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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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馬車越行越偏,衛沛姿扒開馬車窗上的簾子往外瞧了瞧。已經快出了長安地界兒了,也不知這柳完到底走的是個什麽路數。

隨著馬車夫響亮的一嗓子,馬車穩穩地停住了。前面的門簾“唰”一聲被馬車夫一把掀開,他大笑著伸了個手給衛沛姿:“來吧,大小姐,到地方了。”

靈茵到前面將馬車夫的手一把推開,自己跳下車回身給衛沛姿遞了個手:“小姐。”

衛沛姿理了理自己的裙擺,隨後借著靈茵的力跳下車。

她環顧了一圈,是個民院,門口有棵棗樹。

進了院子,裏頭空無一人,衛沛姿回頭問正整理馬車的車夫:“柳大人呢?”

那馬車夫紅光滿面的臉笑的更大聲了,“你這有錢人家的小姐還怪聰明的,柳大人有事呢,今晚就來了,這位小姐不要急啊。”說完還上上下下地打量衛沛姿,讓衛沛姿感覺特別不舒服。

靈茵走到馬車夫前面,指著他的頭狠狠地說:“你知道我家小姐是什麽人嗎?懷陽郡主更是未來的太子妃。你要是識相的話,就把我家小姐拉回去。”

那馬車夫伸出手把靈茵指著他的手一把打掉,“你這婢女倒是挺護主的哈?爺爺我收人錢替人辦事,管你是誰?就算是皇後我也照綁不誤。”

“你!”靈茵還要說些什麽,衛沛姿將她拉近院裏後開口道:“有勞你了,我們這就進去。”

“識時務者為俊傑,管好你家丫頭。”馬車夫將馬匹綁進馬廄裏,隨後走到房門前,將衛沛姿和靈茵鎖在了裏面。

等在郡主府裏的衛久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兒,快到酉時索性也不等衛靈了,她找人去宮裏尋了一圈兒,說是郡主壓根沒進過皇宮。

她托人把衛沛姿留在她手上的密信傳給太子,自己則火急火燎的去找了衛靈。

衛靈一聽,這可還了得。堂堂懷陽郡主在自己府門口坐自己府內的馬車還能讓人拐跑簡直不敢置信。

整個衛家暗衛全部出動,包括那再也不能回衛家的衛思。

宮裏正被禁足的隋文得到消息時,已將近戊時。她坐在紅木椅子上想了一下,隨後對著阿福不急不緩的開口:“阿福,咱們出宮吧。”

阿福看了一眼堅定的隋文,點了點頭,扔給隋文一套小太監衣服說道:“殿下換好衣服就隨奴來。”

隋文麻利地換好太監衣服,跟著阿福左拐右拐,看著阿福熟練的拿金子打點上下,心裏感到特別安心。

終於有驚無險的出了宮門,隋文直奔花滿樓。“花錦,快,給我和阿福準備兩匹快馬。”剛披好衣裳還沒來得及系扣子,花錦就被隋文的嗓門把瞌睡趕跑了。

“殿下發生何事了?”

“姐姐失蹤了,衛家姐姐。你今夜留在會仙樓等消息,派人出去找,凡是和衛家姐姐有往來的都去跟一跟,重點去跟柳完。一有消息就往天上放會仙樓的煙花,本宮在驛站也會放煙花回應你,你不要擔心。”

隋文剛跨上花錦給她準備的快馬,一陣陣後怕就接踵而至。額上手上都是汗,她在衣裳下擺擦了擦手心,隨後一夾馬肚子,向無盡的夜色中奔去。

衛沛姿,我再也不是那十三歲毫無反擊之力的小孩子了,不管今夜是不是那孫子,本宮都會護你周全,就再等等文兒吧。

不到半個時辰,會仙樓就射了煙花,隋文在最近的驛站等了一會兒,就攔住了往出送信的信使。

她展開紙條查看了一番,隨後將紙條扔給了阿福:“阿福,去找衛靈,讓他們趕緊過來。”

隋文剛要走,就被阿福拽住了袖子,“殿下定要當心。”隨後往隋文的手上遞了個鋒利的匕首。

隋文點頭,在手上轉了幾圈匕首就將它插到了靴筒裏。

此刻的靈茵內心慌張但是看著無比淡定的衛沛姿,也跟著靜下心來。“小姐,當真是太傅大人嗎?”

衛沛姿淺淺的笑了一下,“靈茵,不要怕,我給衛久留了密信。”

“可是,衛久要是找不到這裏該怎麽辦啊?誰知道太傅大人要對小姐做什麽啊。”她說著說著竟然開始小聲啜泣起來。

衛沛姿掏出手帕替靈茵抹了抹眼淚,“靈茵都多大了,羞不羞。那密信是給太子殿下留的,我相信殿下,你也要相信殿下。”

靈茵從抽泣轉成抽噎,還沒等她完全平靜下來,房門外的鎖開始瑟瑟的響。

衛沛姿一把將靈茵護在身後,擡頭看著正要進來的柳完笑了一下:“柳大人既然想約本郡主談事,大可大大方方的邀約,怎的如此行事?”

柳完冷著一張臉將肩上的包裹扔到桌上,“什麽柳大人不柳大人,從今夜開始,就只有柳大和柳大的媳婦你。”

衛沛姿不怒反笑,“我倒還真是高看了你,本以為你是哪個皇子派來的老鼠,沒想到就只是個為情犯傻的癡人。”

柳完從包裹中翻出一條抹額帶到頭上,“沛姿,你看我這樣的話,你會喜歡嗎?”

衛沛姿蹙眉,這柳完完全不聽她的話,也不回答她,倒是難住了衛沛姿。

柳完見衛沛姿蹙眉,又從包裹裏掏出了一個小金冠,哆哆嗦嗦的往下巴上系紅寬帶。“這樣呢?這樣沛姿就喜歡了吧?”

衛沛姿看著眼前分外不正常的柳完,有點兒後悔當時的決定。早知道他不是別家的奸細,就應該直接解決了才是。

柳完見衛沛姿不出聲,伸出手緊緊捏住衛沛姿的手腕,“沛姿,你不喜歡嗎?你不是最喜歡司馬文那娘娘腔的樣子嗎?”

靈茵上前去推柳完的手,被柳完提著衣領子鎖進了衣櫥裏。

“這裏沒有別人了,沛姿,你說,你是不是就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衛沛姿看著越靠越近又極其不正常的柳完,打算先拖一拖時間,安撫住他。

衛沛姿點頭,“對,我最喜歡人這個樣子。”

柳完從進來就開始的冷臉終於笑了,“我就說嘛,只要我也這般打扮,沛姿定是會喜歡上我的。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離開長安,今夜我們就拜堂吧。”

說完就開始從那包裹裏往出翻東西,大紅的喜服,還有金色的絡釵,倒是絲毫不含糊。

衛沛姿看著幾近癲狂的柳完,還是點了點頭。她抱起那一堆衣裳首飾對柳完不卑不亢的開口:“我去內間換。”

柳完搖頭,“不行,你就在這換。”

衛沛姿略一沈吟,點了點頭,也行吧,反正就是一外袍,隨便套上就行。

靈茵在衣櫥裏一直砸櫃門還嗚嗚嗚的哭,哭的衛沛姿特別害怕柳完一發瘋再去傷害靈茵。

她只得輕輕咳了一聲,路過衣櫥拍了拍衣櫥的門。

柳完三下兩下就套上了自己手中的大紅喜袍,然後轉過身去看衛沛姿慢騰騰的套衣服,往頭上插/釵子。

他走到梳妝臺前,強硬的拿掉衛沛姿手裏正慢騰騰描眉的眉筆,“給我,我來幫你。”

衛沛姿順勢畫了一道隨後松開手,“我畫完了,進行下一步吧。”

柳完拽著衛沛姿走到了堂內正中央,在那香爐中隨意插/了幾根香,然後在他們兩個身前放好了圃墊。“跪下吧。”

衛沛姿還沒跪到底,房門外就聽到隱隱的打鬥聲。柳完看了衛沛姿一眼,拿上鎖頭在出門前回頭看她:“不管外邊是誰,你現在都是我的妻了。”

待他說完,就走出門中反身去給房門上鎖。

衛沛姿忙去解救靈茵,靈茵出來時,手腕上紅了一圈都是自己的咬痕。

把衛沛姿心疼壞了,輕輕點著靈茵的額頭數落她:“你作何要如此傷害自己?”

靈茵小小聲的低頭回答:“小姐不讓我哭出聲來,可是我忍不住嘛。”

衛沛姿“撲哧”一聲笑了,“外邊兒來人了,我就說要相信殿下的嘛,這回你可放心了?”

靈茵還抽噎著在點頭,“小姐,你怎麽這麽勇敢啊?那變/態讓小姐和他在這種地方成親,小姐一點兒都沒害怕和遲疑。”

衛沛姿拉靈茵在床上坐好,“一會兒要是打進來了,你就在這呆好,我去門口看看。”

靈茵拉住衛沛姿的袖子搖頭,“小姐,不要,小姐和我一起呆在這,或者我去門口看看。”

衛沛姿環視了一圈這裏的環境,然後伸手把床邊的羅帷放下來,跪坐在靈茵身邊一起擠在床榻上。

外頭的隋文一個人策馬奔騰的跑了過來,那快馬還在兀自喘著粗/氣,隋文一蹬腳蹬就利落地下了馬。

她三兩下就解決了守在外頭的馬車夫,把他綁在了院門口的棗樹下給阿福指路。真是笑話了,能和她在武力上叫板的人,這大齊還真找不出幾個來。

她拿出那削鐵如泥的匕首狠狠將大門外的鎖鏈砍斷。踏進院門以後,正正好面對著剛鎖好門走出房門的柳完。

“太傅大人怎麽來這小院子裏了?是想感受下農家風情嘛?”隋文靠在院前的門柱朝柳完笑的放肆。

“下官來此感受農家風情,殿下來此又是為何?”柳完拿起房門邊自己的佩劍,緊緊的握住後開口問隋文。

“太傅又說玩笑話,當然是來接我未過門的妻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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