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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只因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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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只因不舍

“小家夥,你老漢兒(父親)是哪個?”三頭鳳問雲玄華。

雖然雲玄華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問道雲狄,但還是回答了:“家父雲狄。”

雲狄?雲虎一族的那個?就他樣也不至於讓自己有這種感覺才對。三頭鳳更加疑惑了,又多問了一句:“那你娘哪?”

雲燁律見三頭鳳的註意力早就不在自己這邊,看準機會,趕緊拉著“雲玄櫻”跑了。

三頭鳳也不管,他現在可沒心思管這個沒素質的家夥。

雲玄華真的不是很想回答這種問題,但眼下姐姐和她顯然都打不過對方:“家母文錦繡。”

時隔十年,再次提起母親的名字,雲玄華心裏也不禁泛起些許感傷——母親。

但沒想到,三頭鳳聽完這句話,怒氣直接飆升了兩個檔次:“我就曉得!我就曉得是你!跟你那個混蛋老漢長得一模一樣!”

啊?雲玄櫻只聽過男生女相,可沒聽人把女生男相說的這麽直白,主要是雲玄華現在也是個十七歲的少女了,說是擁有天使面孔,魔鬼身材也不為過好嗎?結果現在有人說女主和她爹一模一樣,那究竟得是怎樣一位美如妖精的爹才能生出雲玄華這樣的女兒啊?反正雲狄是肯定不行了。

話說到這,雲玄華也聽出其中的矛盾點:“前輩這話是什麽意思?”

誰知三頭鳳真的生氣了,大哼一聲:“什麽意思?!就是你爹搶走我媳婦的意思!”

突然吃到瓜的雲玄櫻:哇,九誅,這是怎麽回事啊。

九誅:原著裏雖然沒有過多涉及,但是補全的世界線表明,他和雲玄華的生父是情敵。

雲玄華:“……你是說我爹,雲狄?”父親雖然很喜歡母親,但是父親的修為和性子,可不想是會和三頭鳳這樣的存在硬碰硬的。

雲玄櫻:女主這就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雖然這和她原來劇本不太相同,但現在這種情況她也很激動好嗎?而且還不用她點破,這種意外得知自己身世的橋段,真是超爽的有沒有!

“呵,”獨居許久不知其中細節的三頭鳳嗤笑一聲,“雲狄算個什麽玩意兒,我說的是你親爹鳳八鶇!”

雖然雲玄華不知道這個名字,但雲玄櫻是知道的——當初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這個烏鶇的鶇字她還上網查過呢——鳳八鶇,鳳族的後裔,在同輩之中排行第八,雖然現在已經沒了多少關於這個人的傳聞,但在二十年前,這人可是標準的男主!所以成為標準男主的女主,那叫搶嗎,那分明叫緣分——老天註定的!

相比雲玄櫻的了然,雲玄華自然是萬分愕然的——十七年來,她雖然為父親對自己的無視逐漸習慣,但到底還是打心眼裏承認雲狄是自己的父親,眼下乍然聽一個外人如此肯定地說自己的生父是另一個連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的男人,說不懷疑,不驚訝,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冥冥之中,又好像,只有這一個說法,才能成為真相,才能解釋一切——難怪父親在母親死後無視自己,難怪祖父總是一副要將自己除之而後快的樣子,難怪,她能領悟火系神通……

“玄華,”早就止住笑意的雲玄櫻見此,安撫性地拍拍她的肩膀,“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姐姐。”其實按照原著,雲玄櫻的臺詞該是“永遠的師父”,但雲玄櫻已經習慣了——習慣作為雲玄華一聲又一聲的姐姐。

雲玄華驟然回神一般,看著雲玄櫻的臉,握上雲玄櫻的手,點了點頭——無論如何,在姐姐面前,她總是姐姐的玄華。

“你不知道?小家夥,”三頭鳳卻疑惑地開口了,“你娘難道沒告訴你?說起來,你娘近來可好?”看著小家夥連自己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樣子,那他豈不是有機可乘?

“……我母親,已經去世了。”

剛冒頭的喜悅頓時就被澆滅了:“你,再說一遍?”

“母親,在十年前,去世了。”

“……十年?”三頭鳳聞言,似若有所思,又似神志暫無,他喃喃,仿佛在笑,卻又在這笑容之中,夾著一點鼻音,“哈,十年,十年……哈哈,鳳八鶇……十年……”

雲玄櫻和雲玄華正不知該作何反應,卻見眼前三頭鳳巨大的眼眸驟然凜冽——殺意!

雲玄櫻慢了一拍,等她反應過來的,雲玄華已經先一步將她推開,只一瞬,巨大的羽翼就猶如一道飛速移動的風墻隔絕了她們二人,然後,就這樣,在雲玄櫻眼前,將雲玄華生生地拍向了那百十米之下,不斷翻滾的巖漿!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在修為仍然受到壓制的情況下,無論是雲玄華,還是雲玄櫻,都只有眼睜睜看著這一切,任由這一切發生卻無力改變的份兒。

“玄華!”看清這一幕的雲玄櫻大喊一聲,三頭鳳的羽翼還沒完全收回去,她就毫不猶豫地跟著往下跳!

本來,被拍下來的那一瞬間,除了茫然之外,雲玄華還感到了一絲釋然——還好,還好姐姐沒事……如果她的身世真如那只三頭鳳所說,如果一切都就此結束,那麽,她不是不可以接受。

什麽渴望,什麽欲望,什麽願望,都在這一刻化作一片空白,全都消失不見了。

可是,就是在這樣的一瞬間,飛速掠過的視線之中,直視著正上方的視線之中,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接著,便是那熟悉的呼喚——

“玄華!”

這是第幾次,她在這張臉上,看到如此焦急的神情了呢?

就算是雲玄華,也記不清了——因為太多了。在這十年,這樣的表情,在姐姐的臉上,出現的次數,太多了。原來,這十年來,她和姐姐,都沒有變——姐姐依舊像最初那樣,總是下意識地保護自己陪伴自己,而自己,卻依賴著姐姐的這點下意識,利用著姐姐的保護和陪伴,一次又一次地,為自己的任性找借口,對自己的不管不顧視而不見,對自己的懦弱,一再遮掩……把自己對姐姐的感情,反覆裝點。

看起來變得穩重冷淡的姐姐,依舊保持著一顆對她全然炙熱的心,而自己對姐姐,卻從始至終,只有依賴。

直到這一刻。

直到這一刻,在她即將死亡,即將失去生命的卻看見不顧一切的姐姐,雲玄華才真正體驗到那全然陌生又嶄新的感覺——她不想,她不願,她不甘,她,不舍。

一石激起千層浪。

姐姐……

以前有的,沒有的,都因為這不舍,全部,驟然覆活,野蠻生長。

如果還有機會,姐姐。

眼看雲玄櫻就要跟上雲玄華,眼看雲玄櫻伸出的手就快觸到雲玄華的衣角,明明,只有這麽一點距離,雲玄櫻就可以將雲玄華抱在懷裏,一只巨大有力的爪子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勾住了她的後衣領,又將她拋了上去!

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驟然遠離——雲玄櫻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雲玄華墜入那翻滾的巖漿,瞬間被吞噬!

“……啊——!”雲玄櫻痛苦地大喊起來——雖然知道無論如何都會有這一幕,而且她很清楚這一幕有多少是她設計得來的,可是,那些都只是設想,她以為在她確定玄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她會很鎮定,只會有些心疼,不會感到悲傷,更不會覺得痛苦,可是在親眼見到這一幕,親眼見到玄華被吞沒時,對自己展露的微笑,那些自以為是的堅強,統統在鋪天蓋地的悲傷和痛苦之中化作泡影——她心疼,心疼得很,所以多出來的心疼,就變成了悲傷,堆砌成痛苦——如果,如果,雲玄華註定要以這樣的方式不斷成長,為什麽,一定要是她,來目睹這一切?甚至,實施這一切?

然而諷刺的是,在這一刻想徹底放棄的雲玄櫻,卻連就此徹底結束這一切都做不到——即使三頭鳳沒有及時地把她撈回來,她也無法在這一次死亡之後,徹底長眠。

“你冷靜點,”三頭鳳化作人形,擋在目光空洞的雲玄櫻面前,“她不會有事的。”雖然他自己也覺得這麽說沒什麽可信度,但如果她真的是鳳八鶇的血脈,這點巖漿根本不會把她如何,甚至說不定還有點補。

可是看著眼前雲玄櫻這幅樣子,他又覺得這樣的真相有些說不出口。可是除了這個,別的,他更不好說。

“你瘋了!雲玄櫻!”他不好說,九誅卻是不管的,“雲玄華是鳳族,不會死的,可是你這麽不管不顧的跳下來,你會死的!”

雖然你已經死了很多次,雖然你總是不在意的樣子,但是,你的死亡,哪一次,不是兇險萬分,又有那一次,不是痛苦非常?眼下你如果真的死在這巖漿之中,該是多麽疼……

“這五年,你作天作地,我管不了你,死了那麽多次,你為什麽還不長記性?究竟要什麽時候,你才能……”才能為了自己,少受點傷,少吃點苦?

雲玄櫻知道九誅說得對。

可是雲玄櫻同樣知道,她已經無法自拔,徹底身不由己——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雲玄華在她身邊。

她還真是自欺欺人,她自以為還有時間,還可以收拾情緒,將與玄華的一切漸漸做舊,可眼下的事實卻告訴她,她早就已經陷進去了——過去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與雲玄華相處的點點滴滴,早就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她和雲玄華,是彼此的過去,是現在,也將是未來。

可是過去是甜蜜的,現在是猶豫不決的,而未來,卻註定是兵刃相見,為她而死的。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她就不該再繼續猶豫……

三頭鳳見雲玄櫻這般恍惚的模樣,不知為何總有些莫名心虛,但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得有些別扭地幹巴巴解釋道:“吾雖討厭鳳八鶇那家夥沒錯,但吾只是想出一口氣,這熔炎火山對其餘妖獸確實難以靠近,但對我們鳳族來說卻是寶地,那小家夥下去,,最多也就是疼一點,一會兒就上來了,不信你看。”

三頭鳳說著就要將雲玄櫻拉起來,去一看究竟。

“……不用了。”雲玄櫻卻避開了,然後逐漸支撐著墻壁緩緩站了起來。

三頭鳳見她有些不穩,伸出手在旁邊護著,好像隨時都打算扶雲玄櫻一把似的。

但雲玄櫻到底站起來了,方才的所有情緒,統統被冷靜掩埋,她平靜地站著,一雙眼睛就這樣看著腳下不斷翻滾的巖漿。

跟著看過去的三頭鳳這才有些驚疑——不對啊,拿小家夥該出來了才對,為什麽沒出來?難道拿小家夥不是鳳八鶇的孩子?難道這其中出了問題?還是說半妖根本沒法在這熔炎中存活?那他豈不是把錦繡的孩子殺掉了……

正在為自己殺了心上人孩子而頭疼自責,同時又覺著自己好像騙了雲玄櫻感到一絲歉疚的三頭鳳思索間,卻聽旁邊的雲玄櫻輕聲開口道:

“剛才多謝你了,艮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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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我這腦子,昨天忘記更新了,所以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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