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果難問源由處

關燈
因果難問源由處

陳非睜開雙眼,記憶的錯亂讓她稍微有點回不過神,於旁人眼中,她不過是剛剛不過是怔楞了一下,又快速回了神。

她煩躁的揉揉太陽穴,看了一眼陳是。陳是用著那平淡的容貌,唇角輕揚,似乎天生一副微笑面,眼睛毫無波瀾,似笑非笑。

一樣的樣貌,給人兩種感覺。

陳是這樣,比她更像刀靈記憶裏的存在。

陳非移開視線,刀靈的狀態又差了幾分,勉強笑起來問:“您,記起來了嗎?”

陳非含糊道:“算是吧……”

“你將力量借給主人之後,主人離開那裏去尋找真相,他從一些東西中發現並非他一個異世而來的人,除去他以外,還會有其他人。”

刀靈咳嗽幾聲,疲憊道:“他留下了能讓異世人明白的書,通過您的力量微妙連接到祂所安排的命運,至此天書才緩慢行成如今這個樣子。您要找到原石,將一切重啟,才有可能阻止到祂。”

“原石?”

刀靈費力點點頭:“是,我也是聽主人說的,那是因果樹最初形成的一部分,註入了規則的力量,能夠將天地傾倒回轉,至於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原石是《世緣》所記載的存在,主人帶走了它,我不知道是什麽樣,也不知道有什麽樣的威力,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陳非皺眉思考,道:“我並沒有在那本書裏面看到記載過什麽原石。”

“祂已經將那一頁抹去了,剩下的記載只在我口耳相傳之間,你要去尋找,就必須先找到主人屍體所埋葬的地方,主人離開時最後要去的地方,是……”它的喉嚨幹澀:“豐城。”

豐城——人仙兩界交融的地界,沒什麽出名的地方。

陳非心裏思考著它的話,陳是接話茬問:“他去那裏做什麽?”

刀靈搖頭:“不知道,當時受到限制太多,主人沒有告訴我。”

“因果樹在哪裏?”

“……我,第五界,一個……非常虛無縹緲的地方。”刀靈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真是奇怪,就連刀身折斷都沒有露出那麽苦楚的表情,言語斷斷續續:“在、在地中。”

陳非皺眉問:“什麽意思?”

“對不起……太久了,我的記憶已經受到了侵蝕。”

“這裏的出口在哪?”

刀靈道:“出口……在耳邊。抱歉,我不能透露太多,祂會派出耳目進來。”

陳非長舒一口氣,擡手準備將對方的身體修覆一些,卻被對方阻止:“我感覺到了,您現在並非處於鼎盛時期,我己成為強末之駑,保不齊下一刻就消彌於此,不必花費力氣了。”

陳非目光移到刀靈身邊的人,陳是正試圖靠近對方,對方的眼神兇巴巴的,毫不留情的打掉陳是伸出來的手:“別碰我!”

陳是饒有興趣的問:“你是傀儡師?”

“你管不著我是誰。”

“傀儡師不離開這個秘境,想幹嘛?”

刀靈咳了幾聲,對方指尖躍躍欲試的傀儡絲迅速收回,緊張的跑過去拍了拍刀靈的背,陳是“喔喔”幾聲,又問:“你莫不是一輩子要待在這?”

傀儡師瞪了祂一眼,道:“與你又有什麽關系,我是知恩圖報之人,自不會輕易離開!”

陳是道:“當然當然,不過現在需要你離開一小會先了,送我們出去。”

“你自己不會出去嗎?跟著我的時候看你走的挺順的——”高亢的聲音被打斷,刀靈皺眉,“不得無禮。”

刀靈順從低下頭,將手伸入自己的胸口,傀儡師驚呼一聲,分外緊張。刀靈從中取出一顆指頭大小的圓珠,以臣服的姿態獻上:“這是主人存寄在我體內的東西,他告訴我有一日遇到您,或是您上門來要,便還給您。”

陳非拿起來端詳一陣,並無半點異常,用怨力也感知不到什麽,暫且點頭收下了。

刀靈的身影仿佛又薄弱了許多,臉色也幾乎如白紙,慘淡的坐在暗沈的山洞角落,將枯枝敗葉與它相比都落下風。

陳是笑了笑:“小姑娘,請吧。”

傀儡師幫刀靈掖好被布,往前帶路,路過陳是時還“哼”了一聲,陳是很大度的沒有計較,與陳非並肩而行。

不過走幾步,又到一處寬敞的洞道,陳非道:“這貌似不是我們先前走的路。”

傀儡師道:“記的倒是挺清楚的,你們走進來又走出去,鬼知道你們身後會不會有人跟著。”

轉頭又輕笑說:“怕什麽,賣不了你們,跟緊點,別一個不小心,沒了命。”

話音未落,陳是腳踝扯斷了什麽,一只羽箭射在腳邊,她翻身離傀儡師遠了幾步,避開了要命的箭。

傀儡師“嘖”一聲,伸手按了墻上某個地方一下,剎那間無數傀儡手臂從墻面出現,手臂做的栩栩如生,在前面四下揮動,指尖鋒利的刀片還殘留一些血液。

陳是拍手讚嘆:“不愧是百年難遇,萬裏挑一的傀儡師,這些手做的還真是漂亮。”

傀儡師面無表情的又按了幾下,那些東西變了好幾個花樣,最後歸於樸素平淡的墻面。

陳是不緊不慢的補充:“不過這樣才讓人安心喜歡。”

傀儡絲迅速纏繞住陳非蒼白的脖子,傀儡師的小指上若隱若現一條白絲便是始頭,陳是嗚呼一聲,無奈道:“你這是在幹什麽呢?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陳是歪頭,“除了是人,還能是什麽東西?”

傀儡師眼神冷漠,右眼隱隱有異光閃煥,陳是恍然大悟:“原來是陰瞳啊,難怪會這麽問我們。”

她用陳非的臉笑起來,總給人一種不太真心實意的感覺:“你敢問這句話之前,難不成沒有意識到你挾持的是誰?你的恩人對我們一再城懇,你反而要敗壞它的事嗎?”

傀儡師道:“這和恩人無關!是我,是我自己想要問的,你們到底是什麽東西?恩人等的到底是不是你們?”

陳是反問:“是誰想問的很重要嗎?人人長著一張嘴,巧舌如簧的本事張口就有。”

“你!”

“放開。”陳非開口,傀儡師嗤之以鼻,並不打算聽命令,手卻忽然僵硬起來,接著,脖子上的細絲松繞開。

陳是笑道:“小姑娘,就算你是百年難出一回的傀儡師,也不要隨便甩臉色威脅別人,不然碰上像你一樣小心眼的,早死幾百回了。”

陳非一把扯開細絲丟在地上,與傀儡師對視,四目相對間,右瞳仿佛就是籠罩在黑暗之中,不見光亮,壓抑十足。

“聽話。”陳非眸光隱隱約約有異色,“帶著我們出去,然後忘掉該忘的。”

雙眸驟然縮小,而後聲音在耳邊圍繞不斷,仿佛籠罩在身邊,無數遍地提醒暗示,最後瞳孔渙散,木訥的點點頭,帶頭往前走。

兩人跟在後面,並肩而行。

陳是問:“給她一個教訓不就行了嗎,怎麽還控制住她了?”

隨後祂又道:“你的力量在這具怨屍裏,看來得到了充分的發揮,我不過挑撥一二,你就能控制住了。”

“力量,啊……”陳非轉頭,面無表情,“那顆珠子真是我的?”

對方道:“我不知道。”

四目相對間,祂目光似笑非笑:“呀,我是真不知道。”

陳非道:“力量、記憶,這兩樣東西,‘我’是不是都給了你?”

陳是眸光微動,問:“你想起來了?”

陳非道:“刀靈在你我之間徘徊,既恭敬我,也不排斥你,且——”

她拿出那顆珠子:“拿著的時候,有很多畫面閃過去,這是‘我’留下的?”特地在‘我’字加重語氣。

“或許是。”陳是理理鬢邊發,“記憶這種東西,就像刀靈所說的話一樣,有時候你我都不知道最好,這是‘你’和我都希冀的。”

說著親昵的靠過來,巧笑倩兮:“不要那麽防備我,你要知道,我是你絕對的盟友,畢竟……”

祂在耳邊輕輕說:“我就是你啊,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存在。”

陳非推開自己那張臉:“知道了。”

“還有一個問題。”她擡眸,“本體是不是在因果樹那裏。”

陳是嘻嘻道:“你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