沛姿從懷裏掏出個手帕就扔到隋文臉上,“我母親一落淚,父親就會幫她擦的。你不光有通房,你還這麽對我。”

隋文克制住自己覺得衛沛姿這只披著羊皮的狼有可愛的感覺,從臉上接下那手帕往衛沛姿的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咱們一碼歸一碼啊,你母親找人打衛將軍板子了?你母親軟禁衛將軍了?你母親天天想著怎麽算計衛將軍了?”

衛沛姿也不哭了,看著隋文直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不滿意我?那你說說,你相中哪家的小姐了?”衛沛姿想了想又不確定的補充了一句:“還是哪家的小少爺?”

相中個屁啊,隋文自從穿過來,一直都是圍在衛沛姿身邊轉,哪還有時間有心情去看別人家的小姐少爺了。

隋文將那手帕放進了自己懷裏,一把拉衛沛姿坐到自己身上,“不許哭了,睡覺。明日,朕,還要去主持祭祖和登基大典呢。”

衛沛姿皺眉嘟嘴,上身伏在隋文的身/上不下來。

隋文就這麽抱著她起身,衛沛姿就像個樹袋熊一樣的掛在她身上。練武就是有這點好,她身上還能再掛三個衛沛姿這樣的。

隋文自己動手整理被衛沛姿搞得一團糟的被褥,凡事還是要靠自己,指望衛沛姿這種深閨大小姐是不現實的。

整理好以後,隋文雙手兜住衛沛姿輕輕晃了晃,“要睡覺了嗎?”

衛沛姿擡起頭,快準狠的親在了隋文的唇上。從親到咬,只在一瞬間。

隨後隋文的嘴就被屬狗的衛沛姿咬破了,“你明天就這樣去祭祖吧,給你們司馬家祖先看看你有多混賬。”

隋文/舔/了/舔/自己嘴唇上的血,一把將衛沛姿扔到了床鋪上。

“睡覺。”隋文衣服都沒脫,吹了燈後躺到衛沛姿身邊就閉上了眼。

衛沛姿磨蹭了一會兒,就自己擠進了隋文的懷裏。

倆人都沒蓋被子,就這麽相擁著睡去。

翌日,阿福精神抖擻的來接他們家陛下出門回長安登基。

隋文抖了抖被衛沛姿枕了一晚已經麻木了的左胳膊,“阿福,你昨天都經歷什麽了?”

阿福嗅了嗅隋文身上的味道,“好吃好喝的,陛下說不讓奴輕舉妄動,奴就老實的呆著了。倒是陛下,怎麽這身上滿是郡主的味道啊。”

隋文聞了一晚上,嗅覺已經麻痹。她自己擡起胳膊嗅了嗅,“沒有啊。”

衛沛姿梳妝好後從她身後悠悠的走出來,“還站在門口幹什麽?還不快上馬車?”

衛沛姿身上有點兒東西,可能是祖籍川渝,家族祖傳變臉手藝,爐火純青。

阿福彎腰:“皇後娘娘吉祥。”

隋文用扇子一把打在阿福身上,指著衛沛姿道:“什麽皇後娘娘,她是懷陽郡主,皇後還沒選呢。”

衛沛姿瞥她一眼,毫不在意的就越過她上了自己府上的馬車。

“看看,阿福,就這母老虎娶回去,司馬家不得安寧啊。”

“陛下還沒娶的時候,皇家就已經不得安寧了。”阿福慢悠悠的開了口。

隋文想了想,用扇子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你說的也對。讓肖佳和花錦在這邊將事情料理完再回去吧。我們走。”

“諾。”

隋文剛踏入停放司馬相陽靈柩的宮殿,還來不及感受悲傷,司馬安就第一個跪下高呼新皇萬歲。

然後滿宮的娘娘公主小王爺宮女公公們就全部跪倒在地。

驚的隋文大大的後撤了一步,阿福在她身後托了她一把。

“衛沛姿跟過來了嗎?”隋文小聲的問了一句。

“過來了,此時郡主正在宮外跪著呢。”

隋文嘴角抽了抽,衛沛姿就知道在她身邊顯能耐,進了宮還不是規規矩矩的緊。

“那個,跪在地上?有軟墊嗎?”

隋文就在所有人低頭跪拜中和阿福來來回回地說悄悄話,因為早上臨走前衛沛姿要她回宮當時就要立住自己的新威,不然會被那些大臣們欺負。

“奴現在去給郡主拿一個?”

“去吧。還有讓衛沛姿想走就走,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隋文目送阿福消失在宮門口,才轉回身讓大家平身。

又是一陣呼啦啦的謝恩聲。

裏頭的人平身了,外頭的大臣皇親國戚們還都老實的跪著呢。

阿福挾著一明黃色的龍紋坐墊走到了跪著的衛沛姿身前,大聲的喊了句:“新皇賞賜。”

衛沛姿斜眼看了看阿福,乖巧的起身謝了恩。阿福對著她笑了笑,小聲的開口:“奴以下說的話都是陛下親口說的,奴先告罪了。讓衛沛姿想走就走,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

隨後彎著腰笑著等衛沛姿回話。

“告訴她,就讓她在宮裏先快活一個月。”衛沛姿端正的跪在那軟墊上開口。

信鴿阿福回去以後,隋文在這滿室悲愴肅穆的環境中,用手掩飾著悄悄彎了彎嘴角。

下午就被換上了裏三層外三層的禮制新龍袍,登了山祭了祖。

宮裏這效率還是挺快的,晚上頒布新國號長盛,全國大赦免稅免徭役三年後,吃了這頓晚宴就能安心回去歇著了。

司馬磊和司馬相陽一起葬進了皇陵,人都去了,就沒必要讓他給他最最驕傲的姓氏蒙塵了。

長盛元年。

隋文猝不及防的上了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應付的了這朝中的大事小情。

正經事沒看到幾件,倒是催促新皇速速立皇後的奏折紛至沓來。

隋文將案幾上的奏折一一摞好,“阿福,看到沒,這一摞都是催促朕速速立後的。”

阿福斟酌著開口,“司徒家的小女兒慕容朵今年十六,還有司空家的嫡孫女兒李萍今年十五,新任司馬夫人才名滿長安的侄女兒尚艾也十五了。還有各位尚書家想要攀高枝兒的丫頭們多著呢。”

“喲,朕可是個香餑餑,這事一定要讓衛沛姿知道。”

“郡主可能比陛下還早知道。”

“恩,她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了。”

隋文詫異的站起身跺到銅鏡前照自己的臉,“衛沛姿今年二十三了?”

“是。”

“二十三正是她在書裏封後的年紀,也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什麽。”隋文自己嘟囔了一句。

“說到書,郡主托人送了一大口箱子的書給陛下。”

“是不是什麽女德,貞潔烈女傳什麽的?”

不是隋文以小人之心度她君子之腹,主要是衛沛姿滿肚子壞水兒給隋文留下了強烈的陰影。

“陛下英明。”

隋文笑著歪靠進靠墊,“等皇後娘娘搬去坤寧宮後,你把那些書都放進皇後寢宮,一定要放在明面上,一打眼就看得到那種,知道了嗎?”

“諾。”

“你說那個尚艾才名滿長安,有當年衛沛姿出名嗎?”

“不分伯仲。”

“朕怎麽沒聽說?”

“您最近幾年也沒看過書,沒讀過詩啊。”阿福難得對隋文的問題回答的這麽從心。

“那你去給朕找幾本兒尚艾的詩來看,記住,去宮外找,讓衛沛姿知道朕在找,懂了嗎?”

阿福笑著點頭。

自從隋文當了皇帝,朝中的派系又變了。已經不是什麽幾皇子派,而是司馬司徒司空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三個派系在新朝中的第一場交鋒就是皇後之位。

隋文和衛沛姿已經基本達成共識,皇後之位一定要落在衛沛姿身上,中央皇權才不會旁落。

但是隋文不打算出手幫她,她相信衛沛姿自己就能搞定。

隋文要做的事就是在宮裏看看書讀讀詩,旁觀四方爭鬥。

順便著開恩科,扶植些親皇派。

隋文總覺得不深入民間,自己坐在那位置也會像司馬相陽一樣被手下的人捂住眼睛和耳朵,所以她經常微服出宮。

還有三個月就是恩科開考的日子,學子們從四面八方陸陸續續的往長安趕,使得長安城更加熱鬧非凡起來。

隋文為了讓自己身上的上位者氣息淡一點兒,特意戴上了裝嫩的抹額,穿了白色衣袍,一副翩翩君子樣兒。

要是讓衛沛姿看到,一定會說她不知羞恥。就是只要她不順衛沛姿的心意,那就一定是不知羞恥。

就是連累了花錦姐姐,被衛沛姿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成了她的通房。不管隋文怎麽解釋,衛沛姿一概都是不聽不信,你是花心負心漢。

這日恰好集市上的詩會開了,隋文帶著阿福去湊了熱鬧。

隋文換了衣服出宮,導致阿福也要跟著換衣裳。穿慣了太監服的阿福,一換成普通的武士服,讓隋文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到底這是哪家的俊俏少年郎啊。

“阿福,挺胸擡頭,不要縮肩垂眉,好,非常完美。”

“少爺,那就是尚艾姑娘。”阿福不好意思受誇獎,趕忙指了指坐在詩會最前面認真寫字的尚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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