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山

關燈
下山

陸蕭是《仙路慢》的主角,同於現下時代流行的草根龍傲天文中,他也算這種文中的佼佼者,作者又為了凸顯其不同,在文中又添加了不同尋常的設定。

黑化路線也算是一個潮流,《仙路慢》也添加了類似的設定。

陸蕭是家族中的私生子,因此不受重視,在測試出廢靈根之後越加不受待見,時常受欺負,最後陸蕭忍不下去,在擁有了靈器仙人之後便離開家族獨自加入仙門。

值得一提的是,陸蕭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在原來的世界出事才穿過來的。這件事他瞞的死死的,連也算盡心盡力幫他的靈器仙人也沒說。

加入仙門之後,憑著大氣運和之前獲得的機遇,他一個外門弟子也能進入內門,這當然也引起很多人的不滿,但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不能忍。

用他的意思來想,大概是覺得自己只是平凡的人,即便被排擠被欺負,也依舊想著好好活著,或者找到回家的方法。

可是,他是主角,主角要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的氣勢,有睚眥必報的性格,要有成神的想法,不可能只局限於小小的一方天地。

陸蕭被親近的人背叛,被陷害,就連一直幫助他的仙人,也露出了原本猙獰的面目。

人就是享受跌落谷底,卻又能絕地反擊,登上高處的快感,一旦看到原本瞧不起自己的人臉上那不可思議的神情,那種感覺再也不會被忘掉。

所以主角不出所料的黑化了,遇神殺神,擋佛殺佛,從成神的路上走來,會遇到同伴、所愛,會失去摯愛,會俘獲芳心,會獲得機遇。

沒人知道陸蕭在想什麽了,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單純到一眼就能看得懂想法的少年了,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否還在想念那個遙遠不可及的家。

後來他獨自成神,成為天道,成為所有人遙不可及的存在。

這就是《仙路慢》裏,主角陸蕭的一生,欺壓,追趕,相遇,分離,背叛,失去,擁有,結束。

前半生是災難,後半生是崛起。

“陸蕭?你在看什麽呢?那麽入迷。”

陸蕭合上書收起來,目光冷漠:“……沒什麽。”

無數人如同飛蛾撲火般向他走來,又自取滅亡的走向終點,他這一生註定會失去很多東西,之後是一眼望到頭的未來。

陳非從前受劇情擺布,成了襯托他魅力的工具人,到最後為他擋劍而死,後來她獨自走去他身邊,死前只留下一句話。

“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們給你送死嗎?”

這是陳非一直想問的,如果是,那下一次就毫不留情的殺死他吧,可如果不是呢?

主角也是被擺布的人生,可是除了他,再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沒有答案,陳非等不到答案就斷了氣,更沒有看到陸蕭聽到這句話的表情,是痛苦還是得意?又或者說其他的。

後來在書中描寫,陸蕭就如同神龍直上雲霄,一步步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存在,盡管是挫折拉他入深淵,盡管出身可恥,他還是自己爬了出來。

書裏描寫他,是瀟灑如風,是天之驕子。

天之驕子是什麽樣的?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想得到什麽就得到什麽,是活得瀟灑精彩為所欲為的人。世界是供他們玩樂的游樂場,其他人,都是增添趣味,或者助力的踏板。

他們遇到挫折,是為了更強大,苦難打磨他們,只會把他們打磨的越來越利,是不是隨時可遇風雲化龍?

如果他們想,他們喜歡的東西,是不是一定會擁有?

真是好命,是陳非這樣的人也不得不說一句好命、羨慕。

陳非拿到任務如此感嘆,機緣是搶不到的,她也只能先借著沈清分到的一點氣運去做任務。

當然,帶著一個剛剛入門的小豆丁去做任務也遭到反對,但是本人自己都同意(被迫)了,其他人怎麽好再說什麽呢?

沈清頭疼的看著任務卷上的繁體字:“我們是去幫鎮上的一戶人家嗎?”

“當然。”陳非抱起沈清,抱人的姿勢並不標準,甚至有些僵硬,但語氣淡淡:“這戶人家的兒子出事,花重金求到宗門,奈何……”

任務卷那一角赫然印著一個“戊”字,為任務單上中低的任務。

“雖然只是一個戊,但也讓幾個人難以找到解決辦法,至今耽擱下來。”

沈清仰頭問:“那你知道解決辦法?”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接這個任務幹嘛?!”沈清睜大了眼睛:“不是,難不成你還指望我知道?!”

陳非用沈默來告訴她的答案。

“我真不知道!我前世根本沒參與過什麽任務啊餵!”

陳非點點頭:“別那麽激動,天書有記載,雖然不是主角所破解,所以也沒有太大的描述,但我相信,憑借著你身上的一點運氣,是能成功茍活的。”

沈清小聲嘀咕:“……*@¥$#”

陳非彈了她的小腦門:“汙言穢語。”

宗門的山高大影子已經漸漸的被她們拋在身後,宗門通過山梯連通遠路山道和小村莊,再接著就是山鎮。

“那裏到底有什麽?”

陳非挑眉:“我就不能是為別人才接這個任務的嗎?在你眼裏我就是這麽重利的人?”

沈清翻了個白眼:“你可太是了,像你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人,如果不是我問問出那句話,你看我的眼神就跟路邊石頭一樣。”

“我發現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彼此彼此。”現在要殺人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外洩了。

守在鎮門的侍衛盡忠職守的把人留下看證牌,恭維的讓開了路:“仙長請。”

“多謝了。”

兩人不作停留,直徑來到此次任務的人家。據說是鎮上比較有名的殷實人家,姓林,祖上聽說還有些仙緣,也很會做生意,前些年默默無聞,後來占得商機也成了鎮上的富豪。

家裏只一個獨子還長年病了,之後身體越發不好,有將死之勢。

府門有守衛攔住她們,待沈清拿出玉牌和任務卷,兩人立馬讓開,一個人去帶路,一個人去給主人家報信。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陳非彎腰放她下來。

甫一踏進去,兩人身體不自覺一抖,像是被什麽東西直直穿過身體。

沈清身體有點發顫,擡頭看大好陽光:“怎麽感覺涼涼的……”

陳非沒有和她說話,細細打量周邊,反而問起守衛:“這院子的光景真別致,可是誰精心打理的?”

“啊,這是夫人栽培的,可用心著,後來一個道士來借地勢來改風水,保佑少爺身體健康,夫人其實還有點心疼。”侍衛笑了笑:“不過眼見少爺氣色確實好一些也不在意了。”

陳非點點頭,沈清小聲問:“怎麽?是院子風水有問題嗎?”

“不,這是塊風水寶地,能富貴延壽。”

“那問這個幹嘛?”

陳非仰頭望天:“有點……”

“到了。”侍衛笑著將她們帶到正堂,還沒介紹,正堂就小跑出一個中年男人,來到她們面前行一禮:“見過兩位仙長,實在是失禮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無妨。”

“請,請。”

正堂門未關,裏面還有幾個人影,陳非挑眉問:“林老爺可是還有客人?”

林老爺點點頭:“今日倒也是湊巧,來了司命閣的仙長和空雲宗的仙長,要與您二位仙長一並救治我兒。”

三人一起進去,堂中人便看過來,一位雙目蒙白布持竹杖,一位劍眉星目,相貌堂堂,穿著空雲宗門的服飾,兩人見到陳非抱拳也算盡禮數。

見到那個穿著空雲宗門服飾的人,沈清的身影僵了僵,陳非側目一看,沒有理會。

“銘宗陳非,這是師妹沈清,不知二位……”

失明的修士側臉,似乎在確認方向,後輕聲回答:“司命閣許以。”

“空雲宗楊青嶼。”

林老爺勉笑一下,道:“幾位都是為了犬子惡疾所來,只要能冶好犬子,諸位可隨意提要求,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

楊青嶼笑了笑:“林老爺說笑了,我們只能盡力而為,畢竟連林公子的病情都只是一知半解。”

沈清呲牙咧嘴,嘀咕:“笑面虎。”

對方似有所感看過去,陳非往前一步把小姑娘擋住了。

林老爺連連點頭:“是是是,連著來了好幾個仙長,都不知犬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實在是讓我憂心,如今三位不同宗門的弟子一起,說不定還真能找到解決之法。”

自我介紹之後就沒再說話的許以慢吞吞的開口:“林老爺還是先領我們見一見公子,瞧公子到底是什麽狀態再細談也不遲。”

“是是是,諸位仙長,請移步。”

陳非拉著沈清的手走在後面,若有所思的看著在前面的兩個男子。

楊青嶼……難不成是空雲宗的那位天生劍骨……他會來這裏嗎?也是因為林家仙緣留下的仙法嗎?

對付他可就頭疼多了。

還有就是……陳非看了沈清一眼,這個丫頭還藏著很多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