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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王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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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王少爺

清晨,炊煙裊裊。

蘇氏一大早便在燒火做飯,向禾攬下洗衣的任務,早早便去了河邊忙活。

這家中有客,大家都起得早。

向禾提著桶回來,便看到和睦景象,向陽與向雲在搖頭晃腦早讀,賀歲安在旁偶爾教幾句,一派祥和。

她將麻繩拉起晾衣衫,“先生,這算不算是開小竈?”

賀歲安輕笑道:“不算,你要跟著念一下嗎?”

“先生覺得我需要?”

賀歲安沈默片刻,勾唇笑了笑,“確實不需要。”

她既然能辨認草藥,估摸識的字也不少,心裏這般想著,目光落在竈房內蘇氏的身上,那位可是識字的,想來教了不少。

只是這岐黃之術,是她教的,還是……

賀歲安回眸,刑寂端來一碗清水,“已經晾好,公子請喝。”

“嗯。”

大家夥兒各自忙著聊著,村口比他們這兒還要熱鬧。

七大姑八大姨們聚集在一塊兒,個個遙望那村口進來的大馬車,四嬸兒將到家便瞧見馬車,顧不上晾衣衫站在門口看著。

“嘶~這馬車眼熟啊……”

向惠英就住在她家隔壁,一聽到有啥風聲,向惠英抱著針線筐就跑出來,“呀,這又來啥大人物啊?最近村裏太熱鬧了……”

“英丫頭,你不覺得那馬車很眼熟嗎?”

隨著馬車靠近,向惠英也越看越眼熟,“確實見過……”她擰著眉仔細回想,直到馬車停下,大喊,“王少爺家的馬車!”

“啊?!不會還來提親的吧?!”

倆嗓門都挺大的,而且這些村婦們就喜歡聽八卦,那耳朵尖得很。

“呀!那王少爺不會真看上蓮花了吧?那天不都說了殘啥花敗柳來著,難道被蓮花哄回來了?”

“這哪知曉,但我見那王少爺跟禾丫頭也相識,莫不是來尋禾丫頭的?”

“看下去不就知道了,瞧!真的是王少爺!”

馬車內走下一位青衫男子,那張清俊的臉十分惹眼,就是那日前來提親的王榮興。

許是外頭議論的聲音太大,就在院子裏忙活的餘氏打開大門,一眼便瞧見不遠處的王榮興,眼底喜悅大漲,回頭喊了一聲向蓮花。

“蓮花,王少爺來了!”

正在準備竹簍的向蓮花愕然擡頭,心懷激動沖到門口,王榮興的臉倒映在眼中,這如何不激動?

眼中綻放興奮,雙手在身前捏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壓低聲音清了清嗓子,正要來一句嬌滴滴,卻看到王榮興竟走向向惠英!

她那點兒激動頓時夾雜緊張,“王、王少爺……”

而向惠英和大家夥兒一樣,看著王榮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自己,還一臉懵,忙左右看看,旁邊只有四嬸兒一人,莫不是找四嬸兒的?

“喲!這原來不是來找蓮花的。”

“我就說蓮花沒這個命,她那個事兒村長還沒解決呢!”

旁的眾說紛紜,四嬸兒一把挽住向惠英的手,笑看王榮興,“王少爺來村裏是有啥事兒嗎?”

王榮興一副謙虛作態抱拳,“想問問向姑娘家在何處。”

四嬸兒手指頭先指向惠英,後指向呆楞在大門內的向蓮花,“王少爺,這村兒姓向的姑娘多了去了,你是尋哪位向姑娘?”

眼神略帶調侃,向惠英輕推她一下,“王少爺是尋賣大貓的向姑娘吧?那是禾丫頭,我給你帶路吧。”

四嬸兒掩嘴偷笑,“我就說不可能尋蓮花來著。”

旁的聞聲大娘們紛紛詫異,“這咋又找上禾丫頭了?”

“你沒聽到嗎?禾丫頭把大貓賣給他了。”

“怪亂的……”

耳旁議論聲不斷,王榮興似乎聽不見一樣,跟在向惠英身後,朝遠處稻田埂去。

在他轉身之際,一眼都沒看過向蓮花,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這樣的冷漠無視,令向蓮花心間疼痛,那可是城中有名的王少爺,原本她可以嫁進去享福,如今卻名聲掃地,錯失姻緣,恨到心痛。

是向禾,是她破壞了自己難得的姻緣,是她令自己聲名狼藉,是她!

向蓮花的雙眸逐漸染上憎惡,心中積攢了幾日的怨氣湧上來,恨不得現下便去將向禾活剝。

可是她不能,用力吸氣胸口起伏,將滿腔恨意吐出,臉上扯出生硬的笑轉身,“阿奶,竹簍給您弄好了,鞋子也擦爽利了。”

“行了!放著吧。”

向蓮花斂眸抑制嫌棄,清脆回應,“欸!”

她隱忍著走向門口,擡手將大門關上,在大門即將關上之際,目光一直落在那遠去的兩人身上,直到徹底緊閉。

而遠處跟在向惠英身後的王榮興滿腹心事,那日府外來了一陌生男子,上來便贈平安符,這讓王榮興氣了好一會兒,但他說是向姑娘給的,就算生氣也沈了下來詢問緣由。

本就心煩,但想著對方有心,便留了下來放在祖母床頭,沒曾想祖母還真的清醒了許多。

鬼使神差的,他一大早竟然趕來了這向家村。

也不知那向姑娘能做什麽,她只是個村丫頭而已……

心中揣著萬般思緒,跟前的女子已經停下腳步,她一側身,便看到熟悉的向姑娘在晾衣衫,一旁還有一位看似熟悉的男子,在教著兩個半大孩子念書。

“這位是……私塾的教書先生?”

賀歲安擡眸淡笑點頭,“正是在下。”

這下王榮興更懵了,咋別人家中,會出現城中的私塾先生……

但驚醒此行目的,王榮興急急開口,“向姑娘,我祖母她……”

“咱們出去說。”

在竈房的蘇氏往外看了一眼,心思估摸著到底因為啥事兒,這可是向蓮花曾經的相好,咋就上門來尋禾丫頭了……

賀歲安看著兩人出去,想起那日她畫的平安符,看來是起了作用,這是自己攬生意呢。

他嘴角流瀉溫朗一笑,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賺銀子。

刑寂在旁看得真真兒,目光也隨著兩人身影投向屋外,原來向姑娘是為了賺銀子……

而走出去的兩人站在柵欄圍著的邊邊,能看到下方勞作的人,那些人也好奇頻頻回望,都在猜測兩人在說什麽。

此時王榮興很急切,“向姑娘,你那平安符在哪兒求來的?”

“我畫的。”

三個字清晰可聞,王榮興滿眼不信,“你……你不是個獵戶嗎?怎的還會畫符啊?莫要誆我了,我祖母真的很需要,請告知,酬勞斷不會少了你的。”

說著,他拿出錢袋子正要掏銀子,向禾卻伸手壓上,“我懂這些,若王少爺信我,便讓我為老夫人診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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