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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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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地牢

譚懸深一路摸黑找到了關押的地方,其中地宮搖晃落石的情況越來越多,他估計過不了多久,這裏就會全盤崩塌,因此不敢停留,用樂琴橫掃礙事的石塊東西。

沒想到地牢裏還有幾個兵,對方正拿著幾束火把對準各處牢籠前的幹草,譚懸深呼吸一窒,迅速撫琴註入靈力。

樂修的武器是自己所擅長的樂器,樂器一註入靈力,所撫吹出的音曲就會化為殺招,從耳膜傳入破壞身體神經,不僅能殺人於無形,有些甚至可以控制迷惑對手,相當可靠的遠攻輔助。

那幾個兵神情一個恍惚,曲音化為風刃讓火把斬截兩半,滾落在地上熄滅了火。適應了火光帶來的明亮,那些兵一時失去了視力,被譚懸深解決幹凈。

譚懸深把地上的火把又踩了好幾腳,撲到牢籠面前,踢開那些幹草堆,往裏面走自己的妹妹,可惜人太多一時半會找不到。

他試圖用刀砍開門鎖,但是沒有用,於是挨個搜地上的屍體。他從一個妖兵身上搜出一串鑰匙,挨個試門鎖,試到一半拿著鑰匙的手一動,轉身看見一道利光閃過,碰撞聲在囚籠所用的鐵門上響起。

譚懸深眼神一厲,喚琴一撫,音曲一掃過去,傳回來的反饋竟不止一個人,他大喝一聲:“滾開!”

另一邊的聲音說話:“師兄,不對勁啊?!”

“嗯?音修?”

“地上有屍體!”

譚懸深眼眸一瞇:“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問之前怎麽不先報一報你的名號?”

譚懸深覺出幾分端倪,但手裏的武器沒有收回來,一邊把手放在弦上,一邊警惕回答:“虞樊樓弟子,譚懸深。”

一簇火焰從空中升起,照出對方蒼白清秀的面容,兩人對視都是一楞,對方似乎打了個手勢,說:“誤會誤會,都是場誤會,是同道中人。”

譚懸深將靈力匯聚在指尖,一簇簇靈火相繼出現,兩方人馬終究見到面了,紛紛收起武器。

“抱歉,我們是各宗門組織過來探查失蹤人口的隊伍,此次過來是為了營救人質,一路上狀況百出,牢中太黑,分不清人,謝謝誤傷的道友。”

譚懸深也松了一口氣:“無事,我也該道聲歉。”說完又去對鑰匙,還把幾把鑰匙遞給他們,“這是我從妖兵身上找到的鑰匙,你們是救人,我也是救人,幫個忙。”

“義不容辭。”

一人觀察著牢裏面百姓的狀況:“他們不太好,病怏怏的,地宮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帶他們走出去,得用傳送陣才行。”

“那就快點,落石掉的越來越大,這裏的人很多,要畫很多個才行。”

譚懸深用其中一把鑰匙扭開了其中一個門,密集的汗布滿了他的額頭,他往裏面找,並不在這裏面,還有立刻走出來去開下一個牢門。

“這位道友,不要那麽急,要是鑰匙一不小心被扭斷,那就真的開不了。道友是一個人潛伏進來的嗎?”

譚懸深抹了一把汗,搖頭說:“她去救自己的人了。”說的有些含糊,看其他人並沒有很在意,也就沒有再多說。

陸續開了幾個牢門,不見天日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在黑暗中麻木,昏昏沈沈,去年營救的隊伍到了也沒有很大的反應,有幾個似乎受了很大的創傷,見到修士手中的武器就害怕,不敢踏出牢門半步。

無法,他們只能一邊布陣一邊安慰百姓,幾個會點醫術去包紮受傷人員,譚懸深總算在一個潮濕的小角落裏找到了自己的妹妹。對方陷入了昏迷,窩在一個青年懷裏,譚懸深一把抱回來檢查情況,萬幸只是有些低燒。

他看了一眼剛剛抱著妹妹的青年,對方似乎還有一些理智和體力,以為譚懸深想做什麽傷害人的事情,想把孩子抱回來。

譚懸深另一只手抓著對方的肩搖晃了幾下:“醒醒,你還有力氣嗎?”

對方的眼眸清醒了一瞬,費力氣的點了點頭,譚懸深餵給他一顆補充體力的丹藥,讓青年去幫忙,自己抱著妹妹去晃醒那些還算清醒的人,給了丹藥讓他們去幫忙。人手增多,照顧人的擔子也就輕了,譚懸深把妹妹交給之前那個青年照顧。傳送陣很快就成型了一個,修士讓一些受損較重的百姓和兩個修士先離開,讓那兩個修士作為另一頭的接應。

一聲怒吼從過道傳過來,一些百姓被嚇得大叫起來,神情更加恍惚,靈火一下子被熄滅了,修士們立馬警惕起來。

譚懸深用琴音聲波去探虛實,冷聲道:“有很多人在往這邊過來。”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不淡定了。

“怎麽回事?是追兵嗎?”

“為什麽要往這邊過來?”

“怎麽辦?現在人太多,我們可能周旋不過來!”

“鎮靜!”一個人道,“聯系另一隊,看看他們知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要快!”

“是!”

“用靈力照明,警惕洞口,不管是什麽東西都要守住!”

譚懸深感覺到動靜越來越大:“聲音,小心!”

他蓄力彈撫琴弦,四面八方的琴音聚集襲去,與此同時,幾支冷銳的短箭破空而來,劃傷其中一人的手臂。

譚懸深側身一下,脖頸被死死抓住倒在地上,在黑暗中,窒息感將喉嚨燒得灼烈咳嗽,迷朦的雙眼對上一雙血眸,以及利箭的尖端。只要再眨一下眼睛……手突然又松開了,濕潤的空氣立馬填充肺部,譚懸深感覺自己把內臟都要咳出來了。

穆畏盯著他:“是你,我還以為是誰呢。”

譚懸深撐起上半身,穆畏站起來,弩箭的尖端又直接對準那群人族,心裏升起一股寒意,想:沒想到被抓住的人族會有這麽多,都快趕上她的族群了。連她有時候也覺得心驚可怕,一想到那個祭壇裏陰冷血腥的模樣,完全想象不到到底浸透了多少人的心血澆灌,陰森又可怕。

她把弩箭收起來,輕聲說:“冒犯了諸位,我本無意將武器對準各位,這是牢底陰暗,聽不清聲音,一時看走了眼。我是來救我兔族族群的,兔族已經被妖族脫離了關系,我們本質上都是受害者,不必如此防備。”

修士們一時都不敢動彈,他們看得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妖族很強大。

穆畏察覺到他們的害怕,眼眸微斂:“如若不信,我願起誓絕不會傷害在座的各位,起誓是會受到約束和懲罰的,這樣夠了嗎?我並非是想要與你們爭奪生路,只是我的族人飽受折磨,一路被趕到這邊,外面的打鬥動靜太大了,它們太弱小了,只能出此下策來到這。”

譚懸深扶著脖子站起來。

她單膝屈跪下來,在這些小輩面前輕聲細語的懇求,身後的兔族人紛紛走出來露了面,它們臉上的憔悴不比那些百姓少,有些步履蹣跚,有些斷手斷腳了,全部都來到穆畏身後和她一起跪了下來,生的欲望似乎給它們帶來了一些難得的回光返照之相。

“你們需要人手,我們也可以幫忙。”

“甚至——你們想知道的,有關於妖族內部全部的消息,我可以告知。”

“答應她。”通訊的玉牌發出低沈的聲音,修士們紛紛表示同意,並把穆畏扶起來。

人數擴大確實有些力不從心,好在穆畏能提供傳送陣所需的靈力,並且兔族也可以畫出簡易的傳送陣,雖然能送出去的人不多,但是提高了效率。

譚懸深看著穆畏沒有血色的臉,低聲說:“真是看不懂你這只妖。”

穆畏抱著幾個兔族的孩子,那幾個孩子面黃肌瘦,希冀可憐的仰頭看著她,穆畏輕輕用指腹劃抹開其中一個孩子臉上的石灰:“看不懂?我又不需要讓你看得懂。”

只要她的族人能擺脫如今寄人籬下被虐待的情況,她都能忍,下跪也好,讓她磕頭也好,只要能送它們離開。

作為族長,為大局考慮和計劃是她刻在骨子裏的,被羞辱、憐憫、還是利用,都沒有關系,反正現在也不打算履行什麽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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