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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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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隋文迷迷糊糊的抱著衛沛姿不撒手,“不要,姐姐,文兒好困。”

衛沛姿抓著隋文的耳朵往上揪,把她揪醒了以後又揉了揉。“殿下再不起,一會兒朝上就有人彈劾殿下了。”

隋文皺著眉頭在被子裏拱起上身,“好煩啊,姐姐到底什麽時候嫁給我?”

衛沛姿笑著下/床塌將隋文的外袍拿過來,在床上幫隋文套了起來。“文兒乖,明年,姐姐就能進宮陪你了。”

隋文“唰”一下的睜開眼睛,“不是要三年嗎?明年不是才兩年?”

衛沛姿跪在床榻上幫隋文系領口上的扣子,“兩年也不是不行,殿下若是非要等姐姐三年,姐姐也可以。”

隋文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要不要,就明年。姐姐答應我的,一定要信守諾言。”說完以後還拽起衛沛姿的小手指拉了拉。

衛沛姿拉隋文在自己的梳妝臺前坐好,慢慢將隋文的小金冠扣在她的頭上。

隨後抻了抻隋文的肩頸處,“文兒下次切莫再不打招呼就過來了,姐姐這邊沒有準備,萬一被人發現怎麽辦?”

隋文撇嘴,站起身抱著衛沛姿晃:“姐姐,明年千萬不要忘了你答應過的事。”

衛沛姿拉著隋文的手將她送到房門口,“走吧,別忘了叫上阿福。”

“姐姐怎麽這麽無情無義,只想著攆文兒,姐姐就一點兒也沒有舍不得嗎?”隋文嘟起的嘴就沒有放下來過,起床氣真的是個人都有吧。

衛沛姿擡起頭打量隋文,“司馬文,不要再得寸進尺了。姐姐若不是...姐姐怎麽會說出明年進宮陪你的話。”

隋文伸手拉過衛沛姿的手,一把把她攬到自己懷裏:“若不是什麽?姐姐不說出來,文兒不明白的。”

衛沛姿擡起腳狠狠的踩了一腳隋文,“快別墨跡了,趕緊走。”

隋文最後是被衛沛姿趕出的房門,她坐在馬車上還止不住的笑。

阿福困惑的問她:“殿下?衛家女郎到底許殿下什麽好處了?”

隋文一臉神秘:“天機不可洩露焉。”

秘密的原路返回東宮,回籠覺也沒得睡,收拾收拾就要去上早朝了。

司馬相陽終於想起來大牢裏的大司馬了,命人將他提上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由皇帝親審。

大司馬不愧是常年受權貴熏陶,在大牢裏那麽久,上了朝依然風雅瀟灑的行了士大夫禮節。

司馬相陽坐在上頭,斜斜的看了眼身姿筆挺又精神奕奕的隋文,然後開口問道:“端兒已經去了,若是大司馬沒有別的證詞,協同謀反可就要被株連九族了。”

歐陽宋不卑不亢的擡頭回答:“誰說只有六皇子一個人謀劃了此次叛亂?”

司馬相陽眉間一蹙:“哦?除了他還有誰?”

“回皇上,太子殿下擔心自己的位置被人搶走,可是費心找人勸了六皇子好一通呢。”

隋文當即心裏一咯噔,難道衛沛姿沒與大司馬同流合汙?怎麽狗咬狗倒是咬到她身上去了。

隋文當即跪下表忠心:“歐陽逆賊一派胡言,父皇明察。”

司馬相陽老早就覺得司馬端突然跑路是受人挑唆,這麽一看,最大的受益人還真就是司馬文。沒想到司馬文小小年紀,玩得一手好手段。

眼見太子殿下跪下,身後司馬安,司徒,吏部尚書,禮部尚書,呼啦啦地跟著跪下去一大片。

司馬相陽坐在那位置自然不好受,東宮權傾朝野,大臣們還把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心上。

當即下令斬了歐陽宋,司馬文禁足東宮等候查案。

每天賞花逗鳥的隋文樂得自在,直到有一天,柳完進宮來煩她了。

“太子殿下,即使被禁足,課業上也不能怠慢。”

隋文往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懷陽郡主就沒讓太傅給本宮帶什麽話嗎?”

柳完在案幾前跪坐,一點一點的翻開卷帛,“這倒沒有,下官倒是有幾句話想告知於殿下。”

隋文盤腿坐在圃墊上問他:“什麽?”

“殿下此次若乖乖的受罰,待殿下登基後,就可以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

好你個柳完,你這是赤/裸/裸的昏君教育之法,別以為她聽不出來。

這罪名打死她都不能認下來,寧肯含冤死在這東宮,也不可能認罪給別人留下把柄。教唆皇子謀反,這罪名可還了得。

雖然司馬相陽外邊兒就剩倆兒子能上位的了,但是他想廢了自己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什麽父慈子孝壓根兒就不屬於隋文,倒是全部屬於當真謀反的司馬端。

隋文摸不準柳完心裏到底打的什麽主意,他是哪一邊的間諜也不清楚,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他。

司馬相陽說查案,把唯一一個瞎bb的證人給處死了,不就是變相的囚/禁她。隋文心累,怎麽當好一個不受皇帝喜歡的儲君是個大難題。

她雖然人被囚/禁在宮裏,好在多年之前就開始為自己謀劃,宮外的消息也源源不斷的被偷偷遞進了宮。

大司馬真的被處死了,還聽說司馬磊那幾日都抱病不肯上朝。這大司馬是誰的人,她不相信懷疑全世界的司馬相陽猜不到。

司馬磊當不上儲君,就剩一個司馬安。

隋文有時候想想不然就這麽廢了她也好,司馬安看著就像個明君。

若衛沛姿還願意嫁給她,她就放下之前全部的懷疑,無條件的信任她。

被囚/禁的時日一多,柳完也不來了。隋文樂得自在,天天和宮裏也不知道是替誰監視她的小太監們踢蹴鞠。

自從大司馬沒了,歷淩雪就愈加覺得累,司馬磊什麽事都要來問一問她,好似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歷淩雪一個喘氣兒的。

她學著李玥照顧她的樣子伸手給司馬磊揉了揉太陽穴,“殿下就不要慌張了,此事既然已經成了定局,殿下不若想想別的出路。”

司馬磊語言上特別不耐煩,“什麽出路,沒了大司馬,我該如何是好?我只剩下你了,淩雪,只有你能救我了。”

歷淩雪放下手,坐回椅子上,“殿下之前抱病不肯去上朝,父皇肯定起了疑心。不若就老實的呆滿三年然後回封地當殿下逍遙的土皇帝。”

司馬磊伸出手“哐”一聲砸在了桌子上,嚇得歷淩雪心狠狠哆嗦了一下。“淩雪說的什麽話?大司馬用命幫本王把老六和老八拽下去,只剩下一個朝堂之上半分實力都無的老七,淩雪此刻卻叫我放棄?”

歷淩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地跳著疼,她此刻特別想念李玥那柔若無骨的手。

“殿下,臣妾前幾日勸了好久要殿下去上朝,殿下都不肯。怎麽這時候倒是想起來大司馬用命為殿下做的犧牲了。”

司馬磊死死捏住歷淩雪的手腕,“你是什麽意思?不是你說的我們一榮共榮一損俱損嗎?”

歷淩雪似是察覺不到手腕上傳來的痛意,緩緩點頭,“對,就是一榮共榮一損俱損,臣妾才勸殿下收手。”

司馬磊聽聞狠狠的打了歷淩雪一巴掌,“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了?你今天好好在這院裏反省。”

隨後就鉆進了李玥的屋子。

歷淩雪在院落裏聽到李玥屋子裏傳來的哭聲,心裏隱隱的不耐煩。

司馬磊被她氣成那樣進了李玥的屋子,李玥又瘦又軟,怎麽承受得了。

李玥在屋子裏哭了多久,求了多久,歷淩雪就坐在院子裏聽了多久。

直到司馬磊拎著自己的外衫罵罵咧咧的出來,瞪了坐在院中的歷淩雪一眼,隨後揚長而去。歷淩雪忙去看李玥的狀態,哪想到李玥躺在床上一看到她出現在門口,發了瘋的哭著讓她出去。

歷淩雪看著一向魅惑無骨的李玥那麽脆弱的躺在床上,心裏抽抽的疼。

為了防止李玥情緒崩潰,歷淩雪只好退了出去。找了幾個丫頭去幫李玥上藥。

李玥身上的紅痕紫痕露在被子外頭的部分就已經很觸目驚心了,歷淩雪不敢想象被子下面的身體現在該是一種什麽情況。

她沒來由的突然特別厭煩這種生活,她不知道當時千裏迢迢的來長安到底是對還是錯。

最起碼那時候還在封地的李玥還不需要受這麽多的遷怒,司馬磊也還是個“翩翩君子”。

她依然坐在院子中,看著丫頭們進進出出倒出來的一盆盆紅水,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心。

她蹲在大樹底下幹嘔了很久,隨後起身擡起袖子給自己擦了擦嘴角。

待丫頭們出來告訴她李玥睡下以後,她才敢靜悄悄的進她的臥房。

在床上脆弱的躺著不施粉黛的李玥好像少了平日裏那時時刻刻都在勾人的感覺,清清爽爽又柔柔弱弱的。

歷淩雪不敢去碰李玥的傷口,只能用自己的目光代替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看了李玥一圈。

她還是不敢將被角翻起查看李玥身體上的傷口,即使看到李玥光潔的肩膀處橫橫豎豎的分布著很多的齒痕掐痕,她就已經覺得膽顫心驚了。

這清清白白的女孩到底是圖的什麽,歷淩雪一直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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