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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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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天牢

馬車出了城門,走了半個多時辰,總算抵達天牢門外,向禾仰頭看著這森嚴的天牢外觀。

真不愧稱之為天牢,群山環繞,形式險峻,易入難出之地。

賀歲安貼心扶著她走進去,“關押此處的犯人,都是皇上親自下令,他們死時相對體面,賜酒白綾。”

“連死法都比外頭的罪人要好,這是保證皇家的顏面吧?”

“嗯。”

既然是皇帝親自下令關押的人,不論是身份還是能力,都比普通罪犯要強許多。

前頭有官兵帶路,裏頭不算陰濕,只是有些陰冷。

走了好一會兒,穿過一條狹窄的小路,轉過彎便到了一處大牢房。

這裏的牢房乃是山中巖石建造,工程還挺大。

前頭幾間牢房是空的,走了一會兒,賀歲安將帶來的外袍給她披上,“這裏太涼了。”

“確實。”

她攏了攏領子,再次越過一處牢房,竟看到了工部侍郎方中堂,他見著向禾也十分驚詫,但驚詫之後便是怨恨。

那雙眼睛恨不得將向禾殺死。

向禾也只是淡淡一眼,扭頭不再看他。

“這裏關的都是高官?”

“基本都是。”

這麽一想,先前沈卓辭與賀歲安查的官員,品階高的應該都在這兒。

兩人跟隨官兵一路走到盡頭,又是一個拐彎到了一處更暗沈的牢房,裏頭火把燃著,照亮陰暗的房內。

還未靠近,便聽到一些呢喃聲,向禾側頭看向第一間,一位女子躺在厚厚的被褥上,身上也蓋著後被褥,應當睡得很舒服。

“精?”

她的聲音一發出,石床上的精動了一下。

“向姑娘來了?”

遠處牢房傳來逍遙的聲音,向禾走了過去,才發現在他的牢房門上,有一張佛家咤語,再擡頭,上頭也貼了一張。

“看來住持給此處都設了禁制。”

“嗯,在這裏,他們沒辦法做任何舉動,自然也傷害不了精。”

逍遙戴著手鏈腳鏈,走起路來叮當作響,“你總算醒了,還以為你就這麽沒了呢。”

向禾垂眸看他那雙小眼睛,笑道:“我福大命大,只是道長可就要麻煩了,可能被賜死在這兒呢。”

“怎會,我可是他國人,大禹皇帝不能輕易將我賜死。”

看他那傲倨模樣,向禾懶得與他多說什麽,轉身走到最深處,此處上多是咤語,住持花了不少心思。

而裏頭的無慮在看到向禾時,兩眼滲透紅色滿是惡毒,猛地站起身來就沖,手腳鏈一下子拉緊,他不能靠近牢門半步。

“你……你到底做了什麽!”

一旁賀歲安笑了,“你總算肯說話了。”

向禾側頭看了一眼案官,他拿著本子寫著字,要將這裏的人說的話全部記下。

“有椅子嗎?可能要說上一段時辰。”

官兵立馬去搬來兩把椅子,向禾坐下後便拉緊外袍。

“那個假的葉書瑤與你說過了吧?”

無慮布滿紅血絲滿是恨意,“為何你能成功,我卻不行!”

向禾悠閑倚靠靠背,“這事兒又不是我做的,我還想問問你呢,你知不知道有誰能做這樣的事情?”

此話令無慮一驚,他像是陷入了回憶,慢慢坐在地上,眼神逐漸渙散,不過片刻又開始聚攏。

“是他……”

向禾眉心一蹙,“是誰?”

他突然笑了起來,神色與聲音都透著酸楚,笑著笑著竟是變成了自嘲。

“難怪……難怪當年沒有任何反應……”

向禾微微湊近些,“當年是哪年?你說的那個誰做過什麽。”

無慮笑著搖頭,眼眶泛著紅色看向禾,“你真想知道?”

“請無慮道長賜教。”

她言語誠懇,無慮卻如癲狂般笑了起來,“這事兒可不興讓旁人聽到,你確定?”

賀歲安側頭看了一眼案官,他手中筆停下,最後躬身領著官兵離開。

待他們走遠後,無慮懶散坐在地上,一雙透著紅色的眼緊盯向禾,“想讓我告訴你,你拿什麽來交換。”

居高臨下看他的眼沈了沈,最後流轉笑意,“你還想活?”

“能活自然想活,”他隨意撩動囚服,“不過我覺得已經沒有活路,所以……你到底是誰?縱觀天下,確實沒有出過你這麽個能人。”

向禾眉尾輕挑,“反正你也將是個死人,告訴你也無妨,”說著,她身子前傾,沖他淡淡笑道,“我不是這裏的人,來自不知數年的以後,能懂嗎?”

她聲音很輕很輕,輕得無慮都以為她沒有說話,但字句卻沖擊著腦子,聽得一清二楚。

兩眼瞳孔瞬間瞪大,“怎可能……”

“怎麽不可能,”向禾後撤倚靠靠背,“朝代更疊,時代變遷,佛說前世今生,無不說明世事皆有可能。”

他神色凝滯,似乎不敢相信向禾的話,但又驚奇地擴開嘴角,似笑非笑。

須臾,他突然又開始發笑,笑了不知多久,向禾有些發困,他才止住了笑意。

安靜下來後,他垂頭看著雙手許久許久。

“我的師父,”他緩緩擡起頭來,眼中沒有了光彩,“二十多年前他為大禹算過一掛,說不久將有大禍發生……”

輕嘆一聲,“他冥想七天七夜,想到了讓有能之士入他門下,夜觀星時醒悟可以祈求紫微星降臨;當時已經成功了,他仙逝後我便繼承國師之位,我時不時便測掛尋那人,依舊無果。”

事情大概能理順,向禾與原身就是那時被交換,兩個不同時代的人換了魂魄,最後向禾去了現代,學會高深道法,再次回到這裏。

可向禾已是二十三,原身不過十六七,看來還有原身的魂魄沒有立即投胎,一切命中註定。

或許沒有前任國師所為,向禾也還是會經歷這樣的事情。

思及此,向禾微微蹙眉,“前任國師說的禍事……你就是禍根吧?”

若是無慮換魂成功,這皇帝的內核可就不再是皇帝,他仗著自己是皇帝,會做些什麽可就難說了,畢竟才發生過邊境之事。

無慮自嘲一笑,“怎知呢?”

“……”向禾緩緩站起身來,“多謝告知。”

“這便走了?不想知道知道旁事?”

向禾回頭看他一眼,笑道:“你就在這裏等待自己的因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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