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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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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這是什麽意思?”

衛沛姿更氣了,她坐起身,平時打理的一絲不茍的秀發被她蹭出來了幾根兒在她額前飄,“你是不是今天一定要和我吵架?”

隋文心臟仿佛被衛沛姿緊緊的拿捏住了,她伸出手將衛沛姿調皮跑出來的頭發往上捋了捋,“也不是非吵架不可,那你就說說讓你們家人去司馬安府上呆了一陣兒,又去刺殺我,你是怎麽想的?”

隋文真的抓耳撓腮的想了好幾天也理解不了衛沛姿的動機,她知道衛沛姿是為了她好,但是她實在是不懂好的點在哪裏。

這可能就是隋文對衛沛姿的無條件信任了吧。

但是衛沛姿根本沒買她的帳,她抓著隋文的衣衫前襟將她拽到床上,隨後將頭輕輕靠在隋文身前,“一是你肯定不會饒了司馬端,所以你半路遭刺殺,會讓你父皇心疼你一下,不要遷怒於你。二是你遭刺殺的消息傳回長安會讓我知道對手的勢力範圍。三是我想讓你提防司馬安,行了嗎?”

隋文一手攬著衛沛姿的腰問她:“為何要防司馬安?”

衛沛姿直起上身俯視隋文的臉。“我說你要提防他,你就要提防他,哪來那麽多問題。”

隋文伸出自己閑著的手去捏衛沛姿的臉,“你明知道有危險,還往出走。下次可不能幹這種事出來了,知道不知道?”

衛沛姿又變軟了,她哼哼著趴下去,“她們說你父皇要把你廢掉,我不是慌張嗎?”

“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就算真要廢了我,你進宮能解決什麽?”

“能看看你。”衛沛姿抱著隋文不撒手,後來隋文在熟悉的香氣中就那麽睡了過去。

最後還是衛沛姿將她叫醒的,“殿下醒醒,該回宮了。”

隋文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重新合上,衛沛姿見她不睜眼,就伸出手小心的捏住了隋文的鼻尖,隋文呼吸不上來,只得睜開眼睛拍了拍衛沛姿的手。

衛沛姿笑得開心,小小聲的哼唧,“讓你昨天捏我鼻子,我要報仇。”

隋文一個翻身,就把衛沛姿壓/到了身/下,“你是不是要翻了天啊?記住,不許和禮教嬤嬤學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聽到沒有?”

衛沛姿點頭,“謹遵殿下教誨。”

隋文利落的起身,阿福和靈茵正一左一右的守在房門口,宛如兩尊門神。

她一開房門,靈茵嚇得叫了一聲,隋文趕忙捂住她的嘴,“噓,噓,記得不要讓姐姐和禮教嬤嬤學些奇怪的東西。”隋文壓低聲音叮囑靈茵。

靈茵不以為然,“哪是禮教嬤嬤教小姐啊,明明是小姐教她才對。就那幾段祭祖詞兒,還是小姐自己改的。”

“誒呀,我不是說那種,就是,誒呀,阿福你說。”

突然被一口大黑鍋從天上砸了過來的阿福眨了眨眼睛,隨後低著頭開口:“床。”

靈茵也紅了臉,她忙擺手道:“小姐剛見嬤嬤就說過的,不學那個,說殿下不喜那種事。”

好家夥,好在衛沛姿說的不是殿下不行。

好好地健康的隋文就被衛沛姿說成了清心寡欲只知道練武的傻子。

原路回了宮,隋文伸了伸懶腰,一頭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衛沛姿倒是被影響的睡不著了,她也覺得自己變得特別奇怪。以前只想著要保護好司馬文,現在看到司馬文就忍不住的想撒嬌。

她覺得自己特別不對勁兒。

覺得自己不對勁兒的除了衛沛姿,還有此刻正在用心照顧李玥的歷淩雪。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稀裏糊塗的就接手了照顧李玥的事情,並且自己還異常順手。

她越發的確信她上輩子定是拋妻棄子了李玥,不然怎麽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自己竟甘願照顧起人來了。

李玥一睡就是三天三夜,嚇得歷淩雪進宮求了禦醫來,才知道是氣血兩虧,又憂傷過度。

只要靜靜的養半月,就可轉好。

所以當李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是歷淩雪時,怔忪了一下。

隨後她沙啞的嗓音就慢慢飄到了歷淩雪的耳朵裏,“怎麽連在夢裏,你都這麽好看啊?”

歷淩雪眉頭挑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就坐在李玥床邊,轉頭輕柔的問她:“你為什麽要夢見我啊?”

李玥笑著開口:“當然是因為你好看了,你可以抱抱我嗎?”

歷淩雪蹙眉看著躺在床上朝她張開雙臂的李玥,她想了想還是俯身輕輕抱了抱李玥。

在她要離開時,李玥在她頸邊大大的吸了一口氣,“歷姐姐好香啊,還和小時候一樣呢。”說完似是很滿足,大大的呼了一口氣出來。

吹出的氣體弄的歷淩雪的耳邊灼熱又微濕,她坐直身體伸手撫了撫頸邊的頭發,隨後問李玥:“你為什麽總是跟著我啊?從小時候跟到現在。”

李玥憋著嘴可憐兮兮的看歷淩雪,“就算在夢裏,我也不會說出來的。我怕你討厭我,夢裏討厭也不行。”

歷淩雪伸手摸到了李玥被子下的柔荑然後握緊,“我不會討厭你的,你說吧。”

李玥接著搖頭,隱隱泛著哭腔朝歷淩雪說:“你怎麽不會討厭我?我嫁給了惡心死人的司馬磊,就為了不讓他碰你。你肯定埋怨過我來著,但是我不怕,只要讓那瘸子離你遠遠的,我就開心了。”

這話說的歷淩雪更暈了,她雖然是剛成親,二殿下就把李玥接進了府,但她確實沒有怨過李玥,相反的她倒是還松了一口氣。不用與二殿下行那只有痛感的房/事,她感謝李玥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埋怨她。

但是她本來以為李玥是喜歡司馬磊的,最起碼應該是不反感的,哪想到李玥竟然是心裏相當厭惡二皇子的。既然她以為是做夢,那應當不會說謊才是。

就在歷淩雪想東想西時,李玥又在床上睡著了。歷淩雪看著李玥病後慘白的小臉,伸手摸了摸,你啊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對你呢?

就在隋文和衛沛姿分別送走禮教嬤嬤的當天,隋文心裏止不住的快意。

“阿福,去拿衛兄送本宮的笛子來。”

阿福取了笛子後,懷疑地看向隋文:“殿下,您會嗎?”

隋文接過那笛子笑著敲了下阿福的頭,“還真被你說對了,本宮對這七竅通了六竅。”

說完吱吱哇哇的一陣瞎吹。

阿福在內心裏盤算了一陣,哦,七竅通了六竅,可不就是一竅不通嗎?

阿福看著宮裏面如常色的小太監們,內心大大的佩服,殿下吹的這麽難聽,他們還能在屋內保持這種尋常的恭順臉色。

阿福實在是受不了了,他打斷了一下隋文:“殿下,五公主白日來了一趟,見殿下正學習禮儀就走了。”

“五皇姐?對哦,五皇姐最擅長樂器了。阿福,走,就去找五皇姐學習學習。”

隋文說完一溜煙的往皇後宮裏跑,此時宮裏還未下匙,五皇姐應該還在皇後寢宮裏才對。

沒想到隋文興沖沖的到了皇後宮裏,除了五皇姐在以外,二王妃七王妃衛沛姿竟然都在。

隋文望著滿屋子的珠圍翠繞又豐容盛鬋的嫂嫂姐姐老婆,臉都紅到了耳朵根兒。

隋文哪裏見得過這種場面,手裏的笛子被她悄悄藏到身後還是被眼尖的黃婉婉給看到了。

“太子殿下,手裏拿的什麽啊?是簫還是笛子?是要來給皇後娘娘吹一曲的嗎?”

阿福都跟著臉紅,就殿下那水平給皇後娘娘吹一曲,皇後娘娘可能當場就能把殿下給攆出去。

衛沛姿就好像聽不見似的,眼神都沒分給隋文一個。

隋文硬著頭皮拿出笛子給黃婉婉看:“嫂嫂,你休要打趣本宮了,本宮是來此尋五皇姐教本宮吹笛子的。”

五公主笑著伸手拿過那笛子,上下摩挲了一陣然後歸還給隋文,“這笛子質地很好,就是殿下想學的話,一天半天的恐怕是學不會的。”

隋文規矩的坐到衛沛姿身邊,衛沛姿遞給她一杯茶,她順手就接了過來。

哪想到這又成了被調侃的重點對象,新新的小夫妻就是最最受人矚目的,隋文要是知道皇後宮內是這種狀況,打死她也不會來了。

“太子殿下和沛姿還未成親呢,就要這麽如膠似漆的了?當真是讓人羨慕的緊呢。”黃婉婉笑著調侃小兩口兒。

皇後笑著打斷了黃婉婉的調侃,“好了,你呀,你當年成親時,沛姿可沒打趣過你。”

黃婉婉撇了撇嘴,“她怎麽沒調侃過我?皇後娘娘是被沛姿的外表給欺騙了。她呀,最是伶牙俐齒的了。今年和太子殿下生氣還在我府裏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呢。”

衛沛姿笑著推了推黃婉婉,“七王妃莫要說了,也不知道當時是誰知道就要嫁給七皇子時,拉著我聊了一整晚的女兒心事呢。”

黃婉婉嬉笑著輕輕捶了衛沛姿一下,“你看看你,說著說著,竟還要掀人家老底兒呢,沛姿最最壞了。”

隋文眼觀鼻鼻觀心,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以防止她們把視線投到她身上。她可沒有衛沛姿那麽靈巧的嘴,也不知道衛沛姿會不會幫她解圍。

二王妃一直都沒說過話,隋文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眼。雍容華貴,大家風範,就是眉間好似隔著萬千憂愁,就沒松開過。

衛沛姿回神順著隋文的視線看過去,然後自然地將話題往歷淩雪身上引,“歷姐姐,最近可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說出來,大家也好幫歷姐姐拿個主意。”

歷淩雪淺笑著搖頭,“我能有什麽煩心事。倒是沛姿,父兄都...以後就是太子妃,就算苦日子熬到頭了。”

衛沛姿四兩撥千斤的回答:“歷姐姐一家當年也算冤屈,歷姐姐有想過查一查當年的事嗎?”

“有想過,但是,誒,年代久遠,查不出什麽了。要是沛姿有什麽新鮮線索,不妨告予我。”歷淩雪感興趣的回答道。

皇後娘娘歲數大了,已經坐了這許久,下邊的孩子們還都嘰嘰喳喳的,早就坐不住了。

“本宮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們繼續聊吧。”

眾人恭送皇後娘娘後,也都三三兩兩地往出走。

隋文走到最後頭,希望大家把她的笛子忘掉,讓她能順順利利的回東宮。

哪想到黃婉婉壓根就沒想過放過她,“殿下怎麽就不問問當時沛姿為何發了那麽大一通脾氣?可是因為殿下氣得不輕呢。”

隋文直到她說的是啥事,不就是衛沛姿為了給柳完那個變態下套,鬧了那麽一出無用的戲。

她還是問出了口,“那嫂嫂就說一說,沛姿,到底是為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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