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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沈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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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沈世子

來人黑靴勾雲紋白邊,一身墨衣顯得高大,那張臉清朗俊逸,想必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兒。

身後有人接替竹楠鉗制行兇者,他立馬走到向禾身邊蹲下,“姑娘,需要做什麽。”

“去尋針線來,烈酒一壺。”

竹楠立馬跑開,齊信跟著蹲身,“姑、姑娘,小生可以幫忙……”

“你抓著他的手,以免他亂動。”

“哦。”齊信立馬抓住,臉上依舊是不解疑惑。

向禾伸手輕輕拉開傷口,看著他的傷口處,“深不及半寸,沒傷到內臟。”

“接下來要做什麽?”

向禾沒搭理他,只是看向傷者,“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大叔艱難點頭,“很、很痛……”

“嗯,還有別的不舒服嗎?”

大叔磕磕絆絆說著話,竹楠已經備好東西跑來,而那尹忠也拿著一包藥粉過來,甚至提了一桶清水。

那位公子點頭,尹忠把藥包遞給向禾。

“姑娘要針線作甚?”

向禾擡頭,竹楠在她耳旁說道:“昌寧侯府的世子,沈卓辭。”

沈卓辭眉峰輕佻,拂袖蹲下,“在下沈卓辭,姑娘貴姓?”

“向禾。”

向禾已經打開酒壺,一股子濃重氣味撲鼻而來,他輕聲安撫大叔,道:“我一會兒用針線將你的傷口縫起。”

“不行!”聽聞要縫肉,大叔腦袋搖得比鼓鈴還快,“姑娘您還是送我去醫館吧!這哪有縫肉的……”

一旁的百姓聽得也覺著疼,針紮在肉上誰都試過,太疼了!

“我都沒見過用針線縫的傷口……”

“別說了,聽著都疼……”

“哎喲!起麻了!”

旁的議論聲不斷,向禾才覺著自己魯莽了,頓時有些洩氣,還以為能過一把手癮呢。

“好吧,不想用針線傷口恢覆會慢很多,走動的時候也容易扯開,你確定只敷藥?”

“敷藥敷藥!”

傷者選擇簡單就醫,那她只能遵循傷者意願,把針線放好蓋上酒塞,打開那藥粉。

“藥粉也會痛,你忍著點兒。”

她將竹楠找來的紗布沾濕,一點點擦拭傷口周邊,最後倒上藥粉。

“嘶!我的老天爺誒!”

傷口就跟撒鹽似的辣痛,大叔身子不禁扭動幾下,向禾雙手捧著藥包,手指則在下方輕輕點動,雙唇囁喏著,竹楠只一眼便清楚。

而蹲在她對面的沈卓辭瞧見她雙唇,微微抿了下唇,兩眼帶笑。

“向姑娘初來乍到?”

她雙唇沒有停止,手上藥粉一點點撒在傷口上。

大叔原本還覺著疼得想死,越到後頭越覺得也不過如此,甚至還仰著腦袋好奇看了一眼。

直到藥粉全部撒下,向禾讓開一些,竹楠給大叔包紮傷口。

向禾收拾好地上的東西,不忘交代幾句,“切記不可碰水,如果不放心可以再去一趟藥鋪。”

“姑娘心善……多謝世子與幾位公子,多謝姑娘。”

齊信扶著大叔坐起來,方便竹楠給他纏繞傷口。

為了不浪費東西,向禾把針線放布包之中,那壺酒一會兒拿回去,炒菜也能用得上。

她掏出錢袋子,“藥粉多少錢,我還給你。”

看著她當真摸出幾兩碎銀,沈卓辭錯愕半晌後笑出了聲,扶腰笑了好一會兒才停歇。

向禾看他笑得不行,微微蹙眉,“要不要?還是說你是位世子,不在乎這點兒銀錢?”

這下沈卓辭又楞住,向禾認真的臉看在眼中,嘴角漾起淺淺弧度,“不用,本世子確實有錢。”

“那好。”

向禾不帶絲毫遲疑將錢袋子收好,轉身看向那被鉗制的行兇者,“那他呢?誰去報官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整齊著裝一群人。

與齊信同行的書生走出來,“姑娘,方才有百姓去報官了。”

齊信雀躍著心情問道:“真是太巧了,這都能遇上姑娘,賀兄呢?他沒與你一同出來?”

“他在家念書呢。”

“慚愧,賀兄當真勤奮。”

向禾看了一眼幾人,他們好像跟沈卓辭一起的,沒想到齊信還能認識京城貴人,看來他家世也不簡單。

“你們口中的賀兄,也是學子?”

向禾只是看他一眼,竹楠已經站起身來,提上那一壺酒,“姑娘,該回了。”

“不用等官差盤問嗎?”

竹楠正欲說什麽,官差已經走了過來,其中官差頭頭向沈卓辭行禮,“見過沈世子,此人因爭搶攤位發生爭執,一時憤怒出手傷人。”

“嗯,把人帶走吧,順便清理一下這些血跡。”

“是。”

待官差帶走了人,百姓們也各自散去,原地只有他們幾人。

向禾轉身就要離去,一只手橫在她身前,“姑娘未回答在下問題。”

“嗯?”向禾恍然醒悟,“確實來了幾日而已。”

她眨眼間瞄了一眼竹楠,後擡眸揚笑,道:“我們出來許久家人會擔心,先回去了。”

眼看著他們要走,齊信急急跑上前來,“姑娘與賀兄現下住在何處?可方便登門?”

“……”

這不識時務的憨憨……

“過幾日不就會考了嗎?總會再見的。”

“可今日花朝節,賀兄不出來游玩?”

向禾微怔,看著滿大街的花燈,才反應過來今日是節日,難怪這麽多人出來,原來都在過節。

向禾也不想他們誤會,坦言道:“晚些時候會出來,屆時會遇上。”

“夜間瑤湖那邊有熱鬧瞧,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好。”

向禾朝齊信點頭,後看了一眼沈卓辭再次點頭,“沈世子,告辭。”

“姑娘慢走。”

看著兩人身影遠去,沈卓辭眼角含笑,雙唇緊抿似是在思考著什麽,嗓音透著漫不經心道:“你們說的賀兄是何人?這位向姑娘又是何許人也?”

“賀兄名歲安,頗具才學;至於向姑娘,只知她擅醫,先前我們同行時,吃壞了肚子,是向姑娘荒野間尋來草藥,研磨成泥讓我們喝下。”

一學子擠上前來,“向姑娘真厲害,咱們吐得厲害,她一碗藥便解決了!”

“那可是敢登山的向姑娘,當然厲害!”

沈卓辭眸光一閃,“登山?怎的登山就是厲害了?”

見他如此感興趣,齊信幾人你一言我一句,將那次經歷說出。

第一次聽聞這些事的學子大為震驚,沒想到他們還有這樣的經歷,實在神奇。

但更加佩服那位姑娘,大半夜敢跟著上去。

一旁的沈卓辭聽得瞇起了眼,“確實了不得,今夜真想再見見她,還有那位賀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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