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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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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一早醒來,白蘇見小山還睡得沈,便想偷偷起身,先穿上衣裳再叫她。誰料她才動了動,小山便將她抱得更緊:“今兒休沐,不用起這麽早的。”

白蘇見她沒病沒痛,家中也無急事,昨日卻提早告了假,羞意升起,又縮回了小山的懷裏,作夜歇得晚,她還兀自困著,既然不急著起,她也放心地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屋外窸窸窣窣有些動靜,小山依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白蘇捏著小山的鼻子,將人弄醒。小山看著白蘇:“怎麽,夫人不給睡嗎?”

“也該起了,這時候,蘇子都去書院了,李強他們也來了。”白蘇說著推了推小山,示意她起身。小山將人抱住,將腦袋埋在白蘇脖頸間,撒嬌道:“可我還想再睡會兒。”

白蘇見她犯困,也不強求,只紅著臉推搡了她一把:“那我要起了,你替我將衣裳撿起來。”昨夜兩人的衣裳都是亂扔的,她方才已在床邊看了,沒有找著自己的衣裳,想來是被扔在了地上。

小山十分聽話,轉身在床邊的地上找著了白蘇的褻衣褻褲,探出身子伸手撿起扔在被面上,又趕緊縮回被窩。白蘇將小山撿上來的衣裳拿進被窩,見小山躺了回來,又催了一聲:“你轉過去。”

小山見她害羞,也乖乖轉過身去:“看一下也不礙事的。”

白蘇沒有理她,自顧在被窩裏穿起褻衣褻褲來。待白蘇穿好,小山轉回了身,要去抱她,卻被白蘇躲了過去:“我可要起了。”白蘇坐起身找中衣,小山見她露在外頭的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使壞地將衣帶給解了。

白蘇驚呼一聲,趕緊將衣帶系回去,又往裏頭坐了坐,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小山:“臭流氓!”

小山聽了,哈哈大笑:“你八歲時就叫我臭流氓,十三四歲開始叫我相公,如今快十八了,怎麽又叫上臭流氓了。”

“你別胡說八道,我先前叫你相公是受你誆騙罷了,不作數的。”白蘇穿上中衣,轉頭拍了一下小山。小山笑嘻嘻地擋了一下白蘇拍過來的手,又貼上去抱住她的腰:“那如今都成親了,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叫我相公了。”

“我才不想叫呢。”白蘇掀開被子要起身,身下的不適讓她的動作頓了頓,她倒吸口氣,又轉頭瞪了眼小山,小山見此,趕緊伸手揉了揉白蘇的小腹:“你再躺下,我替你揉揉。”

白蘇沒有理她,依舊起身翻到了床外邊下了床:“再不起來,外頭的人以為咱倆怎麽了。”

“新婚夫婦,有幾個早晨起不來實屬正常。”小山一本正經地解釋著,白蘇又紅了臉:“你再胡說兩句,今晚就別睡床上了。”

小山笑嘻嘻地將撿起的褻衣褻褲拿進被窩,白蘇見了,輕哼一聲:“你方才不是還說看一眼不礙事嗎?”

“我這還不是為了照顧你,怕你見了情難自已耽誤了起床的時辰。”

白蘇看著厚顏無恥的小山,忍不住驚嘆:“你的臉皮還是同兒時一般厚,這兩年藏得太好,叫我都快忘了你的德性。”

“我堂堂小霸王,豈是浪得虛名?先前你不喜歡我,我不敢表露,如今你也喜歡我,我自然可以放肆一些。”小山也坐起身開始穿中衣。

白蘇在衣櫃裏拿了兩人的衣裳放在床邊,又拿起自己的衣裳穿著:“誰說我喜歡你了?”

“你自己說的。”小山樂呵呵地穿著白蘇拿過來的衣裳。

白蘇穿好了衣裳就開始收拾被鋪:“我何時說了?”

“你每日都來我的夢裏,告訴我你也喜歡我。”小山也幫忙收拾起來,言語之間滿是得意。

兩人起身雖比往常遲了一些,但也算不上遲。白蘇草草吃完早膳便去了櫃臺,小山吃完在院子裏忙了會兒,便喚來小蝶去櫃臺上看著,帶著白蘇出門去了。

兩人先是跟著牙人去梨花巷看了院子,並未看到喜歡的,牙人便道:“有間院子有地窖,院子也大,你們定是喜歡的,只是那是二進的院子,要貴上許多。”

小山和白蘇也跟著去看了,那院子離她們原本的一進院子很近,走路只需半柱香,的確如牙人所說,院子分成兩個,每個只比一進的院子稍小一些,地窖是一個極大的,屋子也比商鋪那兒的多幾間。

牙人也看得出她們挺滿意:“你們也是老客了,我不誆你們,這院子都是新造的,五十兩不算貴。”

白蘇聽了,也暗自點頭:“您再替我們去說說價吧。您也知曉我們是賣酒的,這價格都可以再買一間商鋪了。我們也真心喜歡這院子,才想買的。”

小山也應和幾句,那牙人便應下:“我去說說,盡力談到四十七兩,你們看如何?”

兩人對視一眼,覺得合適,便應下:“若是能談攏,那勞煩您來商鋪叫我們一聲。”牙人也連連應下。

看完院子,白蘇原本要回去,小山卻提議二人獨自去穆家村的小西林坐坐。白蘇想著兩人已是許久不曾去過那兒,也應下了。

“待午後,我帶著強子去永義瞧瞧,該是能賣出去幾斤的。”穆家村屬於康安縣,永義縣在康安縣邊上,若是路上不停留,坐牛車半日倒是也夠來回。

“若是四十七兩能談攏,家裏的錢正好夠的。”白蘇自然知曉她為何又想跑這麽一趟,原先她是想在家裏歇一日的。

兩人走到鄉間的路上,便沒什麽人了,小山拉過白蘇的手,握在手心:“原本便起了心思要去那邊看看的,家裏沒存銀也不是回事,如今人手也夠,能多賣幾斤酒也是好的。”

兩人邊聊邊走,一直漫步到小西林也沒遇上人。

兩人在小西林溪邊的石頭上坐下,多年前白蘇在這裏洗衣裳還被小山撞見。小山想起這件往事,又道:“那時你還在這兒替別人洗衣裳,如今卻是嫁給我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嘛。”白蘇回道。

小山皺起了眉頭:“你這意思,嫁給我是倒了黴了?”

“那我如何知曉,這算好運還是厄運,也得看你日後表現不是?”白蘇扭頭去看小溪裏流淌著的水,倒映著的雲和樹像是一幅畫。

小山咧著嘴笑:“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白蘇也回過頭對著她笑。

小山又帶著白蘇下河捉魚,捉了許久才捉上一條,用樹枝插著,十分慘烈。白蘇有些嫌棄地將魚遞給小山,小山拔下草搓成草繩,將魚串起:“你現下嫌它醜,吃起來就香了。”

“若是你來煮,怕是香不了。”

“若是我煮了,賣給飄香樓的王夫人,沒準還能得幾百文錢呢。”

“你敢?”

“我不敢。”

“不要臉。”

“喜歡你。”

白蘇有些害羞,轉過身不去看小山。小山喜滋滋地湊到跟前,親了一口白蘇。白蘇不甘示弱地親了一口回去,惹得小山哈哈大笑。白蘇瞪了小山一眼,到一邊坐下。

小山緊跟上去,傾下身,扶在她坐著的兩邊,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白蘇也回親了一口。小山勾著嘴角吻上去,過了許久,小山才稍稍分離,又親去白蘇嘴角的水漬,兩人喘氣的鼻息纏在一處。

小山看著白蘇,眼裏沾了一些□□:“我有些想要……”

白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指在小山唇上滑了幾個來回,才輕聲開口:“那也只能忍著。”

小山將人抱在懷裏:“等以後有了錢,我要在這兒造間屋子,只我們兩個住,便可以想做什麽做什麽了。”

白蘇也抱住小山,頭靠在小山肩上,輕輕應了一聲。

兩人這半日是忙裏偷閑,在小西林裏親熱許久,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走在回鎮上的路上,小山忍不住嘆息一聲:“怎麽還不天黑呀……”

白蘇紅著臉踢了她一腳,小山才反應過來,自己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也厚著臉皮笑笑,欲蓋彌彰地解釋著:“夫妻倆記掛著這些事也實屬正常嘛。”

“我就沒有記掛著。”

“你昨晚明明……”小山還沒說完,又被白蘇踹了一腳:“你還亂說!”

小山連忙討饒:“我不說,不說。”

回了酒鋪,也差不多可以用飯了。大家夥兒一起用了飯,小山便帶著李強套了牛車去永義了。白蘇則帶著李芳,去梨花巷的小院釀酒。小蝶留在櫃臺,穆李氏和穆亮留在院子幹活。

白蘇也已經同他們二人說了,她與小山已經相中一間二進的院子,若是買下,便讓李芳他們一家搬到那兒去,因著院子要拿來釀酒,一月只收他們八十文的租子,穆亮也可以一同租住在那兒,因只住了一間屋子,便只收三十文一月。穆亮與他們不住在一個院內,也算與李芳避了嫌,自是無礙。

穆亮住在村裏,每日一大早便要來鎮上,自是不便,小山能租給他一間屋子,收的租子又是便宜極了的,他自是滿意,也體會到李強當初說的,穆家是厚道極了的東家,也決心同李強一般,跟著小山和白蘇好好幹。

二進的院子,院子已是夠大,地窖與多出來的空房也足夠存酒。這般,這一進的小院便空了出來,可以租出去,掙點租子,若是租給別人,這間小院一月能得一百五十文的租子。

李強如今也能學著小山的樣子賣酒,兩人分頭行動,去了永義最近的兩個鎮上,統共賣了二十一斤酒,決心下回休沐早些出發,送完這鎮上的酒,再去別的鎮上瞧瞧。

兩人回到酒鋪的時候,酒鋪已經打烊,穆亮已經回去了,李芳本就住在小院,白蘇回來的時候便沒有跟回來,依舊在小院裏將幹完的活幹完。

用了晚飯,兩人便回屋洗漱去了。

小山洗得很快,早早就躺在床上等著白蘇。白蘇洗完走到床邊,瞧見她那架勢,便明白她在等什麽,一壁爬到床裏頭,一壁說著:“明兒還要早起呢,早些睡吧。”

小山趕緊湊到邊上,抱住白蘇的胳膊輕輕搖晃:“我會早睡的,好不好嘛,姐姐。”

白蘇便有些心軟:“你跑那麽遠回來不累嗎?”

“你親親就不累了。”小山半趴在白蘇身上,腦袋湊在白蘇跟前,嘟著嘴等著白蘇來親,白蘇笑著在她唇上親了一口:“那你不能貪戀,不然我明日就同小蝶睡去。”

小山趕緊應下,跑下床熄了蠟燭,又跑回被窩,將被子拉好,便抱著白蘇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在她的肩窩蹭了蹭:“怎麽辦?明明在你邊上也好想好想你,只要想到你頭腦就發昏,但我又不想醒來。”

“你病得這般重,可別病傳給我。”

“不行,不能我一個人發狂。我一定要將病傳給你。”

“我才不要,你走開。”

“你剛剛同意了的。”

“我反悔了不行嗎?”

“不行,酒喝進肚了怎麽吐出來。”

“未必沒有法子。”

“那我已經醉了,醒不過來的。”

“是你酒量太差了。”

“是你太香了。”

“……嗯……啊,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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