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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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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晚上,隋文預感到衛沛姿應該有什麽準備,所以她先在民宅周圍繞了一圈兒,確認沒什麽危險後才敢翻進去。

哪想到衛沛姿根本就沒在臥房裏呆著,她出門正碰上靈茵,“靈茵姐姐,我娘子呢?”

靈茵捂嘴輕笑,“郡主說了,殿下若是來了,就去浴堂尋她。”

浴堂?還有這等好事?

隋文不信腹黑的衛沛姿能這麽放過她,把她心肝兒切開肯定都是黑的。

她小心的敲了敲浴堂的門,聽到衛沛姿清冷的嗓音在裏面傳來,“司馬文?”

“是我。”

“還不快滾進來。”

隋文摸了摸鼻子,回頭看了眼跟在她身後的靈茵,計上心來。

“靈茵姐姐,你先進。”

靈茵好笑的繞過她,擡頭挺胸的進去了。

隋文蹙著眉頭在外邊沈吟了片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鼓起勇氣一把推開了浴堂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衛沛姿整個人都浸在滿池花瓣的池子裏,只露出豐肌膩理的半截臂膀,靈茵正跪坐在池邊幫衛沛姿擦手臂。

隋文用最大速度回身關上門,怯生生的說了句,“姐姐。”

衛沛姿聞聲轉過頭去看隋文,她笑著對隋文勾了勾手指,隋文看清了那口型,“過來。”

這誰頂得住啊,隋文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給自己打氣,然後跪坐在靈茵身邊。

靈茵將手裏的布遞給隋文後就轉身出了門,隋文更緊張了。

她拿著那布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洗澡都是自力更生的,根本就沒見過該如何服侍人沐浴。

衛沛姿“嘩”一下站起身,隋文條件反射的跟著視線擡頭,原來衛沛姿還穿著紗衣呢,然後她就被衛沛姿一把拉下水。

衛沛姿支起胳膊坐到池邊看隋文在水裏撲騰,然後笑著開口:“文兒,你衣裳濕透了。”

隋文好容易保持住平衡站在浴池中央,低頭看了看濕透的自己,這波屬實是大意了,衛沛姿這種從裏到外都黑的人怎麽可能讓自己吃虧。

隋文為了找回當相公的尊嚴,她視線慢慢從衛沛姿的臉上往下移。

衛沛姿不躲不閃,挑了挑眉毛問隋文:“姐姐好看嗎?”

隋文慌亂的擡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以防止火氣太大留出鼻血惹笑話。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不太清楚呢。”說完用另一只手把衛沛姿也拉下水。

隋文抱著衛沛姿低頭看她,歪起嘴角打趣她:“這回看的清楚了,姐姐好看。”

衛沛姿不光不躲,還單手圈住隋文的脖頸,另一只手在她衣襟口之間徘徊。

“文兒好看還是姐姐好看?”

隋文要暈倒在這浴池裏了,霧氣彌漫,滿池花香。衛沛姿穿著紗衣,襯得她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的在隋文懷裏低聲輕語。

“當然是姐姐好看了,文兒皮糙肉厚如何與姐姐比得?”

話音未落,衛沛姿修長的手指一勾,隋文的外袍就被衛沛姿脫下。

她緊緊抱著隋文不讓她逃跑,“文兒,你這中衣也濕透了呢。”

隋文不敢碰衛沛姿,她怕一使勁就把衛沛姿弄傷了,只得輕輕掙脫。

“姐姐,有話好好說。”

衛沛姿嘴唇貼在隋文耳邊輕笑,笑的隋文一身雞皮疙瘩。

“好好說可以,姐姐給文兒準備好那紅肚兜了,文兒今日就穿給姐姐看看吧。”

隋文牙疼的看著衛沛姿,“姐姐說什麽?”

“紅肚兜啊,喜慶。”

隋文沈默,眼睜睜的看著衛沛姿伸手將她中衣的扣子一個一個解開。

直到中衣散開,隋文身上一圈圈布條裹在胸前,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疤痕遍布在她胸前後背。

衛沛姿輕呼了一聲,用手指慢慢摩挲在隋文的疤痕上,然後擡頭眼眶含淚的去看她,“這麽多傷?”

隋文輕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整個胡輪了一把衛沛姿的臉,又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

“拿來吧,姐姐想看文兒就給姐姐穿。”

衛沛姿緊緊抱著隋文搖頭,哭腔還很濃,“你,你背過身去,我要換衣服了。”

隋文輕輕攬著衛沛姿,將她送到池邊,然後痛快的轉了身。

她聽到衛沛姿嘩啦的出水聲,還有衣裳落地的聲音,還有衛沛姿還止不住抽搭的聲音。

隋文在池裏笑了笑,衛沛姿真是,將人拿捏的死死的。

她防備,她謀算,她為家國,為自己。

最後是,她,心疼我。

衛沛姿穿好衣裳後,回神對隋文說:“衣裳放在池邊了,穿好過來。”後就推開門走了。

隋文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推開門,嗅了嗅滿園的梔子花香。

她拉住路過的花匠,指了指路邊的梔子灌木問道:“這是原來就有的嗎?”

“回大人,是郡主從長安帶過來的。”

隋文摸了摸自己身上,剛換好的衣袍沒什麽賞的。只得將頭上的金釵從發間摘下遞給了那花匠。

走到衛沛姿房前,靈茵看著披著頭發的隋文張大著嘴喊了一聲。

隋文被嚇了一跳,她捂著靈茵的嘴問她,“靈茵姐姐喊什麽?”

“殿下,殿下生的,像姑娘似的。”

“我以前不也這樣嗎?”

“殿下小時候本就雌雄難辨,長大以後好像更美了一點兒,尤其是殿下還,還不束發。”靈茵指著隋文的長發回答。

衛沛姿在房內聽到靈茵的驚呼,也走出門查看。

此刻的隋文披散著頭發一手捂在靈茵的嘴上,那姿勢要多親密有多親密。

衛沛姿沒來由的看靈茵不太順眼。

“靈茵從今天開始只許吃一碗飯。”

“啊?小姐,為什麽啊?我吃不飽。”

“再多嘴就半碗。”

靈茵應了一聲就垂頭喪氣地走了。

隋文理了理自己的長發,問衛沛姿:“姐姐可否先借我根兒簪?”

“進來說。”衛沛姿狠狠瞪了她一眼,眼裏的紅還沒消散幹凈。

隋文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跟著進了房,被衛沛姿按在了她的梳妝臺前。

“手放下。”

“哦。”

隋文一松手,滿頭的烏絲一根根滑落,衛沛姿靠在梳妝臺前看隋文。

隨後拿著眉筆輕輕幫隋文描眉,她離隋文很近,近到她不敢呼吸。

畫好以後,衛沛姿似是很滿意,一手勾著隋文的下巴仔細看了看。

隋文也大口呼吸起來。

隨後衛沛姿站到隋文身後指著鏡開口道:“還是文兒好看。”

隋文擡頭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這人誰?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男子衣袍,這活脫脫的美人出浴描眉圖。

衛沛姿一手抱著隋文的肩頸趴下/身體。將唇放到隋文的耳邊輕啟檀口:“我已經為文兒畫過眉了,文兒以後不能嫁給別人了。”

隨後直起身愛憐的摸了摸隋文的臉,直視鏡子裏的隋文道:“嫁娶都不許了。”

隋文身體靠後,將自己的頭整個淹沒在衛沛姿的懷裏,和鏡子裏的衛沛姿說道:“文兒都聽姐姐的。”

衛沛姿在她身後,輕輕用手掌蓋在隋文的眼睛上,然後虔誠的吻了吻隋文的發頂。

隋文兩手抓著衛沛姿搭在她肩上的雙手晃了晃,“姐姐累了嗎?”

衛沛姿將整個上身趴在隋文背上,“有點兒,我們再快點兒吧。”

“好。”

兩個身影在昏黃的燈照下,相互汲取著力量。

李玥吹了燈後回到床上,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好了。

歷姐姐突然說要陪她一起住,她不可能拒絕的,她又怎麽會拒絕呢?

她躺在床榻上,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也想喝水,口幹舌燥,但她不敢動,她怕影響到歷姐姐睡覺。

她擡頭望著陌生的房梁,老天聽到我的祈禱了嗎?他也覺得我受的苦夠多了,要給我點甜頭了嗎?

只要歷姐姐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我願意受苦的。如果你還能聽到我說的話,可以不要考慮我先去保佑歷姐姐嗎?

她轉過身,用眼神貪婪的撫摸歷淩雪的臉。

她試探的叫了一聲:“歷姐姐?”

歷淩雪沒有回應她,呼吸平緩,顯然是已經睡的熟了。

她靠近了幾分,又叫了一聲,“歷姐姐?”

歷淩雪沒反應。

李玥扣著被角,用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靠近歷淩雪,直到她的唇離歷淩雪只有一絲距離。只要她想,就能親到活在仙界的歷姐姐了。

在她天人交戰之際,歷淩雪動了動身體。

嚇得李玥忙躺回到自己的位置閉好眼睛。

一夜相安無事,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

起個大早的司馬磊精神抖擻的問侍女:“王妃昨夜宿在哪裏了?”

“回殿下,宿在李夫人處了。”

“李夫人?怎麽會?”說完拄著他的拐棍兒就往李玥的房裏去。

半路被李昊堵住了去路,“殿下,查到懷陽郡主隨王妃一起來的永州,就住在永州一間民房裏了。”

“懷陽郡主?衛沛姿?”

“正是。”

“你的意思是說,衛沛姿和淩雪從長安一起來的?我還納悶為何淩雪突然從長安過來,原來是被人忽悠過來的。”

李昊點頭,“前日夜間,王妃去拜訪了郡主的民房。”

司馬磊狠狠一敲他的拐棍兒,“淩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李昊搖頭,“屬下不知,只知李夫人曾經和郡主是閨中密友。”

“李夫人?李玥?怎麽會?她既然有這種門路為何要嫁給本王,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

李昊暗暗翻了個白眼,你自我認知還挺清晰的,我妹妹哪點兒也不差,要不是大司馬燒了我們家一門二十三口,家裏怎麽也不可能同意妹妹給你這個死瘸子做妾的。

你就等著吧,因你而起的腌漬事最終都會報應回你身上的。

“不行,李玥要是衛沛姿的人,豈不是一個隨時要爆炸的火藥帶在身邊。”

“不若殿下休了李夫人,若她進了郡主的門,我們就趁機圍了郡主院子。殿下看如何?”李昊盯著司馬磊的眼睛說道。

司馬磊蹙著眉頭,“休了她可以是可以,但是淩雪最近舉止很奇怪。”

李昊斟酌著開口,“先休了李夫人看看太子和郡主那邊怎麽解決,王妃一定會站在殿下身邊的。”

“好,準備筆墨送到李夫人房間,本王先去看看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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