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第22章

衛戰上前一步,端正跪於大殿上,直視司馬相陽隨後磕頭道:“我衛家自追隨太/祖起,世世代代忠肝義膽,為我大齊保家衛國。回到長安以後,末將又恪盡職守,護我長安。末將已許久沒與北境產生聯系了,不知禮部尚書如何得知大軍出發此等機密?”

禮部尚書紅著臉頭上還滴著血,沈默了半天,說道:“有人檢舉衛將軍,你們北境軍中的人。”

衛戰繼續磕頭,語句鏗鏘的答:“吾皇明察,臣願自去刑部大牢,等候真相。”

妙啊,先是用衛家世代積攢的功勞提醒皇帝,又自請入獄,免於皇帝與那禮部尚書瞎說一通,直接斬立決。

司馬相陽沈默了一刻鐘,大殿內無人敢上前說話,司馬安剛想擡步被隋文一把拉回來。

最後,司馬相陽點頭,命人將衛戰關於大牢,還提醒不要対衛將軍用刑,那獄卒自是要在大牢好生対衛戰。

下了朝以後,司馬安質問隋文:“文兒怎的攔我?一看就是那禮部尚書的破爛計謀。”

隋文答:“是計謀,有用就行,你管他破爛不破爛。與我一起去衛府尋姐姐,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衛府。

“你說什麽?父親被下刑部大牢了?”衛沛姿震驚的問道。

隋文點頭,“李軍師呢?”

“李叔叔大概還在李家老院子,我找人去請。”衛沛姿回道。

李軍師風風火火的進府,先是提著茶壺灌了一肚子涼茶才開口:“將軍被下大牢了?”

幾人點頭。

“我就說這狗皇帝...”他看了眼司馬安和隋文改口道:“這皇帝不能就這麽放著將軍,定是要出些昏招。哪想到是這麽下三濫的招,過河拆橋也不是這麽個拆法。”

衛沛姿遞上手帕,開口問:“李叔叔,可有辦法解救父親?”

“有。”

眾人皆湊過來,李軍師耳語了一陣,大家都神色恍惚,面上透著疑惑。

“那禮部是在父皇手下的,他知道的一清二楚。這麽平白構陷司馬端與那禮部有勾結,豈不是讓父皇知曉他是冤枉的?”

“你當你那皇帝老爹不知道將軍是冤枉的嗎?有證據放朝堂上就行了,你管他知不知道冤不冤枉。”李軍師淡定開口。

“好,就按李軍師說的辦。”隋文拍板決定。“讓衛沛白去北境一趟,李軍師隨行,他這堂堂衛府世子不能總是躲在妹妹身後。”

隋文連夜秘密拜訪禮部李尚書府邸,那李尚書頭上還綁著紗布。

“八殿下吉祥,不知殿下來此所為何事?”

“李尚書,按理來說,本王該叫尚書一聲師兄的。不知師兄今日所辦之事可否対得起柳太傅教尚書的聖賢之書?”隋文放下兜帽坐於主位。

“微臣慚愧,為保皇室正統,微臣不得已而為之。”

“尚書此話可笑,本王,就不是那正統?”

李尚書嚇的哆哆嗦嗦跪在正堂,“微臣沒有此意。”

“那師兄可否幫本王一事?本王必保師兄在此事中全身而退。”隋文起身扶起李尚書。

翌日朝堂,李尚書手持一疊軍中諜報,請呈聖上。司馬相陽卻反常的沒有當面打開查看,而是繼續顧左右而言他的在朝堂上議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隋文心生奇怪,昨日那司馬相陽看著還像是要立馬辦了衛戰,怎的今日倒像是要輕拿輕放了。

衛戰一日在那大牢裏,衛沛姿就一日不得心安。

接連數日,皇帝対此事一字不提。那前去打探大軍的斥候大概都已返回長安城了,皇帝還是不為所動。

任由衛戰在牢裏關著,也沒個說法。

隋文扶穩笏板,邁步到大堂正中。直挺挺跪下請求聖上查明衛將軍謀反一事。

司馬相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隋文問她:“文兒就這麽著急?你皇兄可是沒那麽急。”

隋文大膽回視:“等候父皇明察。”

司馬相陽大笑,“好,明日朕就給文兒一個真相。”

隋文退回去後一臉不解,這司馬相陽到底是什麽意思,和皇兄有什麽關系。

隋文回到衛府與衛沛姿述說此事,衛沛姿也是一臉茫然,隋文只得回府。

她在夜間睡覺時,阿福突然進屋叫醒她,“主子,衛家女郎來了。”

隋文迷迷糊糊的爬起身,穿戴利落後,去前廳見衛沛姿。

此時的衛沛姿披著月白色的披肩,焦急踱步。一見隋文現身,立刻拉住她:“文兒,我回去琢磨了一下,怕是文兒去見禮部尚書已被皇帝知曉。”

隋文一下驚醒怪不得皇帝問她為何如此著急,她皇兄還不急。原來是皇帝已經知道他要陷害那司馬端,為了保住司馬端他決定拖一拖此事。

“姐姐可知父皇明日要如何給我一個真相?”

衛沛姿滿臉淚水:“我父親恐怕......”

隋文安撫住衛沛姿,連忙叫來肖佳阿福,打算連夜探一探那刑部天牢。

他們三個一身夜行衣,順利入得那天牢。太奇怪了,怎的夜間天牢防衛如此松懈。

摸到那衛戰牢門前,只聽見牢裏有談話聲,隋文急忙扯回往前走的肖佳。

“皇上如此做,也不過是個一心為了兒子的父親罷了。只是末將有一事不明,八殿下就不是皇上的兒子了嗎?”

“衛戰,朕也不想做到如此地步。端兒是朕選擇的,所有皇兒中,只有端兒最像朕。是朕司馬家対不住你。”

“司馬相陽,你記住了,不是你司馬家対不起我。我衛戰一向光明磊落鐵骨錚錚,是你司馬相陽対不起我世世代代在疆場上守護大齊的衛家亡魂們。”

“衛戰,你我也是年少玩伴,我向你保證,你走之後,我會好好対你的一雙兒女的。”

隋文聽完這話就要往上沖,被阿福肖佳一左一右死死抱住胳膊,捂住嘴拖出天牢。

待回到平定王府,隋文頹唐的坐在椅子上擡頭問阿福肖佳,“我怎麽和姐姐說這事?姐姐會怎麽做?”

肖佳恭敬彎腰回道:“殿下,這是衛將軍自己選擇的路,他早就知道會有如此結果等他。只不過天下父母心,為了衛兄與衛家女郎罷了。”

“好一句天下父母心,怎麽那司馬相陽沒対我有那天下父母心呢?”隋文放下折扇,兩眼無神。

“殿下,衛將軍沒了,司馬端也逃不脫罪。算算日子,衛兄與李軍師該是快到北境了。司馬端有罪,東宮必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東宮?我是要那東宮之位,可不想拿衛將軍的命來換。”

“事到如今,殿下該早做準備了,衛家女郎明日自會知曉。只有殿下安然無恙,才可保衛家女郎以後安然無憂,這是衛將軍希望的,望殿下明白。”肖佳與阿福一起長跪不起。

果然沒有奇跡,沒有幡然悔悟。

衛將軍在大牢引咎自盡,長安城的百姓們是這麽說的。

隋文一直稱病不去上朝,也自然沒人敢去問那禮部李尚書所呈何物。

不出半月,北境的兵竟然真的快到長安城了。禁軍沒報,還是虎賁發現的。

打的旗號可是端字。

這可嚇壞了司馬端,急得在府內團團轉。

“老師,這可如何是好啊?本王沒想要造反,那兵也不是本王的兵啊。”

“既然不是殿下的兵,殿下為何要怕?靜觀其變就好了。”

“本王如何靜觀其變?那打的可是本王的旗號。”

朝堂上,司馬端也沒敢報,眼睜睜的看著北境大軍駐紮在長安城門外。

隋文不敢去衛府看衛沛姿,只是派阿福日日去問安,送點東西。阿福每次回來,東西都原樣帶回,連衛府門都進不去。

一味逃避也不是個辦法,她自己前去衛府敲門。那衛家門房一見是未來姑婿,將她請進了門。

她直奔衛沛姿院內,當然不出所料的被攔在了院門外。隋文拿出自己的折扇要那府兵交給衛沛姿,那府兵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手上拿的是已經被撕爛的折扇。

隋文默默接過,轉身就走。

第二日,又將那破爛的被一一粘好的折扇交給府兵,府兵出來還給她的就只剩下幾根竹架。

隋文接回來,大聲朝裏面喊:“姐姐,我明日再來。”

之後她就自己畫扇面,在粘在那散架的竹架上,交給衛沛姿。

衛沛姿這次連根竹簽都沒給她留下。

隋文無法只得硬闖。

當她氣喘籲籲的打進院門時,衛沛姿出現了。

“我要為我父親守孝三年,我與殿下的婚禮就不做數了,以後殿下就不用再來碰釘子了。”

隋文一急,抓著衛沛姿的胳膊問她:“怎麽就不做數了?姐姐不嫁給我,會很危險的。”

“殿下抓疼我了,放手。”衛沛姿清清冷冷的回答,眼睛上還能看出有些發腫。

隋文拽她進屋,“姐姐休要胡說,守孝三年我就等姐姐三年。怎可如此兒戲,說不嫁就不嫁了。”

“司馬文,我不相信你了,當上皇帝都會變的,你父皇曾經最好的玩伴就是我父親。”

“那若我將我最大的把柄交給姐姐,姐姐可會回心轉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