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第52章

到了永州城門下,隋文兵分兩路,等到一車的姐姐妹妹進了城以後,才手拿著聖旨大張旗鼓的入了城。

永州百姓早早就從肖佳帶的那二百人嘴裏得知太子殿下又回來了,人山人海的夾道歡迎。

論輿論戰,隋文在這時代還沒怕過誰。

想要制服司馬磊,先把永州的民心牢牢抓在手中才是正事。

她是司馬相陽欽點的副使,司馬磊也不敢對她明目張膽的怎麽樣。

司馬磊聽說司馬文來永州以後,已經焦躁了一天了,本來天衣無縫的完美計劃,又被她橫插了一腳。

他不痛快,李玥就別想痛快。

李昊日間抓著司馬磊不放他回去,夜間可是怎麽也抓不著。

人一受到巨大的壓力,心理就開始變/態。

正常折磨人的招數已經刺激不到他了,他開始拿著訓犯人用的各種器械走進李玥的房間。

好巧不巧的,歷淩雪當天到達,還沒走進太守府內院,李玥從房間裏傳出來的嗚嗚的哭聲就先把她的心臟刺的生疼。

“魚兒,快點兒,去敲門告訴殿下我來了。”

歷淩雪在門前焦躁徘徊,直到司馬磊衣衫不整得出來她才松了一口氣。

司馬磊看了眼魚兒忍了忍怒意,推了她一把,魚兒瘦小被推個趔趄直接就跪下不敢擡頭了。

“王妃怎的來了?”

“聽聞太子為副使,擔心殿下就來了。”

司馬磊聽了才終於緩和了表情,“還是淩雪最最懂本王,快進來坐。”

歷淩雪遲疑了一下,還是擔心李玥的心思占了上風,直直的伸腿邁了進去。

房中地上堆著帶血的鞭子,水盆,還有綁嘴用的金屬小球什麽的。

可以說是作為京城小姐的歷淩雪第一次直面到的這人世間最大的黑暗也就如此了。

她盡量克制自己不去看李玥的臉,心臟跳得砰砰響,還是語氣平穩的問司馬磊,“殿下可否換個地方說話?”

這在李玥看來就是自己最大最大的不堪又一次被血淋淋的扒開給她心中頂頂仙氣不該被汙物灼到眼睛的歷姐姐看到了。

她甚至都不願意在這個屋子裏說話。

李玥克制自己的哭腔不讓歷姐姐聽到更加煩心,怎麽就這麽難呢?這世界為什麽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呢?

她在這世上什麽都不怕,只獨獨怕一件事,就是歷姐姐開始嫌棄她。

死又不敢死,她還想陪在歷姐姐身邊一輩子呢,死是件多麽簡單的事,可是她不能因為自己怕苦怕難就放棄掉能陪在歷姐姐身邊漫長歲月的機會。

她能堅持住,也一定會堅持住。

歷淩雪沒什麽別的想法,先把司馬磊騙出來,讓李玥不要太有心理負擔。她知道李玥不想讓她見到她不那麽光鮮的一面,所以她只敢偷偷瞥過一眼確認李玥還醒著就趕緊拉司馬磊出來。

在歷淩雪完全急中生智胡說八道忽悠住了司馬磊半個晚上後,才終於得以脫身。

她先是去看了李玥一眼,棉被緊緊捂著她的身體,只露出一個鼻青臉腫的臉,她不敢去觸碰,只是用手輕捋了捋李玥的頭發。

有淚滴順著自己的下巴往下淌,洇濕在了李玥的棉被上。

她毫不猶豫的轉身,大晚上去了衛沛姿下榻的民房。

衛沛姿大半夜的聽說歷姐姐過來了,只得快速套好衣裳,起身去迎客。

還沒走到歷淩雪身前,歷淩雪的手像鉗子一樣緊緊抓著她的手腕,“沛姿,你和李玥從小就要好,你一定要救她,我們合作吧。”

衛沛姿從歷淩雪前言不搭後語的語言體系中理清了思路,為了救李玥,她要和她一起扶持司馬文。

她安慰性的拍了拍歷淩雪的手,拉著她在堂前坐好。自從知道司馬文是個女娃娃以後,以前不能理解的李家姐姐也能理解了,大概是愛吧。

一種有悖這世間主流,要被萬夫所指的愛。也是這世間最純粹最炙熱的愛。

“好,我們合作吧。”

衛沛姿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涼感,雖然她和司馬文現在正穩穩當當的走著,也保不準哪天一個不小心就一起被拉出去游街被扔雞蛋。

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更多無法宣之於口的愛,也有更多不想在被夫家隨意擺布的女性。

“歷姐姐,和我合作,當然是要聽我的。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將文兒安安穩穩的扶上去,我們現階段目標一致,那我就先送你份大禮以示誠意。”

歷淩雪疑惑,還是老實的等在座位上。

“靈茵,去叫衛適意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俊秀的男人就走了進來。歷淩雪定睛一看,那不正是被四公主休了的前四駙馬嗎?

“四駙馬?”

“小人衛適意,在適宜的時間失意又失憶,以後只做些適意的事。”衛適意鞠了個躬給衛沛姿。

“你就把你以前幫大司馬做的事都一一告訴王妃吧。”衛沛姿坐在上首,朝著歷淩雪點了點頭。

“大司馬為了讓二殿下在封地也能有優秀的賢內助,早早就看上了王妃,設計王妃父親貶官,王妃自然而然的就嫁給二皇子殿下了。”

歷淩雪頭一次聽說這事,詫異的腦子都轉不過來彎兒。

“也說說李家的事吧。”

“大司馬命我放火燒了李家,因為大司馬說李大人太剛直,需要折一折虛無縹緲的江湖匪氣。”

衛沛姿從靈茵手裏接過那幾張信紙直接交給了歷淩雪,讓衛適意回去休息。

歷淩雪翻了翻,都是大司馬生前的信件。她和大司馬都是二皇子這邊陣營的,所以相當了解大司馬的筆墨習慣,絕對造不了假的。

“既然你早已得知此事,為何此時才說與我聽?”歷淩雪越看越覺得迷糊,在她還懵懂無知的時候,早就已經被暗流卷進了這骯臟的朝中來。

“為什麽,因為在歷姐姐還沒積攢到足夠的恨意的時候,知道這些對你來說未必是好事。”衛沛姿輕描淡寫的開口。

“你想要我怎麽做?”

“不是我想要你怎麽做,是你願意為了救李家姐姐還有你自己願意做到什麽程度罷了。”

“衛沛姿,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衛沛姿輕笑,“從我父親無辜被殺以後,我見誰就都是交易了。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一定能做到。剩下的就看歷姐姐你的誠意了。”

歷淩雪調整了下坐姿,“李昊是你的人?”

“是啊,不然司馬磊怎麽會蠢到拿自己好不容易搜刮來的錢去給皇帝建道觀呢。即使歷姐姐今日不來找我,我也會把李家姐姐救出來的。”

“你早就算好了,太子殿下那一百大板明明可以避免的,為何你還要她一意孤行?”

“小孩子嘛,不吃點虧不長教訓的。”衛沛姿依然嘴邊掛著笑,那笑意卻讓歷淩雪只覺得背脊寒涼。

她怎麽會比得過衛沛姿呢。

小時候比不過,長大了更是沒得比。

大司馬一生聰明反被聰明誤,將自己的命換了司馬端到底值得嗎?

“歷姐姐也覺得大司馬行為很奇怪,對吧?”衛沛姿捧著靈茵剛倒好的花茶小抿了一口,“我會查出來的。”

“好,我回去就把我能接觸到的二皇,額,司馬磊近幾年的罪證翻出來,你幫我和李玥成功與他和離。你看怎麽樣?”

“成交。有事找李昊,靈茵送客。還有,你剛才出來帶了尾巴,已經被我派人綁起來了,歷姐姐回去自己想招解釋吧,這對歷姐姐來說應該不難。”

衛沛姿總是有種十拿九穩的態度,讓歷淩雪特別震驚,怎麽好好的小女孩兒轉眼就變成這種老謀深算的人了。

其實不是衛沛姿故作姿態,而是司馬文此刻就在她的房內,從官驛偷跑過來的。

她出來見歷淩雪,司馬文本來就不樂意,再不趕緊回去,房裏的小獅子又要炸毛了。

衛沛姿剛一現身,隋文“撲騰”一下就從床上起了身,“快點兒,姐姐,你不在,文兒睡不著。”

看著又開始賣乖的隋文,衛沛姿沒戳穿她,反倒是配合著快速脫了外衫,躺進了還熱乎乎的被/窩/裏。

隋文手腳並用的纏了過來,“二王妃這麽晚了過來是什麽事?”

“睡覺。你要是再說話,明日就不許來了。”衛沛姿唇邊還帶著笑,語氣卻是冰涼的。

隋文乖乖聽話,只是摟得衛沛姿更緊了。

隋文習慣了抱著衛沛姿睡覺以後,沒有衛沛姿的夜間真就是輾轉難眠,她都要懷疑衛沛姿給她下迷魂藥了。

第二日醒來時,有日光透過窗子打在衛沛姿幹凈白皙的臉上,隋文支起上半身仔細瞧了瞧。

“姐姐,你再不醒過來,我就要親你了。”

衛沛姿嘴裏嘟囔了個什麽,就伸出一只胳膊一把將隋文撈了回去,然後嘴唇精準的找到了隋文的耳朵,“你再吵,我就把你的耳朵咬掉。”

隋文笑的直打挺,快準狠的親了一下衛沛姿的嘴唇,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床榻。

自己將衣服穿好後,還在衛沛姿的衣櫃翻了翻,本意是想幫衛沛姿找件和她搭得上的衣裳,沒成想,翻到了一小箱子肚兜。

她只和布條打過交道,還沒仔細看過肚兜是什麽樣子,就仔細看了看。

這畫面落在衛沛姿剛剛睜開的眼睛裏就是,司馬文變/態到要偷她的肚兜了。

“司馬文!你是不是想死?”衛沛姿惱羞成怒,手邊沒有可扔的,急的直起上半身腦袋來回轉。

隋文拉起一條紅色的肚兜幾步走到床榻前,“姐姐,今天就穿這個吧,喜慶。”

衛沛姿搶過那肚兜就兜在隋文臉上,“司馬文,你是變/態吧。”

隋文被悶的差點喘不過來氣,她又不敢去碰衛沛姿那細的看著就一掰能折的手腕,只得大聲求饒。

“姐姐,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這次就饒了文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