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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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種一過,天是一天熱過一天,鐘杭的小藥鋪的涼茶生意就變得好的不得了。他這藥鋪自己配了許多不同的涼茶包,包含的藥材不同,從兩文到五文不等,其間有許多混雜的藥材,什麽布楂葉、金沙藤、金櫻根一搭,驅熱火疏肝胃,還有金銀花、黃芩、板藍根、梔子,清味又降火祛暑,一包可以煎個兩三次,不光鎮上的大媽大娘,媳婦嬸子喜歡擱他這兒買幾包回家,有時候村裏來趕集的農戶們也有專程帶些回家的。

豆芽菜因為炎熱也不出門子去找對面的小母貓了,趴在藥櫃下面嘴裏直哈氣。鐘杭打著扇,有一下沒一下的給自己扇扇子,現下正是大中午,沒什麽客人上門,鐘杭也好躲個懶。他看著櫃臺上擺著的那株前幾天被他一時興起尋了個花盆種下的夏枯草,精神奕奕的挺拔著,紫粉的花朵開的全穗子都是,本來不太貴重的夏枯草開的如此好,再配上鐘杭從家裏翻出的一個白瓷的矮花盆,還真沒有客人註意到這只是株草而已。

鐘杭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伸手撈過白瓷花盆,細細地打量著這株夏枯草,還伸出了白生生的修長指尖去觸碰了一下懷裏這株草的花瓣。如果鐘杭扒開開在穗子外的花朵的話會發現這株草整個草都紅透了。

夏生樹在鐘杭的觸碰下全草都戰栗了,想他一枝俊秀的草草,為什麽要遭受這些!前段時間他發現自己開花花了!這個發現讓他欣喜,但是他是個妖怪?勉強吧,難道要和其它愚蠢的夏枯草授粉嗎?可是不去的話,身上又一天比一天不對勁。

於是,又一天在夜裏吸收月光精華被體內的躁動幹擾的他還是向現實低頭了,悄悄挪動到了山腳一片夏枯草聚集的地裏,打算尋摸一株草,嗯,緩解開花花帶來的特別時期。誰知道地裏的草全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草了!他不能授粉了!可惡!氣死草了,更糟糕的是,在他打算拔腿走的時候,被一個粗糙大手連根拔起了!

夏.懵逼臉.急著授粉.生.氣.樹,驚了Σ(っ°Д °;)っ。他再傻也聽過山裏別的飛禽走獸說起過兩腳的穿布的家夥們特別兇,看到活的草會被當成妖怪弄死的,於是他沈穩的選擇了先假裝成一顆死草。

但是夏樹生沒有想到他會輾轉來到這個好看的兩腳人,呃,對了,就叫人的手裏,他還把他種到了好看的盆裏,每天給他澆水曬太陽,如果不是今天他撥弄自己的花花,那他一定就是個好人。夏樹生紅著一棵草看著眼前的鐘杭,他想,我要是也是個兩腳的家夥就好了,我可以和這個好看的人授粉。

呀,不行不行,不可以想了,羞死草了。害羞了的夏枯草在鐘杭指間開始搖搖擺擺,像個搖頭晃腦的孩子。鐘杭覺得略有點奇怪,大夏天哪來的風?但沒有深究就被豆芽菜的“汪汪汪!”打斷了,一轉頭,原是店裏來人了。

卻倒是一個挺標致的大娘子,懷裏抱著個孩子急慌慌的沖進門,孩子在她懷裏不住的哭,因為哭泣的久了有點沒力氣,一點點的在抽噎,鐘杭趕緊起身“這是怎麽了?”這時他才註意到女子還穿著孝服。“鐘大夫,您快給看看我家孩子吧,自前兩日我當家的過了後,沒怎麽註意照看這孩子,今日發現他突然不住的哭還發熱了,都快哭撅過去了,聽這兩日照顧他的鄰家大娘說孩子已經兩天沒排洩了。”

鐘杭彈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頭,覆又把了把脈象“孩子多大了?最近是否吃了什麽生冷的食物?”女子一一答道“三歲,據照看他的大娘說昨個兒吃了生水井的水。”鐘杭覆又伸手按了按孩子的左側下腹,孩子的哭聲一下提高了。

鐘杭皺了皺眉頭,“孩子應該是裏急後重引起的腹痛,大抵是的了痢疾,是因為現在的暑氣濕熱,加之飲食生冷了些,積滯於腸中所致。你別擔心,我這就給你開藥,回去煎了晚上吃一副,明日早晚再吃兩幅就好了。”說道拿出紙寫下:夏枯草、半枝蓮各一兩、高粱根一個、枳殼、黃芪......然後自己再對照著抓了藥,雖然藥鋪就他一個大夫兼職抓藥的,藥方還是要寫下來給家屬的。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女人,鐘杭伸了個懶腰又躺下了。

夏生樹驚嘆的看著鐘杭,雖然這幾天已經看過好幾次了,但是每次看到鐘杭認真給人治病的樣子,都覺得整個草都又想開花了,雖然已經開了很多朵花了,不過債多人不愁嘛!鐘杭輕輕皺眉的時候可真俊啊,雖然他還不太能分辨兩腳人類的長相,但他就是覺得鐘杭這樣很俊!像是會發光一樣,聲音也好聽,比隔壁的野山鸮叫的好聽多了,哦不,比百靈鳥還好聽!他想聽鐘杭一直叫喳喳的,可惜鐘杭在店裏沒人的時候只會和豆芽菜自言自語幾句。

又躺了會兒,鐘杭從錢櫃裏掏出今天女人付的20文診金和10文藥錢,打算在今天豬肉鋪關門前買點肉回來,雖然他不會做,但是就是好饞肉啊,內心哭唧唧的鐘杭想了想,白水煮肉切了蘸醬油吃也行啊,這樣做出來應該就和鎮上酒樓的白切肉沒啥區別了吧?應該?

管他呢!三十文買了三斤紅肉回家,本來是十五文一斤的,但是光紅肉沒一點肥的豬肉比較便宜,而鐘杭又是個不愛吃肥肉的,就拎了回家。哪知道,晚上開飯的時候,沒有加任何佐料白水煮的肉被他煮的又柴又老,光蘸醬油也就吃到個鹹味,鐘杭苦著臉把肉分了一片給豆芽菜。豆芽菜哼哼唧唧半天才叼走了肉片,遂了還看了鐘杭一眼“汪!”了一聲。鐘杭放下筷子罵了句,蠢狗。

心裏嘆氣,明天還是得去鴻源樓打包點飯菜改善一下一人一狗的夥食啊!要知道阿爺在的時候他的一手好廚藝可都是自己享受的,不過可惜的是自己半點沒有遺傳到這方面的天分。洗了碗關了門,鐘杭點著油燈在算賬,由於他廢廚藝又挑嘴巴的影響,進賬一有空餘就被他拿去酒樓打了牙祭,他診金和其他大夫比也是便宜的不得了,別人50文,他只收20文。基本上算賬的結果就是剛好養活自己,多的沒有幾個銅板,就爺爺老爹以前攢下的二十兩銀子,辦了喪事也只剩下五兩了,這筆錢鐘杭也不敢動用。

夏生樹看著鐘杭對著本小冊子嘆氣,感受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愁緒,默默運轉妖力,將自己的一絲草木之氣送過去圍繞著鐘杭。與此同時,正皺著眉頭看賬本的鐘杭突然感到一陣心曠神怡,胸中郁氣一散而光。

鐘杭有點奇怪的撓撓頭,默默收起了賬本,抱起了在他腿邊咬褲腳的豆菜,“哎,豆芽菜啊豆芽菜,你說爹爹這麽窮,什麽時候才能哄個會做飯的回來給你當阿娘呢。”豆芽菜蠢兮兮的咬住鐘杭的手指頭,擡頭看他,大有我今晚要咬著它睡覺的意思。

“松手,不,松口!”“嗚~汪!”我不!“松不松!”“汪!汪!汪!”

夏樹生羨慕的看著豆芽菜,哎,他也有點想咬住鐘杭漂亮的手指頭,那會是什麽感覺呢?一定比曬月光要舒服,可惡的豆芽菜。鐘杭想要個會做飯的配偶嗎,夏樹生悄悄把,會做飯,女孩子這兩個關鍵詞記到了自己腦子的小本本裏。

作者有話要說:

夏枯草是不需要授粉的,這裏就當是蠢作者的一個自定bug吧QAQ

還有就是,指望小FW草草君是個厲害的妖怪什麽的大概是不可能了,沒有太大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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