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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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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隋文他們立刻摸去那院子,果然院內外都是重兵把守,隋文只覺安心。因為要是狄波拉有了意外,司馬端絕對不會派人還守在這院子。

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讓衛沛白調來了禁軍在周圍先埋伏著。萬一真的打起來了,不至於被人按著頭打。

院內。

司馬端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他起身去小草房將睡著的狄波拉打醒,拽著虛弱的狄波拉進了臥房。

狄波拉用盡全身掙紮,“你這畜生,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禮儀之邦的待客之道嗎?”

司馬端不回話,只一門心思地拽她的衣服。狄波拉扯不過他,只能撞屋裏的東西來阻礙他。

院內的守衛聽見屋內叮了咣啷的,就敲了敲門,“殿下沒事吧?”

司馬端朝門上扔過來一個花瓶,喊了聲:“滾!”

守衛只得退下。

院外的隋文他們察覺出院內的府衛有點騷動,只得加快決定。

隋文自己去敲了敲門,守衛一見是她,只說:“不知六殿下在何處。”就直接將門關上。

隋文朝院內掃了一眼,影影綽綽的聽到一些聲響。

隋文回身去叫衛沛白他們,打算不管了直接沖。剛沖到門口,就見司馬端跌跌撞撞的渾身是血走出房門口,隋文呼吸一滯。

司馬端見到他們,臉上沒什麽表情,直接帶人要走。隋文拉住司馬端,讓衛沛白趕緊進屋去看看。

在她和司馬端拉扯之間,衛沛白從屋裏沖出來,外衫已經脫掉了。

直接上拳就砸,場上一片混亂,虎賁禁軍不分青紅皂白直接開打。

隋文見衛沛白這反應,直接跌坐在地上,她哆哆嗦嗦的讓肖佳進屋去看。

隋文坐在地上,雙腿打顫站不起身,旁邊就是正打鬥的兩方人。隋文似是看不見聽不見,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肖佳剛進去的房門口。

不一會兒,肖佳打橫抱著身上披著衛沛白外衫的狄波拉出來了,見隋文眼睛一直盯著他看,輕微的搖了搖頭。

隋文眼淚如泉湧,她自己慢慢爬到墻根,然後攀著墻根站起來。用衣袖擦了下臉,那眼淚還是源源不斷的往外冒。

她冷眼看著兩方人的爭鬥,就像自己的靈魂已飄到了天上俯視這一切,她只覺可笑。

衛沛白不顧一切的像瘋了一樣打司馬端,司馬端被打的如喪家之犬趴伏在地上求饒。

隋文依舊動不了,她仍然靠在墻上冷眼旁觀。

最後是司馬安帶人來收拾這一切。

他先是拉起眼睛通紅猶如困獸的衛沛白,然後將司馬端扶起身。

司馬端怕衛沛白再打他,躲在司馬安身後喊:“我沒碰到她,她自殺的,不是我。”

隋文聽到這腦海裏又開始回憶第一次見到小姑娘的時候,那時候她才十四歲,拎個小黑鞭子還不能很好的駕馭烈馬。小小個子,張牙舞爪的指著她要她娶。

然後呢,就是她和衛沛白在戎狄每日的吵吵鬧鬧,那時候的狄波拉好像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的小姑娘。

永遠熱烈張揚,敢愛敢恨。

到最後她也守住了自己草原公主的驕傲,果然是她的小姑娘,是她來晚了,讓她的小姑娘受委屈了。

她看著再次沖上去的衛沛白,只想讓衛沛白打得更狠一點,再狠一點,打死他才好。

然後她又想起衛沛姿,那時候被侵/犯的衛沛姿腦海裏在想什麽呢?是不是也一樣的絕望無助。

她的小姑娘一直滿懷希望的等她去救,到最後也沒等來她,那時候小姑娘又在想什麽呢?

隋文腦海裏一團漿糊,身體卻漸漸恢覆感知。

她沒抽出身邊禁軍的刀,只是自己一步一步的邁向正躲在司馬安身後的司馬端。

將折扇妥帖地放到胸前,伸手一拳一拳的打到司馬端那金玉其外的俊臉上。

還是司馬安來攔她,司馬安平淡地說:“文兒,為了衛家女郎,不要這麽做。”似是這句話鎮定住了隋文。

隋文慢慢擡起頭,看了看從肖佳手中接過小姑娘的衛沛白,然後伏在司馬端已被打的不能動的身體上痛哭。

衛沛白已抱起小姑娘走了,隋文被司馬安拉起身,送進馬車。

她不知道那馬車要拉她去哪裏,她上去以後,滿身骨頭像是已經沒了似的,癱坐在馬車板上。

她懷疑自己,懷疑這個世界,懷疑一切。

狄波拉被賜死,狄波拉自殺。

到底哪個是真的,她有點恍惚。

馬車不知到哪裏停下了,阿福將她扶下車。她擡起頭看了一眼,哦,是衛府。

她趕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頹唐的放下手。

她沒有好好帶回小姑娘,她對不起衛沛姿對她的期望,更對不起小姑娘對她的全權信任。

她不敢進那府門,轉身就走。剛邁步出去就腿上一軟,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是躺在衛沛姿的院內,聽說衛沛姿衣不解帶的照顧她一晚上。

還聽說司馬安幫她在朝上告了假,戎狄人質狄波拉因為路遇流氓,為護自己貞潔,自我了斷。為了表彰縣主貞潔烈女,賜郡主規格下葬。

隋文只覺可笑,這糊塗的溺愛兒子的皇帝。

這萬惡的殺人不償命的貞節風氣。

她一定會登上那位置,她要這大齊定平出於公,公出於道。

衛沛姿輕輕用手帕擦幹隋文滿臉的淚。

“縣主今日下葬,你要去看看她嗎?”

隋文搖頭,“不去了,等我能問心無愧的站在她面前時再去看她吧。”

衛沛姿繼續幫她擦眼淚,“殿下最近辛苦了,要好好休息。”

隋文擡頭問衛沛姿:“姐姐,我真的能登上那位置嗎?”

衛沛姿握住隋文的手,點了點頭。“文兒一定可以的,為了百姓,為了我們大家。”

隋文若有所思的閉上眼睛。

晚上隋文聽見她的小姑娘離開衛府了,那喇叭聲一點兒也不好聽,不知道她的小姑娘會不會覺得吵鬧,衛沛白應該會好好的把她送回帶給她快樂記憶的草原的。

日子還是一天天的過,司馬端自從被打折了三根肋骨,臉上又破了相,好似在朝堂上也安靜了不少。

隋文每日躲著不上朝,司馬安一個人頂著朝堂上的壓力。

不出半個月,戎狄那傳來消息了。

狄拔步一氣之下,將衛沛白囚禁起來,直接派使臣發來了戰書。

本來就是,待狄拔步解決了秋長老,穩定了戎狄,怎麽可能還乖乖對大齊俯首稱臣。

這事司馬相陽做的太糊塗了,將司馬端送到那戎狄做質才對。怎麽可能輕飄飄的就堵住長安城的悠悠眾口,那小院門前打鬥的血還沒幹透呢。

衛沛白被囚禁,戎狄又發來戰書。衛戰只好自動請纓前去北境。

這就是很魔幻的現實,因為司馬端的禽獸行為,本來能成為狄拔步妹夫的衛沛白在戎狄倒淪為了階下之囚。

在最後關頭,隋文請旨隨衛戰將軍出征去北境。隋文希望有機會能和狄拔步對上話,減少雙方士兵傷亡的解決問題。

衛沛姿自是擔心,兄長在異族被囚禁,未婚夫和父親又要去那刀劍不長眼的北境打仗。

隋文也只是輕輕抱著衛沛姿,在她耳邊一遍遍的說:“這次文兒一定會帶回兄長的,姐姐就再相信文兒一次吧。”

隋文拜托司馬安一定一定要照顧好衛沛姿,司馬安自是滿口答應。她只帶了肖佳去戰場,把阿福留給了淑妃和衛沛姿。

再一次踏上北境的地界兒,隋文還有點榮歸故裏的感覺。北境的老兵和她都混熟了,見她來,還舉行了個歡迎儀式。

這次來,她又換了個身份,不只是神勇將軍八殿下,還是那北境之神衛戰的準女婿,軍裏那幾個唯衛將軍是從的先鋒郎,也對她客氣了許多。

肖佳依然是白日不見人,日子就好像還在兩年前,沒什麽變化。只是少了衛沛白和她身後嘰嘰喳喳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衛沛白在戎狄的大牢裏,受沒受過刑,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第二天隋文起個大早,揪住往出走的肖佳。

他們兩人兩馬,沒經衛戰同意,直接就去戎狄城門叫門。

等了一會兒,狄拔步將近兩米的龐大身軀就出現在了城樓上。

隋文將隨身折扇交給城門的兵,請他代為轉交給狄拔步。

狄拔步收到折扇以後,就下令開城門。她和肖佳剛進去,就被繳了械。

待小兵給他倆搜過身後才被允許上城樓。

肖佳又開始嘟嘟囔囔:“麻煩死了,這是個什麽事兒啊,妹妹也是咱們的妹妹,怎的就他事兒多?”

隋文扯了下嘴角,她現在還不太能接受如此小太陽般的狄波拉真的就孤零零的長眠那冷冰冰的地下了。

衛沛白應該更加難受,更加自責。也許入那大牢是衛沛白減輕自己負罪感的辦法也不是不可能。

隋文甚至想過,就直接殺了司馬端能怎麽樣。那天司馬安讓她想一想衛沛姿,她又舍不得自己的小命了。

她還沒與衛沛姿坦白呢,衛沛姿也還沒送她雲胡不喜的扇子呢,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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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罵司馬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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