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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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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李昊提著一口氣鉆進了衛沛姿的小院內,李玥正和衛沛姿敘舊。

“兄長?你如何來了?歷姐姐呢?”李玥不明白的發問。

李昊沒理她,跪在堂前,“郡主恕罪,我被發現了。”

“什麽?”李玥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李昊身邊問他:“什麽意思?”

“王妃也被司馬磊抓走了,我要先回來通知郡主所以來不及救她了,抱歉。”李昊心虛的看了眼李玥。

“什麽叫抓走了?為什麽被抓走了?”李玥的手都止不住的發顫。

“司馬磊身邊來了位高人,是大司馬曾經的手下,在鄉下為他秘密守孝一年以後,來永州找到了司馬磊。”

李玥抓起李昊的衣領,歇斯底裏地問他:“歷淩雪不是司馬磊的人嗎?他為什麽要抓她?”

李昊將李玥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甩下來,“她投奔郡主了。”

“為什麽?”

衛沛姿端坐在太師椅上,一手扶著額頭,一手緊攥成拳。

李玥見李昊不說話,回頭去問衛沛姿:“為什麽?歷姐姐為的什麽?她不是二王妃嗎?”

衛沛姿示意李昊起身,“你們倆都坐下。”隨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不行,我要去救歷姐姐。”李玥堅定的站起身就要往出跑,被李昊一把拉了回來。

衛沛姿不緊不慢的開了口:“李玥,你清醒一點。你現在去能解決什麽?大不了就是你也被抓,你們倆一起死在司馬磊手底下。”

李玥聞言也停止了掙紮,定定的看著衛沛姿說道:“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很快,司馬磊就會派人來圍我這院子了。”

“我是說歷姐姐怎麽辦?”李玥將扣在她手腕上的李昊的手一把甩開。

“當然是去救了,但是要帶腦子的去救。像你這樣不顧後果,只會落得個兩敗俱傷。”

“那你說要如何救?”此刻的李玥完全處於崩潰狀態,揪著衛沛姿的袖口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李玥,清醒一點。你的歷姐姐,正等你救她呢。”衛沛姿慢慢撫平李玥衣裳的褶皺,隨後拉著她的手拍了拍。

“衛靈,一會兒來人不要輕舉妄動,等太子殿下過來再說。李軍師帶你妹妹去後院兒。”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院門外就圍滿了披甲的將士們。

衛沛姿端坐在堂內,門戶大開,正等著司馬磊進來。

司馬磊內心突突,他知道自己不是衛沛姿的對手,只得恭敬地回身請教老師。

那山羊胡老頭兒,在門外看著正怡然自得的衛沛姿,皺了皺眉。

“去將王妃帶來。”

司馬磊不解,“帶淩雪過來幹嘛?”

“做質而已,殿下莫慌。這空城計也要有人配合,才能唱得下去才是。”

須臾,歷淩雪被人綁著手腳踉踉蹌蹌的過來了。

“你先進去問問你的朋友,唱的是出什麽戲?”

那山羊胡一腳蹬在了歷淩雪的背上,司馬磊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對歷淩雪還是有感情的,畢竟這麽多年是兩人相互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因為大門是打開的,在後院的李玥眼睜睜的看著歷淩雪被那老男人踹了一腳,恨不得當場沖出去。

被李昊死死的拽住了,“要相信郡主。”

衛沛姿坐在堂前看著被踢進來的歷淩雪,輕擡了擡下巴。

兩邊的衛靈和衛吳就一邊一個把歷淩雪架到了衛沛姿身邊。

“二殿下就這麽對自己的王妃。啊,對了,劉大人在大司馬身邊呆了那麽久,現在是轉投到七皇子手下了?”

司馬磊完全懵掉,不知道該信何人。身邊所有人都有背叛他的跡象,他腦袋完全經受不住一連這麽多的轉折。

那山羊胡扯了扯司馬磊的袖子,“殿下休要聽這妖女的挑撥離間之言,老夫是受了司馬大人的救命之恩的,定會報答給殿下的。”

“哦?既然是大司馬的恩情,為何要獨獨報答給二殿下呢?”衛沛姿坐著手上提了一撮兒歷淩雪的頭發把玩,歪頭去看那山羊胡。

司馬磊也不明白的去看他,“殿下現在就把他們抓起來,山高皇帝遠,到時候安個禍亂賑災的罪名就好了。”

“喲,這麽快就給二殿下下套了?且不說太子殿下還在永州城裏,就是這二殿下的結發妻子您都能把她白的說成黑的倒也有趣。”

那山羊胡直接不理會司馬磊了,上前幾步就要去抓衛沛姿,被一邊的衛靈恭恭敬敬的攔住了。

“大人,我家郡主是未來的太子妃,太子還在城裏呢。沒保護好郡主,我們不好向太子殿下交代的。”

衛沛姿勾起嘴角輕笑:“劉大人,咱們既然現在的目標一致,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直接綁了他,咱們再繼續鬥不行嗎?”

司馬磊聽的冷汗津津,他斜眼去看歷淩雪,歷淩雪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劉大人看了看司馬磊又看了看歷淩雪,對著衛沛姿點頭:“你這小丫頭有點兒意思。老夫在大司馬身邊這麽多年,還未遇到過這種對手。”

衛沛姿放開歷淩雪的頭發,站起身,平視那劉大人。“司馬安到底是給大人什麽好處了?讓您不惜借著大司馬的名義也要接近司馬磊?”

司馬磊暗暗挪了挪腳步,離歷淩雪近了一點兒。

劉大人掃了眼搖擺不定的司馬磊,大剌剌的坐到了衛沛姿對面,“假如我今天就圍了你的院子,綁了你的人,你能怎麽辦呢?”

衛沛姿收起笑意,沈思了片刻做恍然大悟狀:“難道是司馬磊不是皇帝親生的?”

那山羊胡突然眼□□光的盯著衛沛姿,恨不得當場手撕了她。“胡說八道。”

衛沛姿低頭去看跪坐在地上迷茫的歷淩雪,“看來歷姐姐也不知道此事,二殿下自己也不知道呢。”

司馬磊乍一聽到如此離經叛道的說法,指著衛沛姿眼紅脖子粗的叫罵:“嗎的,衛沛姿,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本王如何就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了?你死爹又死兄,他們不會都是被你克死的吧?”

衛靈挑了挑眼角,擔憂的看向了司馬磊。

衛沛姿不怒反笑,“被二殿下說著了,我就是從小克父克母還克兄,命硬的不行。倒是殿下,親生父親為了你死了,自己生母又被你毒死,也不知是咱們兩個誰要更硬一點兒呢。”

司馬磊這麽大陣仗,隋文不可能不知道。她為什麽不現身呢?那是因為衛沛姿在早上攆她的時候就告訴她了,不到正午不許回來。

她剛晃晃悠悠到小院周圍,就看到一群士兵圍在周圍。她往裏望了望,隨後將那士官頭領的頭盔扶了扶正。

士兵們見她都紛紛給她讓了道,隋文特別順利的就進了小院兒,冷不丁的就聽到這一爆炸性的消息。

正好司馬磊望過來,看到隋文,直接沖了過去。

阿福一個格擋就把他推倒了。

“什麽臟人兒,也敢碰咱家殿下的尊貴身子。”阿福嫌棄的拍了拍手說道。

隋文看了一圈兒此刻的處境,跪在地上的歷淩雪站在身前的衛沛姿還有坐著的山羊胡,她笑著問衛沛姿:“衛沛姿,可完事了嗎?本宮乏了想要午睡。”

說罷還伸出手來將歷淩雪扶了起來,抖了抖她身上的泥土,將她按到座椅上坐好。

“衛沛姿,你怎麽如此招待貴客?二皇嫂定要原諒沛姿才是。”

不光司馬磊蒙了,劉大人也蒙了。

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的裝神弄鬼,還真要被他們給糊弄過去了。

衛沛姿看著自顧自給自己加戲的隋文,只得閉上嘴保持沈默。

“好,既然司馬文你自己闖了進來,那本王也就不顧念什麽手足之情了,都給我抓起來。不從的直接殺掉,本王準許的。”

院外的士兵聽令,全部圍了過來。隋文坐到歷淩雪身邊擡頭特別無辜的看著司馬磊問道:“二皇兄是要殺了本宮?可是要謀反篡位?你若不是父皇的兒子,為何那大齊的士兵還要聽你的呢?”

司馬磊怕士兵們被隋文說的動搖了軍心,只得推了推那長官,“快去。把她殺了,等本王成了皇帝,就封你為一品鏢旗將軍。”

隋文轉頭問衛沛姿:“姐姐的計劃就是這樣的嗎?”

衛沛姿瞪她,“你若是有別的招就盡快使來,不然咱們兩個成了亡命鴛鴦一對兒,這輩子也算沒白來。”

“這不像姐姐的一貫風範啊。”隋文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士兵,腳下依然沒動一絲一毫。

劉大人沈吟了片刻,直接在眾士兵中隱匿了起來,“阿福,快別讓劉大人自己跑了,他救命恩人的親生兒子還在呢。”

阿福腳尖一點,就追了上去。

司馬磊看著絲毫沒有一絲懼意的隋文,內裏慌的不行,他下意識的去看歷淩雪。

歷淩雪只是坐在那兒垂著頭,腳上還有他親手給她扣上的腳鏈呢。

衛沛姿手搭在隋文的座椅扶手上,彎下腰直視隋文,“看來文兒不乖了,想和姐姐一起死?”

隋文迎著衛沛姿的目光笑了笑。

那些士兵們走到隋文身邊,誰都不敢再向前一步了。司馬磊急的不行,自己沖了上來抓起歷淩雪的手就往包圍圈外跑。

隋文越過衛沛姿對著那士兵首領喊道:“王君,還想什麽呢。趕緊把你們二殿下弄回來呀。”

衛沛姿伸出手拍了拍隋文的臉,也安心坐到她身邊。

“這又是哪兒來的人啊?”

“好多年前了吧,他為了給他母親治病在軍營裏用命比武,我幫了他一把。”

衛沛姿笑,“沒想到我們小殿下還挺善良呢。”

“善良是善良,也是未雨綢繆狡兔三窟罷了。”隋文裝模作樣的晃腦袋。

李玥從後院走過來上下打量隋文後問衛沛姿,“這就是你選的相公?”

衛沛姿扯了扯隋文的耳朵,“是,小孩子還不聽話。光長得好看,還不甚成熟。”

隋文聽衛沛姿這意思,是對她不太滿意。

李玥狠狠瞪了眼衛沛姿,“這次算你贏了。”

衛沛姿搖頭,“我小時候就沒和你搶過歷姐姐,長大了也沒和你搶過司馬磊。”

李玥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衛沛姿:“你說別人風涼話的時候,能不能考慮給你下一代積積福啊?”

衛沛姿摸了把隋文滑嫩的小臉兒,站起身貼到她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喜歡歷姐姐。”

李玥眼球滴溜溜轉,防備性的看著她,“你要做什麽?”

衛沛姿看著被士兵們壓回來的司馬磊和歷淩雪,轉了轉李玥的身體。

李玥直接就迎了上去,看著歷淩雪腳腕上被鐵鏈磨破的皮就開始止不住的掉眼淚。

隋文站到一邊看著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李玥,轉頭問衛沛姿:“她就不能先給人把鏈子砍了再哭嗎?”

衛沛姿提起衛靈的劍就走上去,一把砍了下去,那鐵鏈應聲一分兩半,“李玥,你再哭哭啼啼,就等著繼續跟著你歷姐姐嫁給第二個男人吧。”

歷淩雪隨著鎖鏈被砍開,跪坐在地上擡手幫李玥抹眼淚。她不懂李玥是出於什麽心理維護她,但是她自己確實是很難再對哭著的李玥無動於衷。

李玥扶起她往後院走,走過衛沛姿時,輕輕說了句:“謝謝。”

隋文用扇子指著司馬磊問衛沛姿:“姐姐,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父皇親兒子的?”

衛沛姿聳了聳肩膀,“我瞎猜的唄。”

隋文:......

“等阿福帶那劉大人回來,本宮就能好好睡個午覺了,這一天太累了。”

衛沛姿將手裏的劍哐當一聲扔到地上,“就你累?我看阿福最累。”

“他怎麽辦?”隋文指了指被五花大綁的司馬磊。

“當然是交給李玥了。”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李玥?”隋文不滿的哼哼唧唧。

司馬磊嘴裏被塞了布條,直嗚嗚。

衛沛姿瞥了他一眼,“他打女人,還故意折磨人。你說,我把他身/下/那東西砍掉了怎麽樣?”說完,還涼涼的掃了眼隋文。

隋文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好她沒有。

“那個,你,大姑娘家家的,大庭廣眾說的什麽話。”隋文摸了摸自己鼻子,不自在的開了口。

“現在也學會你二哥哥男人陽剛女人要三從四德那一套了?”

“我說什麽了我?”

還沒等衛沛姿繼續和她battle,阿福就提著劉大人的衣領子回來了。

隋文攬住衛沛姿的腰身,輕輕晃了晃身體,“姐姐,就算把這功勞讓給我了,父皇也不會喜歡我多一點的。”

“算你還有點兒良心。”衛沛姿戳著隋文的額頭將她隔開,隨後張羅人去給長安送信。

李玥安撫好歷淩雪睡下後,虔誠的親了親歷淩雪被磨破的腳踝,隨後走出了房門。

“沛姿,能不能借我根兒鞭子啊?”

衛沛姿將隋文推到自己房內,隨後出去和李玥說道:“光鞭子哪兒夠啊,廚房正給你炸辣椒呢。”

李玥妖嬈的靠在門邊視線往裏探了探:“怎麽?哄孩子睡覺?”

“是,我們家小孩兒離了我睡不著呢。”

“衛沛姿你真是,從小不和歷姐姐比,就專門盯上我跟我比是吧?”

“為什麽你還不知道嗎?用我兄長的話說就是咱們倆臭味相投。”

“聽說衛沛白去世了?”

“假的,不知道他活的有多好呢。”

“你好像哪裏變了又好像哪裏沒變。”

“你倒是變得讓我不敢相信,就讓那瘸子禍害了那麽多年,真的讓人看不起啊。”衛沛姿往裏掃了眼隋文,見隋文自己乖乖脫好衣裳躺進床榻,欣慰的笑了笑。

李玥撇嘴,“我喜歡歷姐姐,我沒辦法。”

“你就這麽喜歡下去,歷姐姐到死那天也不會知道的。”

“我也不是一定要讓她知道。”

“行,我過幾天給歷姐姐找幾個好男人讓她好好挑一挑。”

“說到這個,司馬磊如此欺君之罪,歷姐姐該如何脫罪?”

“什麽歷姐姐?二王妃被司馬磊害死了。房裏躺著的是你的侍女雪兒。”

李玥笑了一下,“你還真是。”

“和我們家小孩兒學的。狡兔三窟未雨綢繆。”

“司馬文這人...”

衛沛姿拍了拍李玥的肩膀打斷了她,“值得,你去吧,我讓衛靈跟你去。不要讓他喊的太大聲,太子殿下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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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全程和司馬安都沒關系,是衛沛姿故意那麽說,迷惑司馬磊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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