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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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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出事兒

日落時分,宮門前逐漸聚集等待的人。

還是今早遇見的人,唐家馬車停在旁邊,唐儀雪已經跑去宮門前候著,向禾與刑寂兩人在馬車這邊等待。

也不知是因等待使得心焦,還是因在這兒一日有些愰神,向禾只覺心神不寧,胸口有一股沈重壓力,難以集中註意力。

她坐在馬車前遙望宮門之上,那高聳的城墻內,有宮殿無數,還有一直躲在龍光寺的國師……

現在她與國師,只隔了一道城墻。

天上斜陽很重,重得宮門前的那些人都有些看不清。

向禾收回目光揉捏太陽穴,一旁刑寂與竹楠時刻關註著,但他們也不知該說什麽。

在兩人側目時,身後馬踏聲伴著熟悉腳步聲靠近,刑寂回頭看,“姑娘,柳公子來了。”

向禾下了馬車回身,勉強扯笑卻僵住,“發生什麽了……”

趕來的柳十行沈著臉十分嚴肅,手中還有一封書信,“敵兵犯境,厚德關失守。”

三人同時楞住,向禾眼瞳一顫將信紙拿來細看,厚德關失守,已經連破兩城,敵軍已經抵達佳陽關……

“這信……多久之前送來的。”

“八日前,已是快馬加鞭。”

向禾猛地擡頭對上柳十行沈重目光,胸口的悶重更甚,她倏而轉身看向宮門口,賀歲安的身影遠遠走著。

“竹楠,卸馬。”

“姑娘……”

刑寂已經上手拆大馬身上的帶子,竹楠也不敢慢。

而遠處的賀歲安看到柳十行,同齊信說話的笑意頓時落下,眼看著向禾已經翻身上馬,他腳步加快。

坐在大馬上的向禾目光落在城墻之上,那橘黃色斜陽照耀墻體,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來,只是在城墻之上的半空,縈繞著不同氣息。

“龍光寺……”

她聲呢喃,賀歲安已經到了馬下,擡手抓著韁繩。

向禾低頭看他,斜陽打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的眼睛都透著星點金黃。

“事情有異,我得親自去一趟。”

四目相對,賀歲安一雙克制的黑眸布上憂色,“竹楠跟你,十行安排你走一段水路,路程可減少些。”

眸間顫動詫色,很快流轉溫柔觸動,豎起拇指,“絕對安全回來。”

拇指相對,兩人約定已成,賀歲安一把握住她的手,“不日我會追上你,切記不可沖動。”

她手本就冰涼,被他捂住時,他掌心的溫熱在驅散冰涼。

手不自覺緊了緊,明亮的雙眸盈上溫柔,她自布包裏拿出掌心鏡,“鏡花水月待在你身邊,我帶四鬼走。”

鏡子冰涼,賀歲安小心拿著,收回握著她的手,“路上小心。”

柳十行一扯韁繩,大馬轉身,向禾也跟著抽動韁繩,轉身之際最後一眼將那城門烙印心中。

“駕!”

三人前後離開宮門前,忽而一道黑影自車內飛出,叫喚一聲跟上向禾,在她身邊盤桓著翺翔。

落日餘暉下三人身影不多時便消失,方才那麽沈重的氛圍,齊信與唐儀雪根本不敢說話。

賀歲安站在原地,手中捏緊了信紙。

“表……”

賀歲安當下打斷她的話,“卸一馬代步,我這段時日不得空閑,照顧好外祖父。”

言罷,他轉身快步離開,留下唐儀雪急切呼喚,“表哥!”

眼看賀歲安走得急切,齊信趕忙追了上去,“發生什麽了?向姑娘要去哪裏?你怎不陪著?”

只見他眉目氣勢淩人,齊信心中更加擔憂,“不能說的嗎……?”

“齊公子去尋世子來一趟賀宅,有要事相商。”

“行!”

——

夜幕漸起,三人騎著大馬抵達碼頭,柳十行指著前頭大船,“姑娘一路小心。”

向禾用力抓住韁繩,俯身與馬身貼近,大馬躍身騰空而去,前後連馬帶人跨越上大船。

正在兩旁歇息的大漢看得紛紛鼓掌,與他們的歡快不同,柳十行在岸邊沈著臉,低頭交代一旁船工,“發船。”

“是。”

眼前大船卸下踏板,船工立馬開始運作,向禾與竹楠翻身下馬,黑鴉已經落在向禾的肩上。

眼前天色完全暗下,月光照亮水面波光粼粼,竹楠單手搭在船沿上,“姑娘,厚德關所發之事,難道有別的隱情?”

向禾眼中倒映水中月,“先前還有來信說邊境平安,如今不過幾日便發生戰亂。一我擔心家人平安,二這戰亂發起實在奇怪。”

她靠近船沿朝下看去,眼眸透出憂色,“三月正是農忙時,怎會突然大舉進軍?最奇怪的是,明明我出發之前已經測算過,邊境並無異象,應是平安吉祥才對。”

雖說卦象萬千,世事難料,但卦象不會輕易變化,除非有人為。

心間有此疑惑,向禾越想越覺得事情不簡單。

加之最近在京城發生的事,還有那個讓她困惑的國師……

“我們在哪裏下船?”

“應當在鴻糠碼頭,之後便要走陸路。”

向禾轉身,有船工在餵馬。

“這個消息多久會傳入京城?”

竹楠跟著轉身,他眼中也布滿擔憂,“因柳公子有人在邊境之地,所以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人;而驛使快馬加鞭,也要慢上兩三日。”

聞言,向禾緩緩蹲身坐下,將大傘橫在膝上打坐,“殿試多久出榜?”

“一日閱卷,翌日出榜。”

“那就是後天……”向禾緩緩閉上雙眼,“若消息傳回京中,多久出兵?”

“事態緊急,應當不用一日就要出兵。”

“兩三日到京……”她輕聲喃著,“出榜之日……出兵之日……”

突然她睜開雙眼,“周子越戍邊回來,他有很大的概率領兵出征!”

站在一旁的竹楠身子一僵,“姑娘意思,這一切有人算計?!”

眉梢處染上冷意,向禾心間萬般計較著,“只能這麽想,但不知目的為何,又會是誰的算計……”

她萬般思緒,最後只得了一個結果,那就是國師。

可一國國師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他換魂的目的是什麽,戰亂到底跟他有沒有關系。

一切好似在往一發不可收的趨勢而動。

越想腦子越暈,向禾果斷放棄打坐,靠著船壁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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