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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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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二天,天朗氣清,隋文起身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本來到了這個世界最初的想法是把衛沛姿從司馬端手裏解救下來。結果兜兜轉轉,司馬端在戎狄不知道過的是什麽生活,衛沛姿卻馬上要成了自己的太子妃。

朝堂之上,司馬相陽自從知道司馬端歿了,咳疾就愈發嚴重。這一事件發生的必然結果就是太子/黨愈來愈壯大。

司馬端死了,大牢裏的大司馬死無對證,皇帝有心留一留他,沒有讓他立刻死。

下了朝,隋文在路上叫住了司馬安。

“七皇兄,本宮在回程途中路上遇刺,這事你可知道?”

司馬安立刻拽著隋文的衣袖,檢查了一下隋文。“怎會如此?朝上一點兒風聲也沒聽到啊。文兒可知是誰如此大膽?”

隋文搖了搖頭,“我就是不知道,才想著來問問皇兄可有什麽消息。”

司馬安眉頭緊蹙,“此事非同小可,父皇可知曉了?”

“知曉了,但是六皇兄歿了對父皇的沖擊更大,皇兄也知道,咱們哥倆向來不受父皇喜愛。”

司馬安點頭,“這倒是,太子遇襲,這人得是個膽大的,還想摻和一下這朝堂。文兒覺得是否是二皇兄?”

隋文沈思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了:“皇兄身邊的小廝可有失蹤的嗎?”

司馬安狐疑的看著隋文,“還真有一個,去歲來的我府上,機靈聰慧還會武,只是最近一個月好似平白消失了。”

隋文立刻抓緊司馬安的手腕,低聲開口:“應該就是他沒錯了,阿福在我遇襲時,看到他的臉了。”

司馬安手一抖,“文兒的意思是說,我府上的人襲擊的文兒?怎會如此?文兒你一定要相信皇兄絕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兄弟鬩墻的事來。”

隋文放下手臂,“我就是相信皇兄,才來問你的。這人是別家的臥底?會是誰家的呢?”

“文兒可問過衛家女郎了?她巾幗不讓須眉,聰慧絕頂,定能想出來的。”

隋文苦笑,“姐姐說會幫我查查的。”

“那文兒還愁什麽?”司馬安不解的問隋文。

隋文把司馬安送到宮門口,揮了揮手。“沒事,我再回去琢磨琢磨。”

明明是春暖花開的時節,隋文只覺得身體從內向外的散發冷意。

回程途中路過禦花園,隋文望著郁郁蔥蔥開到墻外的小花兒,轉頭對阿福說到:“不是老七,肯定不是他。”

阿福低眉點頭,“大司馬?”

隋文笑著轉頭問阿福:“你們就沒一個人懷疑過姐姐嗎?”

阿福詫異的擡頭:“什麽?殿下是說郡主?怎麽可能?”

隋文大笑著打開自己的折扇,她站在那出墻的小花兒下面擡頭看日光。

阿福看到遠遠的過來一個轎輦,不是公主就是後宮的哪位娘娘。他輕聲提醒隋文:“殿下,有轎子過來了。”

隋文回過神,等那轎子在她身前停穩,打開轎簾兒,出來的果然是那自小就體弱多病的五公主。因為經常生病所以父皇把她嫁給了司徒家的嫡子希望能中和一下她身上的陰氣,奈何那五駙馬不學無術,是個實打實的草包。

真是可惜了她五姐姐的傾國傾城容顏。

“文兒,怎的在禦花園外賞花?”五公主慢慢被扶下轎子,走到隋文跟前,笑著擡眼問她。

“皇姐進宮是來看母妃的?”

“對,文兒近來好似又長高了許多,皇姐就只到你的肩膀了。文兒不若與皇姐一起逛一逛?”

隋文扶著五公主的手臂,兩人慢慢走進了禦花園。遠遠望過去當真是郎才女貌,不愧是司馬相陽的好血統。

第二日,滿朝上下都知道五公主與太子殿下在禦花園賞了一天的花兒。

這透露出一個什麽消息,三公中大司馬已經入了獄,司徒家也站了太子。就剩下司空一個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第二日上過朝以後,隋文特別意外的在宮道上看見了衛沛姿,她好似是特意等在那的。

隋文一溜小跑到衛沛姿跟前,“姐姐怎的入宮了?”

衛沛姿拽住隋文的胳膊將她往暗處拉,“昨日文兒和五公主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隋文莫名,“什麽情況?我昨日在禦花園外遇見五皇姐,隨後就一起逛了逛,什麽什麽情況?”

衛沛姿蹙眉:“你在這位置上,當然是要小心為上。”

隋文抱著衛沛姿的胳膊撒嬌:“我省得的,姐姐,你吃過午食了嗎?要不要去東宮食?”

衛沛姿點頭,“也好,走吧。”

進了東宮,隋文才知道衛沛姿此行的目的。她要把柳完安到東宮當太子太傅,那不就是個人形攝像頭,還是帶個聰明腦袋的攝像頭。

隋文為難的開口:“姐姐,柳完的爺爺是我的老師,他二叔也曾經是我的老師,你再把他安進東宮,這輩分不就亂了套了嗎?”

“文兒,柳完不進東宮我不放心。”衛沛姿直視著隋文開口,“昨日你與五公主賞了一下午的花兒,滿朝皆知,誰知道是不是司徒大人的陰謀。”

隋文坐回自己凳子上,轉頭問衛沛姿,“姐姐說的幫我查是誰要刺殺我,可有消息了?”

衛沛姿輕輕搖頭,從桌幾上擡起手將隋文的手握住:“今日我去了靜妃處,她宮裏下人好像全都換過了。”

隋文手任由衛沛姿握著,眉頭輕蹙,沈思了片刻。

“阿福,傳膳吧。”衛沛姿將隋文的手放到桌面上,擡頭對阿福說道。

飯菜呈上來,隋文笑嘻嘻的湊到衛沛姿身前,“姐姐,衛兄不在長安了,你會不會感到孤單?”

衛沛姿伸手幫隋文盛湯,隨後端著湯碗用小匙輕輕攪動,又吹了吹,才將那湯碗放到隋文手中。

“姐姐不孤單,倒是文兒在軍營裏慣了,在這宮墻裏可否還適應?”

隋文搖頭:“不適應,我想姐姐的時候,都沒辦法立刻去找姐姐。”

衛沛姿笑著摸了摸隋文的金色小冠,“姐姐會經常進宮來看文兒的。”

送別衛沛姿以後,隋文攥著那會仙樓的印章帶著阿福也秘密出了宮。

會仙樓還是以前的樣子,氣派恢弘,人來人往。阿福帶隋文走了偏門,進去以後,九轉十八環的無人長廊與前面熱鬧非凡的酒樓可謂是天壤之別。

終於走到長廊的盡頭,拉門外是跪坐的兩個侍女,見隋文和阿福出現,一起跪著拉開門。

踏入第一道門,走一會兒,又是第二道門,相同的跪坐著兩個侍女。

一連進了三道門,大門拉開後隋文對上的正是案幾後端坐著的花錦。

屋內熏爐裊裊散發的還是熟悉的梔子香,案幾旁立著的還是山水畫屏風,案幾後坐著的是熟悉的花錦姑娘,只不過是相見的地點不同了。

隋文將那印章扣在花錦面前,“早知道是花錦姐姐在這兒,我就不帶這玩意兒了。”

花錦低頭淺笑:“太子殿下,要好生保管這印章。”隨後起身將隋文領入案幾後。

隋文盤坐在花錦剛剛坐過的圃墊之上,將手裏的折扇放到案幾之上,隨後擡頭挺胸的問花錦:“七皇兄身邊消失的那個小廝是不是衛沛姿的人?”

花錦一臉驚喜地看著隋文,“太子殿下如何得知?我也是剛剛收到的信。”

隋文一臉驕傲的看著阿福,“阿福,我說什麽來著?”

阿福傾身彎腰行禮:“殿下英明神武。”

隋文不知可否,手指輕擡,指了指對面的圃墊:“都坐。”

“我走的這段時間,司馬磊有什麽異動嗎?”隋文低頭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下擺問道。

“回殿下,二皇子去了幾趟大牢探望大司馬,隨後除了上朝時間一直在府內閉門不出。”

“這倒是有趣了,衛沛姿和大司馬聯手了?要先搞掉司馬安?”隋文笑著看花錦。

花錦伸出手絹掩住笑容,“殿下還真是冰雪聰明,衛家女郎如何想花錦倒是不得而知。但那位聽說叛變的李昊李軍師也去了幾趟大牢,出來以後二殿下那邊兒就開始頻頻給七殿下下絆子。”

隋文將折扇拾起,慢慢打開這扇,仔細看了看扇面上的題詞。

“護住司馬安。”隋文最後說了這麽一句。

花錦看著隋文,隨後輕聲問道:“也包括衛家女郎那邊兒嗎?”

隋文點頭,“當然了,衛家姐姐巾幗不讓須眉,我,本宮當然也是。”

阿福與花錦一起跪拜。

隋文回宮之前,還去懷陽郡主府邸門口繞了一圈兒,知道了詞典上面“門庭若市”的意思。

“阿福,回宮。”

阿福點頭,隨後開口問隋文:“殿下是如何得知奴當日看到的人是衛家女郎的人?”

隋文伸出折扇點了點阿福的頭,“我足夠了解姐姐,她那日除了看我可否受傷以外,你可見到她有一絲慌亂?並且也是衛家那幾個人先找到的我們。他們怎麽那麽快就知道我遇襲了?你想過嗎?”

阿福蹙眉,“既然殿下知道衛家女郎是為了殿下好,為何還要阻礙衛家女郎的計劃?”

隋文放軟身體,輕靠在軟墊上喃喃自語:“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那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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