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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李成俊看向常一鳴,大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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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李成俊看向常一鳴,大抵……

李成俊看向常一鳴, 大抵是常年在藍田大營訓兵,他的眼神格外銳利和嚇人。可常一鳴到底也不是個酒囊飯袋,他也自幼跟在父親身邊查案, 如今在刑部任職,也見過不少大案, 這樣的眼神還嚇不住他。

兩個人眸光相對,誰也不讓著誰。

真是好大一座涼亭, 好吵的一場大戲啊。

秦姝落不免有些頭疼,這可是在平南王府的地盤,她不準備生事, 更不想在這兒壞了如春的名聲。

“好了。”秦姝落的手輕輕拍在桌案上, 開口道,聲音微冷,卻誰也不敢再繼續生事。

趙如春頓時垂下眼眸,看向秦姝落的眸中只有無盡感激。

花宴繼續,可秦姝落卻沒有待多久,趙如春是不得不繼續留下來主持花宴,秦姝落找了個合適的時機去了平南王妃的院子。

小院還是那般寧靜,灑掃的老婆子依舊揮舞著掃帚, 雖然夏日裏,落葉並不多。

但在這座小院裏的時光, 好像都變得更緩慢閑適了一般。

這一次, 秦姝落是在裏間見到許連夏的,而非小佛堂。

屋外也沒什麽丫鬟奴婢引薦, 老婆子瞧見了她也只是輕輕頷首算是致意,並無半點為秦姝落通傳的意思,最後還是秦姝落自己摸進去的。

她一進屋裏就眉頭緊皺起來, 還未走到床邊,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苦藥味,彌漫在空氣裏,根本散都散不開。

待走近了,卻發現許連夏正臥在床榻上睡覺,可這睡眠實在淺得很,只是她稍稍走近點腳步聲,許連夏便睜開了眼,瞧見是她,似乎並不奇怪,沖她招了招手,道:“阿落來了。”

秦姝落走上前去,輕喚道:“許姨。”

“扶我起來。”許連夏有氣無力道。

秦姝落將她扶起來,又用枕頭給她墊起來靠著,只見許連夏整個人消瘦得實在是不成人形,面色灰白,瞧著便不似久活之相。

她忍不住擔憂問道:“許姨,你這是怎麽了?不是說心病麽,怎麽會忽然這麽嚴重?”

許連夏看著她本是灰白的面色,勉強多了一絲血色,她垂了垂眼眸,淺笑一聲,“老毛病了。”聲音裏盡含無數的痛苦。

房間裏,未曾開窗,便是白日裏,光線也有些暗淡,許連夏看著緊閉的窗欞,啞聲道:“打開窗吧,若是他來了,定不想見到這樣的我。”

秦姝落微怔,卻讓碧書照做,她小聲問道:“可是王爺要來了?”

許連夏淺嗤一聲,“他也配。”

門口一雙厚實的黑底雲紋錦靴頓住腳步。

秦姝落楞了楞,看向許連夏,眼底充斥著震驚,她似乎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

許連夏瞧她這驚詫的模樣,摸了摸她的手,看著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裏的震驚都來不及收回和掩飾,頓時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窗外的光線打進來,落在地面上,空氣中的塵埃都仿佛變成一粒粒浮塵,清晰可見。

許連夏的眼眸頓時變得虛幻起來,她柔聲道:“其實,我也曾對不起過一個人。”

“一個很好很好的人。就像是你的那位未婚夫一樣。”

秦姝落心底咯噔一聲,漏跳一拍。

卻依舊沒有打斷許連夏的回憶。

她看著秦姝落,扯了扯嘴角,無奈續道:“我幫你也不僅僅是因為你的母親,更是因為你和我太像了,都太像了啊。”

話語間,她眼底便染上了一圈濕潤。

“可又不大一樣。”她斂眸輕笑了一聲,像是回憶起了一些少年時候的快樂往事。

“若不是那場退婚,我根本不會認識他。他也不會一直覺得有愧於我,待我千好萬好,以至於最後丟了性命。”許連夏心底抽疼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再有兩日就是他的祭日了,往年他總是要早早的來看我的,這回怎麽不給我托夢了呢。”

“阿落,你說,他是不是倦了?”許連夏拉著秦姝落的手,執拗地問道。

秦姝落見她這般,也不敢隨意回答,聽許姨這話,那男子恐怕是因婚事認識的許姨,甚至還可能傷害過她,否則不會心有愧疚,只是後來一直在許姨身邊彌補,直至丟了性命。

她抿唇,靜思片刻,答道:“也許他是投胎去了呢?許姨難道不希望他在那邊也過得好嗎?”

她這般說,許連夏倒是一楞,而後又似恍然大悟一般,笑道:“是啊,他也該投胎了,也不能總是這樣被我困著。”

秦姝落斂眸,到底是誰困著誰還說不清呢。

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可許連夏已經精力不濟,闔上眼眸了。

她唇邊還帶著笑,想來這回夢中應該是能歡快許多。

秦姝落輕輕地扶著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便要出門。

卻不想才走到門口便險些驚得叫出聲,她捂著嘴巴,忙行禮道:“見過王爺。”

平南王擺擺手,將手邊的湯藥放在許連夏床邊,見她睡著,摸了摸她的額頭,未曾發燙,這才收回手,然後沖秦姝落擡了擡下巴,走出房間。

幾人靜默地出了小院,灑掃的老婆子還是揮舞著掃帚,對誰的來往都不甚在意,好似這裏發生什麽事情都與她無關,她只是在替誰守著這座小院和院子裏的人。

等出了垂花門,便是叫嚷也不會吵到院中睡覺的人,平南王開回頭看向秦姝落,開口道:“今日之事,還望太子妃慎言。”

秦姝落頷首,“阿落定不會洩露一字。”

蕭慎看著她,唇瓣緊抿成一條直線,又喟嘆一聲道:“她喜歡你來,往後若是無事,盡可多來看看。”

秦姝落點頭,“阿落明白。”

她多面容和舉止看著都極為乖巧和文靜,可蕭慎也與她接觸過幾回了,知道這不是她的性子,他咬了咬牙,又嘆道:“本王知你絕非表面這般乖巧,只是我也提醒你一句,洵兒不是個任人欺瞞的性子,他若是讓你欺瞞,也只是……不願拆穿而已。”

又或者說是不敢,便如當年的他一樣。

秦姝落眼底流光一閃,低垂著頭,後背頓時冒出冷汗。

蕭慎瞧了瞧時辰,聲音淡漠:“本王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

話落,蕭慎便又回去了小院。

秦姝落是等他走遠了,才緩緩擡眸看向蕭慎的背影。

說實話,比起永嘉帝的懦弱和溫和,蕭洵似乎更像是平南王的孩子,叔侄兩個竟都這般的陰沈生冷。

秦姝落五指漸漸握成拳頭,好自為之?不願拆穿而已?那又如何?拆穿了又如何?

難不成她還有什麽是輸不起的嗎?

秦姝落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寒聲道:“碧書,我們回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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