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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夢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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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夢裏魂

“阿哥哥~看看儂,嬌嬌念~快快回;笑呵呵~眉眼濃,阿哥哥~樂開懷~”

聲音清脆悠揚,旋律猶在耳邊,“諾言輕許,哄得嬌嬌入懷~耳畔輕言,舍身榻上存溫~”

字句皆是暧昧,婉轉歌聲逐漸平靜,“一年又一年,曾經承諾只是謊言,生世之約比不上新容回眸……喜轎眼前過,阿哥看不到舊人哭,滿目喜慶不為我……”

——“為什麽……明明說好娶我,你轉頭娶了她人做新嫁娘,口口聲聲說著愛我,最後還是拋棄了我……為什麽呀……為什麽!”

——“身心已交付,你竟背叛我……既然得不到你的人,那就得到你的心!讓我瞧瞧你的心是不是黑的!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紅的!你這狼心狗肺竟也如人心?”

——“既然背叛,就應該想到會如此吧?你怎跪下了?哭什麽哭?明明該我哭才是……哈哈哈哈哈哈!真好聽!真是悅耳啊!哈哈哈哈!”

笑聲似在腦中回蕩,刺耳得整個腦子似要炸開——

“別吵!”

睡得不安穩的向禾猛然坐起,還未清醒便看到眼前白光,怒上心頭抄起枕邊銅錢劍,對著她便扔過去。

銅錢劍深深插進門上,那團白光在銅錢劍旁抖動,看起來就像被嚇到瑟瑟發抖。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向禾身子往後倒去,一只大手及時扶住她,“做夢了?”

言語輕柔得生怕吵著她,向禾急促呼吸緩氣,眩暈感逐漸消散,迷蒙雙眼也清晰了許多。

艱難撐開眼皮看清身旁,鏡花水月緊張探望,賀歲安忙著把枕頭豎起,小心將她放下,順手拉上被褥蓋著。

他坐在床邊伸手,水月立馬遞來溫熱巾帕,“臉上的可以擦了嗎?”

自昨夜回來他就想著擦掉,但這可是符箓,鏡花水月不敢碰,賀歲安也不知能不能亂碰,就留到她醒來。

向禾歪著腦袋點頭,“擦吧。”

她這會兒有氣無力的,昨夜耗盡太多精力,一時半會兒沒什麽力氣,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臉上動手。

早已準備好了一陣磋磨,沒想到他動作輕柔得無形。

向禾掀起眼皮看去,只見他註視著自己臉上的血跡,眼眸中泛著溫柔光芒,雖不奪目但惹眼。

她看出了神,楞怔之際賀歲安正好對上她的眼,手上微頓繼續動作,眉眼含笑,“昨夜你可嚇壞他們了。”

聞聲,向禾頓了一頓,眸色微閃,“都挺安分的吧?”

“哪裏敢不安分,”他將巾帕放水裏揉搓再擰幹,“大家都不敢吵你。”

昨夜昏睡過去,鏡花水月小心給她包紮傷口,碰到傷口也不見她醒,擔驚受怕了一夜。

那些被陰氣所傷的口子,血流不止,雙生花費了好些精神才止住。

知道他們擔心,向禾轉臉溫柔笑道:“昨夜辛苦你們了,快些回去休息吧,一會兒有人找來,小心暴露了。”

“道長您好好休息。”

“好。”

鏡花水月剛回去掌心鏡,房門便被敲響。

賀歲安將巾帕遞給她,向禾對著腦門兒就是一頓搓,再搓搓雙手,把自己的血全部搓掉。

低頭時才發現自己換了一身衣衫,想來是鏡花水月給她換的。

再擡頭時,隱約能看到門外學生模樣的男子,他踮腳想要看清裏面,卻被賀歲安擋住視線。

兩人說了會兒話,賀歲安關上房門走來,手中多了一個瑤盤,“先吃些熱乎的,一會兒要下去見縣令。”

“縣令?這麽快就有新的縣令上任了?”

“郡守大人帶走兩人,立馬在郡府安排了人暫時接替,待朝廷安排人員擬定文書,便有新的縣令上任。”

“哦。”

向禾伸手接過大碗,裏頭是熱騰騰的粥,聞到香味兒便感覺腹中空虛,她邊吹邊吃,不一會兒便將一碗熱粥喝完。

將碗遞過去掀開被褥起身,“走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腳一沾地便覺疼痛,向禾立馬坐好等賀歲安來扶,她身上的傷還要好好處理一下,只是簡單包紮可不行。

賀歲安扶著她的胳膊起身,另一只手抵著她後背,慢慢走向門口。

門上還插著銅錢劍,向禾隨手拔下,“你在這裏好好待著。”

那點白光好似聽懂了一樣,晃動幾下便飄到房梁上。

兩人出了房門,一路走到客棧前樓,一樓下方有人議論的聲音,向禾擡眼看去,只見齊信就站在二樓,匆匆向她走來。

“姑、姑娘你沒事吧?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會多了一個女子在山上?還有那些白骨……”

“齊公子,”賀歲安出言打斷他的問話,“這些事一會兒會說,勞煩你先讓路。”

齊信心間急切,他實在太想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只是看向禾臉色不大好,他連忙道歉,“實在對不住,我心急切……”

“無妨,我得先下去面見大人,齊公子也留在一旁聽聽吧?”

“好……”

三人下了樓,一樓客堂坐了不少人,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身穿官服,一眼便能認出他是縣令,而他旁邊坐著裏正,掌櫃的恭敬站在一旁。

三人看到兩人下樓,掌櫃的立馬朝他倆招手,“快來拜見大人!”

賀歲安扶著向禾走近,那暫任縣令見她行走不便,連連擺手,“別跪了,山上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屍骨?你們上山作甚,山上屍骨可是你們的傑作?”

這連發追問,向禾神色平靜。

賀歲安斂神道:“昨夜我們上山尋丟失學生,山上濃霧遍布,突然出現一位女子襲擊向姑娘,學生與隨侍擔心出事,便將那女子敲暈,向姑娘因連日奔波疲累,加之受了傷暈了過去。”

“本來找不到下山的路,誰知迷霧突然散去,就看見一地白骨,我等心生害怕,先將人帶下來;行至半山腰,便遇上掌櫃他們。”

敘事簡單,說得合理。

只是縣令大人卻緊皺眉頭,“當時只有你們在山上,你們的說辭本官存疑。”

向禾動動胳膊,站穩了些,“大人不若將那女子帶來?問問她在山上做了什麽,怎會獨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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