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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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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兒女雙全

侍郎府後院,官兵魚貫而入。

侍郎夫人披著一件外衫坐在地上,發絲散亂無神呢喃著什麽。

方侍郎被押在一旁,官兵們在府中搜查,沈卓辭安排著他的人。

那陪在夫人身旁的老嬤嬤抽吸著鼻子,“夫人……”

最氣憤的當屬方畫珊,明明只是想救自己母親,誰曾想竟然搭上了一家子。

她眼中怨恨盛滿,捏緊了拳頭看向禾,“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

“算得上目的吧,是此處陰氣和法陣引起我的註意。”

方才那女子嘴巴張合著,便是在告訴她盒子的位置,她一直被困在這裏出不去,方侍郎的所作所為她一清二楚。

向禾本來只想幫女子擺脫困境,這也算意外驚喜。

“殺人本就是重罪,還是一屍兩命,那未出生的孩子更是冤枉,總不能因為我與你相識,便不顧冤死之人吧?”

方畫珊一噎,她做不到罔顧性命,但更做不到自家人身陷囹圄。

見她如此模樣,向禾輕嘆一聲,“我是利用了你,但我告訴你,你母親常年身弱,是因為憂思成疾,她心中有罪過。”

在說這番話時,向禾已經到了夫人跟前,“不過是為情而殺,不管你是激情殺人還是早有預謀,這都是你要承擔的罪孽。”

不算寬慰的話語刺痛夫人的心,她捂著臉嗚咽起來,“我、我也是被她激怒了……為何要這樣對我,明明我們是表姐妹……”

“夫人!”

夫人顫著唇搖頭,“她爬了我夫君的床,還在我面前炫耀……我如何不氣?我恨!”

向禾靜靜地看著她,“她都死了,此身註定孤魂,可願意讓我將她母子送走?”

嗚咽聲逐漸沈悶,夫人靠在老嬤嬤懷中點頭,“麻煩你了……或許這就是我的罪業,不能為方家開枝散葉,只有珊兒一人孤單……”

“道長她胡說!”女鬼身影飄蕩而來,“明明是他承諾納我為妾,我才與他顛鸞倒鳳!”

她的聲音很大,大到現場氣運低的人都能聽聞。

正如這一家子,紛紛擡頭驚詫著雙眼。

夫人兩眼含狠瞪她,“若不是你爬床,我怎會動手!”

她怒罵著,方侍郎頹廢坐在一旁也跟著擡頭,那張許久未見的臉清晰,被綁住的雙手顫動著。

女子摸著肚子嘲笑,“表姐姐,你莫不是還被蒙在鼓裏?”

向禾橫出大傘,女子撇嘴翻了個白眼看向別處。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夫人,“夫人,侍郎大人可不是絕後面相,他兒女雙全。”

“什……”

夫人錯愕看著向禾眸間淡漠,她拿出布包裏的道袍披身,“我從不妄語,夫人問他便是。”

言罷,向禾轉身走向埋骨地,官兵已經挖開了些。

“停手吧,我來。”

官兵看向總兵,總兵點頭他才拿著鏟子走到一旁,“大人,這姑娘年紀輕輕的……”

年紀稍大的總兵瞪他一眼,“別瞎說話。”

“是……”

總兵向前一步,“姑娘,可需要搭把手?”

“準備黃布吧,我要把骨頭擺好。”

總兵看了身邊小兵一眼,他立馬照做跑開。

看著向禾小心掃開骨頭上的泥土,總兵跟著蹲身想照做,卻被向禾橫手打斷,“您不能碰,這人死時怨氣很大,更別說被法陣鎮壓過久,連年來的怨氣已經腐蝕骨頭裏頭,您碰到會走黴運。”

這話驚得總兵蹙眉,“當真如此邪乎?”

“寧可信其有。”

這話說得巧妙,尋常術士定會誇大了說,她卻只是簡單一言。

“大人您可不能盯著我這邊,”向禾反手拇指向後,“一會兒他們要是打起來了,您得拉著點兒。”

總兵聽得一懵,正想追問為何時,清脆巴掌聲扇得所有聲音止住。

只見侍郎夫人一巴掌落下後,還要伸手再來一巴掌,老嬤嬤及時拉住她,方侍郎憤然起身回敬一巴掌。

“瘋了吧你!”

臉上火辣辣的疼,牙齒磋磨嘴角出血,夫人捂著臉滿目狠惡,“我瘋了?你在外頭究竟有幾個!你竟然背著我養外室!你對得起我嗎?!”

方侍郎兩眼明顯一滯,後怒目圓瞪,“你又聽誰瞎說了!”他目光掃到向禾身上,指著就罵,“又是你個瘋丫頭說的是不是!”

向禾連頭都沒回,小心撿骨放黃布上,“先不說兒女雙全的面相,單說他方才就是從外頭那家的回來,他身上有母乳的氣味。”

方畫珊扶著自家母親瞪大了眼,“父親不是……去大理寺了嗎?”

見此情形,沈卓辭不忘插嘴,“今日大理寺審別案。”

簡單幾字,讓方侍郎黑了臉,夫人下頜一緊轉過身去,用力咽下心頭氣焰,“我一心為你,你卻這樣背叛我……”

方侍郎心頭一跳,夫人撥開臉上粘黏的發絲,眼神逐漸冷靜,“你不仁我不義!”

“你要做什麽……”

夫人不再說話,只是伸手讓老嬤嬤扶著她,緩步走到沈卓辭面前,“若我作證方侍郎多年貪贓,罪責會否輕些?我珊兒……”

“夫人放心,貪贓案令千金安然無恙,夫人也不會被連罪,至於夫人殺人的案子,自有大理寺另罪。”

“阿芳你!”

夫人最後給了他一眼,完全沒了愛意,“我只是為了保全自己與珊兒,你好自為之。”

跌坐在地的方畫珊泣不成聲,今日變化巨大,她根本無法接受。

往日歡樂嬉戲的後院,怎就多了一具白骨……

父親貪贓枉法,罪證竟就藏在白骨一旁,他每每游走後院時,難道不覺可怕嗎?

那日日踩在腳下的白骨,暗生著怨念報覆。

如此滲人可怕的事情,她竟現在才知……

眼中淚水模糊視線,眼前一抹黑色身影蹲著,她細心撿著白骨,在黃布上擺出人形。

向禾雙手小心捧出頭顱,就在額骨的位置,有一個小洞,那是被利刃刺破貫穿。

她擡頭看向女子,“被刺穿額骨應該沒那麽快死吧?”

女子看著自己的白骨哀嘆,“見我不斷氣,他強行捂死了……”

“他?方侍郎?”

眼底逐漸染上怨恨,“他花言巧語哄我床畔纏綿,得知我有孕後想將我送出去,我怎能甘心?在表姐姐面前言明,她氣急用簪子殺我,那負心人遇見為保全自身,在身後將我捂死,埋身此地……”

向禾看著土堆,伸手扒拉幾下,確實發現了一根簪子。

簪子在手中轉動幾下,“這陣法是誰設下的?”

“龍光寺相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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